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狗血 bl 文里的雙性炮灰。
被惡毒男配發現秘密後。
他花錢雇我噁心主角攻。
我拿著男配給的一百萬,兢兢業業的扮演變態。
直到秘密暴露,被主角攻按住雙腿。
「卡里有一千萬。」
「寶寶……讓我好好看看。」
1.
我發現,這幾天簡鳴有點怪。
這種怪體現在方方面面。
以前他看不慣我畏畏縮縮的樣子,在學校幾乎視我為空氣。
宿舍排隊洗澡,他都是找各種藉口搶在我前面洗。
現在卻經常趁我洗澡的時候鑽進去。
好幾次差點撞破我的秘密。
而且最讓我不解的是,現階段還是崆峒直男的他,居然夜夜都想爬我的床……
我躺在床上,心裡直犯嘀咕。
難道真是發現我的秘密了?
不應該啊。
為了防止他突然襲擊,我這幾天連洗澡都穿著背心內褲。
主打一個全方位護體。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這麼上癮,遊戲也不打了,球也不踢了,整天就對著我展示流氓本色。
宿舍的燈不知道被誰關了。
昏暗的空間陷入短暫的安靜。
但很快我感覺到床身一抖。
簡鳴又上來了。
他似乎沒有料到我還醒著,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尷尬的清了清嗓子。
「不好意思,我夢遊了。」
簡鳴的聲音聽起來混混沌沌的,可那一雙勾人的眼睛,睜得賊亮賊亮。
哪有人夢遊夢到舍友床上,還是連著好幾天的。
我暗暗咬牙,小聲道:「騙人。」
簡鳴跟沒聽到似的,又往上爬了一下,膝蓋頂著我的側腰。
「往裡面挪挪。」
我被他擠的臉貼牆:「你幹嘛?」
「睡覺啊,我還夢遊著呢,千萬別叫醒我,要是我被嚇得精神失常了,你得照顧我一輩子。」
簡鳴說完,誇張的打了個哈欠。
身體隨著他故意放大的動作,被迫貼的更近了。
看著那張毫無困意的俊臉,我突然很想給他一拳。
「哎,」簡鳴把頭底下來往我肩膀上湊,「你身上好香啊,用的什麼牌子的沐浴露?」
我將被子裹得更緊,只露出半個腦袋。
「你到底睡不睡覺?」
「睡,當然睡,」簡鳴說著,手已經伸了過來,「給我點被子,天這麼冷,你忍心看我凍死在……woc,真軟。」
摸到一處,簡鳴嘖嘖稱嘆。
「許辭,你真是個男人嗎,大腿肉這麼嫩……」
叔可忍。
嬸不可忍!
我抬腿給了他一腳。
簡易拼搭的床發出難堪重負的吱嘎聲。
我瞪著簡鳴,氣得腦袋都快冒煙了,後者被踢了一腳,非但沒老實,拉被子的動作反而更大力了。
「都是男的捂那麼結實幹嘛,你小子不會偷偷躲在被窩裡幹壞事吧?」
「要干就光明正大的干,別藏著掖著啊,悶壞了多不好……」
簡鳴的話越說越混蛋。
我氣的兩頰發燙,畸形的身體卻隨著他的話,不受控制的產生反應……
草草草草草!
我用力咬了咬舌尖,剛要趕他離開。
床簾突然被人掀起一角。
2.
江決站在床邊。
沒聲沒響的,但很有存在感。
看著那張日夜垂涎的臉,我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下一秒視線被坐起來的簡鳴隔開。
他和江決是全校公認的死對頭,這會兒又是被突然打擾,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裡去:「幹什麼?」
「許辭膽子小,別總欺負他。」江決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簡鳴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我就欺負他了,你能怎麼著?」
江決全然不受挑釁,冷冷道:「那部影片的男主確實長得很像許辭,在床上的表現也很誘人。」
「但那可是男性向的電影,就算很有感覺,也不該對著男主發……」
情字被他咬的很輕。
但周圍足夠安靜,還是飄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短短的一句話,我已經明白了簡鳴的動機。
他居然把我代入了某 V 男主!
