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所當保鏢的第四年,跟我好的小少爺為了脫罪,求我跟變態大佬睡一夜。
他跪在我腳邊,嗚咽著求我,白凈的臉滿是淚痕:
「季哥,你就幫我這一次吧。過了這一晚,我一定跟你離開這裡。」
我低頭看他,緩緩將準備好的戒指收起來:
「樂樂,這一次我會幫你,但你的那些承諾,還是收起來吧。」
我洗乾淨自己,敲開了包廂的門。
各種不堪入目的工具擺在四周。
傅尋隔著燈光看我,上下打量時,陰鷙的眼神漸漸湧上瘋狂。
「江季,你來挑一樣。」
1
我並不意外今晚要伺候的人是傅尋。
畢竟在今晚之前,他託人找了我好幾次。
每次都被我拒絕了。
上一次是一個星期前。
聽到我拒絕之後,老闆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江季,你知不知道傅尋是什麼人?他看上誰,都是那人的福氣!」
「你跟他睡一晚,什麼都有了,真不知道你在這裡犟什麼!」
哦?是嗎?
那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我看著老闆地中海的頭頂,將這句話憋了回去。
「老闆,我做完這個月就不做了。」
「我攢夠了錢,只想和薛樂一起開個甜品店,過自己的小日子。」
老闆看我仿佛在看個傻子:
「你想和薛樂離開會所,就沒問問薛樂願不願意?」
我頓了頓,舌頭抵了一下被打破的口腔:
「他答應過我了。」
可我沒想到,薛樂真正答應我時,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季哥,你就幫我這一次吧。」
「就一個晚上。過了這一晚,我一定跟你走,不會留在這裡了。」
少年跪坐在我身側,白皙的臉上滿是淚痕,一雙圓眼又黑又潤。
看人的時候,仿佛將你刻在他的心裡。
薛樂知道,我最抵抗不了他這副樣子。
可我也知道,他擺出這副模樣,只不過為了我的點頭同意。
他過來求我,是因為他打破了傅尋拍賣來的一瓶限量版干邑白蘭地。
他賠不起的話,要被私刑,甚至被關進牢里。
可我也知道,傅尋答應他把我送上床,就給他一塊江詩丹頓。
我垂眸看他。
我很想要在他臉上看出半點對我的愛意和歉疚,但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白嫩嫩的手指扒著我,我一根根地緩緩掰開。
站起身的時候,眼底已經一絲情緒都沒有了。
只是手心裡拿著戒指盒的位置隱隱作痛。
「薛樂,我會幫你。」
「但從此之後,你就別來找我了。」
他猛地睜圓了眼,黑亮的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季哥!我從沒想過離開你!」
我猜他說的話是真的,畢竟我之前對他那麼好。
薛家爸媽去世後,他為了還債進了會所,我便也跟了過來做保鏢。
他之前說只陪酒不賣身,我為幫他擋住心懷不軌的客人,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打。
他也曾在我被打斷手臂後抱著我哭,說債還完了馬上就走。
可是不知為什麼,債還完了,薛樂卻依然沒走。
身上的衣服飾品卻越來越貴。
有幾次,我甚至撞見他打扮得漂亮性感,跟別人出去。
我覺得他還不定性,屢次容忍他。
可是這一次,或許是最後一次了。
畢竟,聽說傅尋那個人玩得最變態,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
告別薛樂後,我回到窄小逼仄的宿舍,將自己從裡到外洗了一個遍。
在浴室里抹掉水珠,茫然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皮膚微黝,軀幹結實,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疤,肩膀上還有一處為保護薛樂被燙出的煙疤。
比會所里的那些小少爺差遠了。
我有些恍惚,不明白傅尋為什麼能看上我。
因為耐艹嗎?
