我面上點頭如搗蒜,心裡瘋狂問候他全家。
等出完任務我就去測評,只要協同率有所提升,就有理由向基地申請更換治療方式。
到時候讓他哭都沒地方哭!
氣氛沉默下來,直到裝甲車在一個破敗的鎮子前停下。
付英打了個手勢,隊員們依次下車沿著道路散開,宋飛白跟著我。
低級污染區的任務主要以搜救為主,順帶清理污染物。
但走了好一陣,我都沒發現需要救助的人。
整個鎮子好像都是空的。
我在對講機里問:「你們那邊有沒有發現倖存居民?」
隊友:「沒有,連個活物都沒見。」
付英梳理了一下情況,果斷下令集合。
我們在一個廣場碰頭,每個人都面色凝重。
不遠處風捲起垃圾,發出沙啦聲,顯得小鎮更加荒蕪空寂。
付英叫出精神體游隼,「我先查看一下。」
他閉上眼睛,開始與游隼共享視覺。
突然,游隼身子一歪,直直墜落。
與此同時,我手中的污染度測試儀的指針開始瘋轉,數值一度逼近高級污染區。
付英悶哼一聲,嘴角流出血跡,「風有問題,快撤!」
我叫出黑狼,帶著付英翻身而上。
不是所有人的精神體都能當坐騎用,好在這次還有宋飛白。
他的章魚足夠大,章魚足一卷,其他隊員都被一起帶走。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我趴在黑狼身上,感覺到心跳與它逐漸同步。
協同率提升有戲!
我忍不住讓黑狼加快速度。
宋飛白察覺到,在後面大喊:「沈青,停下!」
我充耳不聞,協同率快速提升帶來的暢快,讓我恍若回到了 S 級的時候。
漸漸地,我可以感受到黑狼的四肢、腰腹、脖頸……
意識同步到黑狼大腦時,我的腦內忽然出現一聲暴躁的低吼。
……糟了!
剛剛不是我與黑狼意識同步。
而是,它在吞噬我!
6
黑狼掙脫思維束縛凌空一躍,我和付英皆被甩到了空中。
身後一條章魚足衝過來將我接住,付英離得遠,宋飛白沒來得及救,直接被一根鋼筋洞穿腹部。
我目眥欲裂,牙齒不受控制地呲出來,開始像狼一樣咆哮。
完了,我上次墓地沒搖上號,要葬屍荒野了。
心中苦笑一聲,我艱難地回頭,看著紅了眼眶的宋飛白說:「對不起……求你,殺了我……」
這種情況下,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我直接被殺死,另一種是殺掉黑狼,我變成瘋子。
無論如何,我想以人類的身份死去。
而宋飛白選了後者。
章魚足扎向黑狼,我絕望地準備迎接精神熔斷的下場。
但比劇痛更快的是宋飛白的指令。
「沈青,封閉五感!」
他在絞殺黑狼前,讓我沉睡到了黑暗中。
7
我醒來時,已經到了小鎮之外。
不知宋飛白用了什麼辦法給黑狼留了一口氣,把它塞回了我的精神海里休眠,勉強保住了我的神智。
「醒了?」宋飛白坐在我旁邊,胳膊上打著石膏。
我無比愧疚,低聲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他薄唇抿緊,搖搖頭,「是我逼你太緊,嚇到你了。」
後面我問了其他人的情況,他說除了付英還沒醒,別人都只是皮外傷。
我去看望付英,他在昏迷中眉頭緊皺,高燒遲遲不退。
要不是宋飛白及時用黏液堵住了傷口,他連命都保不住。
隊友看到我來,七嘴八舌跟我說當時的情況。
他們說是宋飛白讓章魚體型膨脹到原本的三倍,像一堵牆一樣頂住了後方詭異的風,給全隊爭取到了存活的機會。
隊友:「你不知道他有多牛,章魚背面都碎成沫子了,他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我聽得心顫,無法想像那得有多疼。
完全是精神的痛感凌遲。
我不敢去看宋飛白的神情。
宋飛白也好,付英也罷,都是因為我一意孤行。
而且我不僅讓宋飛白受傷,也讓他的努力白費了。
現在黑狼與我的協同率有沒有 10% 都不好說。
估計等這次回去,基地就會讓我收拾東西滾蛋回家。
胸口繃得喘不過氣,我倉皇往外逃,卻被人抱住。
宋飛白把我壓在懷裡,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沈青,只要還活著,一切都還有機會。」
他輕聲說:「這個小鎮會被暫時封鎖,等以後組織探索時,你可以提交申請,再回來報仇。」
我哽咽抬頭,「可我的協同率,不會有機會的。」
宋飛白定定地看著我,「協同率再低,我也有辦法給你提上去,我保證。」
我想到他的辦法,反射性抖了抖。
「怕了?」他低聲笑了笑,「第一次見面時我是故意的,以你的脾氣,不給你上點猛藥讓你看到成果,你會配合?」
我噎了一下,「呃……也是。」
如果他告訴我治療的方法是用章魚玩我,我一定會當場怒罵他祖宗十八代,再打報告說他是變態圖謀不軌,讓他再也回不來。
他握住我的手,「所以以後只要你配合,我會真的溫柔一些。」
我小心翼翼地問:「有多溫柔?」
宋飛白:「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8