我憤憤得瞪著他。
如果不是他家有錢有權,我又打不過他,真想狠狠對著他脖子咬上一口。
江決的話就像踩到了貓尾巴,讓本就心高氣傲的小貓當場炸毛。
「你他媽監視我?」
「湊巧看過同一部影片而已,我沒那麼無聊,還說……」江決頓了一下,緩緩道。
「你喜歡上許辭了?」
江決的語調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卻每個字都能煽動簡鳴的神經。
「誰他媽會喜歡男人!你惡不噁心啊!」
簡鳴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想罵罵不出口,想說什麼又都堵在嘴邊,最後一氣之下翻身跳下床,徑直離開了宿舍。
我暗暗鬆了口氣,向江決投去感激的眼神。
好巧不巧,江決也在看我。
視線對上的瞬間,我頭皮都發麻了。
有些人就是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用說,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你,都能讓你臉紅心跳。
相較我的侷促,江決顯得十分坦然。
說出來的話卻字字鏗鏘有力,直擊靈魂。
「明晚跟我睡吧。」
我猛的倒吸一口涼氣。
毫不羞恥的講。
江決其實是我的幻想對象。
身體的特殊性讓我在某方面的渴望遠遠超乎常人。
無數個夜裡,我盯著他熟睡的臉浮想聯翩。
咬著被子,忍耐著不發出聲音……
而眼下,這張臉正在邀請我睡覺!
哪怕我知道他只是單純的為了防止我被簡鳴騷擾,心臟也難以抑制的狂跳不止。
心跳撲通之餘,我恍然間想起另一個人。
視線下意識地透過窗簾的縫隙朝隔壁床位看去。
本來已經熟睡的沈斯辰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吵醒了。
見我看過去,立馬沖我展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你也可以跟我睡,我個子比較小,睡在一起也不會很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明明江決的面部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周圍的氣壓卻赫然低了幾分。
我默默裹緊被子。
也是,聽到主角受邀請我睡覺,主角攻不氣才怪呢。
3.
從我有認知能力開始,就發現自己跟別人不一樣了。
我是罕見的雙性體質。
外表看似是男生的我,卻同時擁有著女性的器官。
會按月來姨媽,也可以懷孕……
不止如此,升入大學後,我莫名覺醒了炮灰劇本。
淪為同宿舍主角團的背景板。
其存在的作用如下:
在主角吵架時製造機會。
在主角恩愛時完美隱身。
在主角嘿咻時加油鼓氣……
我默默閉上眼。
這操蛋的人生啊。
4.
到了第二天下午,生理期如期而至。
我被痛經折磨到兩眼發暈。
好不容易挨到宿舍,剛走進洗手間,簡鳴又擠進來了。
媽的。
洗手間這個破門把手真得換!
我捂著肚子,強忍著沒脫口問候他的父母。
「我有點急,能不能讓我先上。」
簡鳴瞥了我一眼,似乎對昨晚江決的話仍有芥蒂。
沒有像平時那樣故意靠近我,但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徑直走向洗漱台。
「你上你的,我洗衣服。」
屁勒!
你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少爺,會自己洗衣服?
你丫忽悠誰呢?
5.
簡鳴很快用實際行動向我證明了。
他就是在忽悠我。
而且手法及其拙劣。
只見他不緊不慢的取下已經晾乾的內褲,在我震驚的眼神下,重新開始洗。
洗手間做了乾濕分離,門一拉上廁所什麼的並不影響,只是……
我捏了捏藏在袖口裡的衛生巾。
萬一被他聞到了血腥味,該怎麼辦……
簡鳴的洗內褲的動作很慢,他本意就不是為了洗內褲。
昨天江決的話確實給了他不小的打擊。
他在酒店認真琢磨了一個晚上,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首先,他肯定不會喜歡男人,這輩子都不會。
其次,他只是想跟許辭做好朋友,好哥們兒。
都是好哥們兒了,兩個人距離近一些不是很正常嗎?
好哥們兒脫褲子比個大小都正常!
簡鳴想著,鬼使神差的轉過頭往後看。
結果視線不偏不倚的和我撞上了。
毛一下又炸了。
「艹了,你怎麼還在這兒杵著?」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吧?