2
發愣的間隙已經過了九點。
我定了定神,穿上某多多批發的廉價白 T 恤和破洞牛仔褲就去了包廂。
包廂是傅尋在會所專門定的,聽人說,裡頭有許多超級變態的工具。
可是一直沒看到有什麼人進去。
我走到門口,定了定神,輕輕地敲了敲門。
門從裡頭打開,傅尋正坐在裡面看我,眼神陰鷙得有些危險。
旁邊的牆上、桌上,果然掛著不知道多少工具。
橡膠的,塑料的,金屬的。
有些在會所見過,有些見都沒見過。
傅尋果然是個變態。
我瞬間有些慌亂。
低下頭時,才察覺出自己冷汗都流出來了。
我低聲叫了一聲傅總,只覺得自己的聲音緊張得有些沙啞。
傅尋冷聲笑了,即使低著頭,都能感受到他毫不掩飾的眼神。
「江季,你遲到了一分鐘。」
「讓我等,是要吃苦頭的。」
「現在還站在門口,是等我抱你過來嗎?」
我攥著拳頭,掩飾著手心的抖動。
緩緩地關上門。
走過去,跪在他的面前。
「傅總。」
傅尋沒有說話,寬大的手掌卻一下子扼住了我的喉嚨。
粗大的指節用力,將我的頭一點點地抬起來。
我的呼吸逐漸急促,刺眼的燈光扎進了我的眼,我眨了幾下眼睛,眼底浮出一層水潤。
一直到喉嚨一下子被放開,我這才能夠呼吸,手臂撐著身體,用力地嗆咳了起來。
傅總似乎高興了一些,慢條斯理地抽出濕紙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
又抽出一張,將我額頭和脖頸的冷汗擦掉。
他指尖抬起我被掐紅的下巴:
「知道上床的規矩嗎?」
我有些無措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現在不能露怯。
視線落在一旁桌子上恐怖的道具,一咬牙,選了個最大的。
傅尋愣了愣,反應過來後大笑起來:
「你今天怎麼這麼上道?早幹嘛去了?」
說完這句,用力地將我摟在懷裡,舌頭沿著我的耳廓勾了勾。
手中隨意勾來一個黑色的頸圈,在我的脖頸上扣緊,棕色的金屬扣子正好卡在我的喉結上。
傅尋看著我,眼神都在放光:
「今天先用這個,其他的,來日方長吧。」
3
那天晚上,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對我來說,斷斷續續的。
我只記得自己被他用力掀在了床上。
然後沙發上。
落地窗前。
甚至床頭的地毯。
衛生間的按摩浴缸。
只要能用的地方,傅尋統統用了個遍。
我原本還因為沒有用到那些東西而慶幸。
可結束的時候,身上卻被糟踐得沒什麼兩樣。
傅尋這個人本身就是刑具,他一個人都能把我折騰得散架。
畢竟,什麼東西能大得過他啊。
我跟他在包廂里待了一整晚,第二天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一天。
到了傍晚,我終於睜開眼睛,想要下床,卻重重地跌到了地板上。
傅尋正坐在那些工具之間看電腦,見我醒來,將我抱回了床上。
「還有力氣下床嗎?」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嘴唇勾起來,手指輕輕地蹭我被勒紅的脖頸。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皮膚上被嘬出的血紅:
「傅總,我陪你睡完了,現在要回去上班了。」
傅尋臉色一下變了。
「我已經跟你們那地中海老闆說過了,以後你跟著我,不用再回會所。」
我抬起頭驚訝地看他。
什麼意思……不是說好只一晚上嗎?
這麼……不要臉的嗎?
他看向我,狹長的丹鳳眼眯了起來:
「你小相好的事情我已經不追究了,但如果你不懂事,我不介意讓他再闖更多的禍。」
「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心裡突然湧起無邊的憤怒:
「傅尋,你明明之前答應過了——」
「之前是之前,以後是以後。」
傅尋笑得詭異,英俊的臉上竟然有咬牙切齒的表情:
「以後管好你自己,再讓我看到你跟那小相好在一起,我讓你把這裡所有的東西都試一遍。」
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緩緩地低下了頭。
我感覺他在打量我,居高臨下的,語氣居然還有些無奈:
「那個小相好平時也沒少背叛你吧?你就那麼愛他,為了他什麼都肯干?」
4
其實傅尋說得不對。
我雖然為了薛樂把自己都賣了,但現在,我真不愛他了。
所有的感情早已經磨滅,到被送上床的這一天,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但是,薛樂肯定不是這麼想的。
傅尋讓我回宿舍收拾東西。
一路上,無論是少爺還是客人都在看我。
其他保鏢看我的眼神更是不屑,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我,仿佛我是個任人玩弄的婊子。
我低著頭,誰都沒看。
打開門,意外地看見薛樂正在裡頭。
見到我進來,立馬哭了。
手邊居然還提著一桶當歸羊肉湯和一盒烏雞白鳳丸。
「季哥……你沒事兒吧?」
我垂下頭,看著他攥著我的手腕上那塊嶄新的江詩丹頓:
「沒事兒,挺好的。」
「傅總讓我跟他回去。」
薛樂張了張口,見我拖著雙腿去衣櫃拿東西,半跪著過去抱我的腰:
「季哥,你受苦了。」
「可我真不知道,我以為只有一晚上,你熬熬就過去了……」
一晚上,和幾晚上,有什麼區別呢?