宋飛白消失了三天,跟付英一起。
付英脫離危險後,基地開始追查事故責任人。
照理說應該是我的錯,可宋飛白說他當時是我的監護人,這事算他的。
而他的補償方式,是讓付英從 A 級提升到了 S 級。
治療完成那天,我去診療大樓接他們。
付英先竄出來,跟個猴子一樣到處炫耀,要別人叫他 S 級英勇無敵旋風哨兵。
「別誤會。」宋飛白來到我身旁,帶著滿臉疲憊,「我給他用的痛覺。」
我:「可他看起來一點都不難受。」
宋飛白幽幽道:「治療的時候他一邊滿地打滾一邊罵我,說等出去一定把我活剮了,我嫌吵就給他腦子來了一下,刺激過度,變成失憶了。」
我:「你不怕他想起來?」
宋飛白:「重大創傷本來就會失憶,以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來看,他這輩子都不會想起來。」
我:「我還得誇你一句考慮周全是吧?你當時怎麼不給我用這一手?」
宋飛白似笑非笑,「你選痛感的話,我會讓你深深記住,絕不給你消除。」
我頓時腿肚子開始抽抽。
這貨還是病嬌來的。
這時付英跑到我面前,興奮地說:「你家宋飛白真不是蓋的,我就感覺自己眼睛一閉一睜,醒了就變 S 級了。」
付英:「三年了,我嘗試了整整三年都沒突破,他用三天給我解決了!」
他拍拍我的肩,「你也快點好起來,咱們哥倆整個叱吒風雲組合,等著在今年的技能大賽上給所有人露一手!」
我正想點頭,宋飛白手搭在我腰上,把我往懷裡一帶,「你找別人去吧,沈青跟我一組。」
「哦對,」付英撓撓頭,「你們小兩口我就不摻和了,我找強子去。」
他走後,我對宋飛白說:「小兩口?」
「嗯。」宋飛白臉都不帶紅一下的,「我跟你綁定了,他這麼說也沒錯。」
沒錯個鬼,搭檔跟小兩口可差多了。
疲憊讓宋飛白難得露出柔軟的一面。
他靠在我身上,用頭蹭了蹭我的臉,「送我回住所吧,給你見識見識我的溫柔。」
9
試圖展示溫柔的宋飛白被我按在了床上。
他挑眉,「那麼急?」
「閉嘴吧。」我冷哼,「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等你睡醒了再說。」
黑眼圈都快掛嘴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提前過鬼節玩 cosplay。
宋飛白聞言身下冒出一根章魚足,勾住我的腿,「那你別走。」
說著,章魚足討好地輕輕在我腳腕上用吸盤「啵」了一下。
我心裡一軟,說到底他全是被我連累的。
於是給他掖了掖被子,「知道了,你好好睡吧,我不走。」
宋飛白這才滿意地閉上眼。
趁他睡覺,我開始給他收拾家。
客廳里堆著大大小小七八個箱子,顯然他剛剛搬過來,因為太忙還沒來得及收拾。
我花了一些時間給他把東西擺好,又看了看冰箱裡的食材,做了三菜一湯。
最後一道菜出鍋時,宋飛白已經醒了。
他帶著甦醒的倦怠從背後抱住我,「寶貝,你真好。」
我惡寒,「噫,膈應死了,你正常點,我害怕。」
「那你怎麼沒推開我?」他輕笑,順手捏了我屁股一把。
「臥槽,你也太放肆了!」我大喊,捂著屁股生怕他再偷襲。
宋飛白權當沒聽見,又恢復了少爺做派,氣定神閒地坐下來吃飯。
吃飯時我不斷偷瞄他的臉色,他越淡定,我就越不安。
真的能溫柔點?
怎麼感覺不像啊。
他涼涼瞥我一眼,「吃完了?」
我忐忑地點點頭。
「好。」宋飛白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我看你扭來扭去好像挺期待的,不如現在就開始吧。」
我:「誰期待了,我才沒……」
話還沒說完,我忽然感覺精神海被叩響了。
悠長的鐘聲在我腦內迴蕩,波浪一樣滌盪著陰沉的角落。
一隻章魚悄無聲息地滑入,找到蜷縮在枯草堆中的黑狼。
不像上次纏住獵物那樣粗暴,章魚足儘可能地輕柔觸碰,讓黑狼在睡夢中也難抵春潮。
我與黑狼共感,幾乎在同一時刻共赴精神的至高浪潮。
「怎麼樣?」宋飛白見我睜開眼,勾了勾唇。
我脫力地坐在沙發上,啞著嗓子說:「不賴……」
宋飛白點點頭,「那就好。」
他來到我的面前,捧起我的臉,忽然親了下去。
我瞳孔一縮,有些慌亂地把他推開,「這也是診療的一部分嗎?!」
宋飛白:「這是我的個人意願。」
我無助地抱住自己,「可你精神上已經來了一次,還不夠嗎?」
他無辜地眨眨眼,「我有缺陷,跟精神體不能共感。」
說罷,他強硬地把膝蓋擠進我的雙腿之間,「所以要辛苦你精神和肉體上都來一次了。」
這完全是以權謀私!
我要投……
身體忽然一顫,我發出一聲嗚咽,「嗯……別碰那裡……」
宋飛白:「哪裡?是這裡,還是這裡?」
「你混蛋。」我無力地推了他幾下,換來他幾聲輕笑。
隨著他的動作,我漸漸發覺,這傢伙技術竟然挺不錯……
「你……去、去臥室好不好?」我央求。
宋飛白雙眸一彎,「好,你說了算。」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