我咬牙:「你出去,我要上廁所。」
「我都沒嫌棄你,你嫌棄什麼,說了我要洗衣服。」簡鳴說著,又用力搓了兩下內褲。
跟他朝夕相處一年多,我已經參悟了一個道理。
就是這人少爺脾氣的很,跟他講理根本說不通。
我咬咬牙,正琢磨著怎麼樣才能送走這尊大佛。
大腿內側忽然淌過一絲暖流。
完了!
顧不得其他,我轉身去夠推拉門,卻忘記身前的台階。
天旋地轉間,我一頭嗑在了鋁合金門上,又被慣性震得往後仰。
6.
想像中的痛感並沒有傳過來。
後背貼上一個鍛鍊緊緻的胸膛,腰也順勢被人握住。
簡鳴摟上的一瞬間,腦子裡就只剩下倆字。
好軟。
但視線往下一掃,又變了調:「woc!你屁股流血了?!」
遭了!
我渾身一僵,轉身推開他,剛要用痔瘡糊弄過去,卻忘了藏在袖口裡的衛生巾。
因為甩動的姿勢很大,衛生巾不偏不倚的朝簡鳴發射過去。
被他單手接下。
看清手上的東西後,簡鳴渾身一僵:「你……用這個?」
完了!
這下是真完了!
我努力維持表情,強裝鎮定道:「我痔瘡犯了,暫時用一下這個。」
簡鳴往我屁股上瞅了一眼:「誰他媽痔瘡犯了流一褲襠血啊!」
我氣急,脫口道:「還不是因為你,都怪你一直在這裡……我,我才……」
憋了一肚子火氣沒地兒出,我氣的眼圈都紅了。
簡鳴見狀一下子慌了:「你別哭啊,我現在就出去,你放心,你有痔瘡這事我絕對不告訴別人。」
說完他把衛生巾往我手裡一塞:「我幫你盯著其他人,你快去換。」
意外的,簡鳴還挺好糊弄。
看著他著急忙慌的往外跑,我鬆了口氣,拉開門走了進去。
然而這口氣還沒完全松到底。
門嘩啦一下被人從外面拉開。
簡鳴手裡拿著一支藥管,急得汗都冒出來了:「我去隔壁借了藥給你,聽說很好用,你……」
吧嗒——
藥管應聲落地。
簡鳴震驚的瞳孔映出我畸形的身體。
「許辭,你下面……」
7.
我感覺大腦嗡的一聲。
想死的心都有了。
簡鳴的視線如同一把尖刀捅進了我的心窩,以至於我提褲子的手都在跟著目光顫抖。
強撐著整理好褲子,腦袋和手一起垂下,然後就再也沒有抬起來。
簡鳴現在會是什麼表情。
驚訝,鄙夷,噁心,厭惡……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了,空氣都像是淬了劇毒毒,無聲無息的滲透進每一寸肌膚。
滿腦子只剩下幾個大字。
這他媽都是什麼事啊!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又好像只過了一小會兒。
我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一開口聲音卻哽咽了:「求求你,不要告訴別人。」
「我……我也不想這樣的,不要討厭我,不要覺得我很噁心……求求你了……」
簡鳴立在那,整張臉看不到一絲表情,眸子裡也看不到任何情緒。
像是整個人陷入了僵直。
「只要你不告訴別人,你要我怎麼樣都可以。」我祈求道。
簡鳴僵硬的目光緩緩地轉移到我的臉上。
許久,猛的轉過身去,一把拉開洗手間的門,倉皇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
8.
我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間待了多久。
洗了把臉後,突然有些想哭。
江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側,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情緒一時收不住,在看到鏡子裡的人影后哭了。
默不作聲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江決表情很難看,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樣外露的情緒。
「簡鳴對你做了什麼?」
我低下頭,捧了把水去洗眼淚。
含糊道:「沒什麼,痔瘡犯了,疼哭的。」
江決伸出手按掉水龍頭,又順勢牽住我的手腕,帶到自己桌前。
用紙巾輕輕的幫我擦拭臉上的水漬。
江決貼的很近,溫熱的呼吸全都撲在我的半邊臉上,熏得我半個身子都在發熱。
我有些不自在的別過頭:「我自己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