我突然有點想笑。
薛樂當初背叛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想的。
可是我現在,已經不想追究了。
「薛樂,傅總不想讓別人碰他的東西。」
薛樂的臉色頓時變了,半天才放開自己的胳膊。
轉頭的時候,更是嚇了一跳:
「傅總……」
傅尋倚著門框看我:
「本來我想你要是不老實,我就有藉口晚上收拾你了。」
「你還算有男德。」
我苦澀地笑笑,拎著不多的行李走出了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腿太軟了沒邁過門框,絆了一下。
傅尋從善如流地抱住我,將我的行李拿了過來,另一隻眼看向了薛樂手中的東西:
「這不是給阿季的嗎?」
我疲憊地回頭看他:
「傅總也吃烏雞白鳳丸嗎?」
傅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很怪異。
5
就這樣,我跟著傅尋回了家。
他的家在市中心,鬧中取靜的一個獨棟別墅。
走進去之後卻冷清清的,沒什麼太豪奢的裝潢,和他在會所的那間包廂截然不同。
雖然東西不多,卻意外給我一種安全的感覺。
至少,在這裡,我不用被人像看婊子一樣地看了。
晚飯很豐盛。
就是補氣血的和補腎的湯準備得太足。
傅尋將枸杞羊鞭湯推到我面前:
「你昨天太快了,得補補。」
我的臉頓時憤怒得通紅。
想要辯駁自己不快,可下一秒,昨天的那些片段卻爭先恐後地湧出腦海。
瞬間臉變得更紅了。
草草吃完飯,本來以為今天什麼也不用乾了。
可沒想到,洗澡沒鎖門,還是讓那個狗進來了。
蒸騰的水蒸氣間,傅尋慢慢地壓著我的頭,將我按下跪著。
「今天早上起床時,你向上看的那個眼神很好。」
「再來一次。」
真不要臉。
我的眼神憤怒得要著火。
可他卻似乎更爽了。
就這樣,我便跟在了傅尋身邊。
傅尋並沒把我關起來,而是經常帶我出去,無論是去公司、去酒店,甚至去會所。
白天的時候,我跟在他身邊貼身保護,別人還以為我是個保鏢,可晚上躺在床上,就變成了任他蹂躪的床伴。
我被他變成了保鏢不像保鏢、情人不像情人的樣子。
原本以為很難接受的,可是過上了幾個月,我卻發現我有些習慣了。
其實傅尋怪癖並不是很多。
之前擺在包廂里的那些東西依然擺在那裡,他都沒有再用過。
或者說,他根本沒那個耐心用那些東西慢慢地開發我。
床上的時間雖然長,可是並沒有真正地傷害到我。
他這幾個月沒有別人。
跟在他身邊,比跟薛樂拍拖時候還要省心。
除了那種事,和他一起住在別墅里的生活,甚至算是平靜的。
傅尋會弄簡單的飯菜,做的飯比我做的都好吃。
休息的時候,還會帶我一起去逛街買衣服。
只是當我將他丟出去的那些廉價半袖偷偷撿回來後,傅尋有些生氣了。
讓我一件件地穿上,再從中間「撕拉」一聲撕成兩片。
將我壓在床上時,聲音格外地危險:
「江季,你再穿這些露肉的衣服出去勾引人,信不信我讓你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