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鄉避嫌,親媽卻讓乾女兒破格升主任完整後續

2026-01-0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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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沈舟的臉色,一片死灰。

「你……你錄音了?」

他看著我,身體發抖。

「不然呢?」

我收起手機,看著他。

「你以為我會蠢到相信一個為了前途可以出賣一切的人嗎?」

「蘇晴!你這個賤人!」

他暴怒,朝我撲了過來,想要搶奪我的手機。

我側身躲過,然後抬起膝蓋,頂在他的小腹上。

他悶哼一聲,蜷縮在了地上。

我看著他:

「沈舟,遊戲結束了。」

我沒有再理會他在身後的咒罵,拿著帳本和手機,坐上了回省城的第一班車。

我沒有回家,也沒有回單位,而是直接去了省紀委和衛健委組成的聯合調查組的辦公地點。

「我要實名舉報省第一人民醫院院長王秀蘭,涉嫌嚴重違紀違法。」

我將帳本、錄音,以及我這幾年搜集到的其他證據,全部交了上去。

調查組的負責人看著堆了半張桌子的材料,臉色凝重。

當天下午,調查組就開進了省一院。

第一個被帶走調查的,就是新官上任沒幾天的林雅主任。

據說她被帶走的時候,嚇傻了,哭著喊著要找她乾媽。

但這一次,她的乾媽也自身難保了。

審訊室里,林雅的防線瞬間就崩潰了。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她不僅承認了自己利用虛開發票、偽造病歷等手段套取醫保基金的事實,還為了立功,爆出了一個內幕。

她說,王秀蘭利用職務之便,多年來一直和幾個醫藥代表勾結,將醫院採購的國產心臟支架,偷換成價格高的進口支架,再賣給患者,從中賺取差價。

而那些被替換下來的國產支架,則通過各種渠道,流向了像清溪鎮衛生院這樣的地方。

更有甚者,她還利用自己院長的權力,掌控著一些靶向藥和救命藥的分配,將其作為拉攏關係的籌碼。

她說,沈舟父親那次突發主動脈夾層,不是沒有救治方案,而是王秀蘭故意壓著,不給調用「人工血管覆膜支架」。

她這麼做,一是為了逼走我,二是為了拿捏沈舟,讓他為自己賣命。

林雅哭著說,這些事她也只是參與了一部分,主謀全都是王秀蘭。

她還提供了一份名單,上面是這些年所有接受過王秀蘭「幫助」的關係戶。

這份名單,幾乎牽扯了半個A市的醫療系統。

整個省城,都因為這起案件,掀起了一場風暴。

7

王秀蘭被停職調查的消息,在親戚群里炸開了。

群里一片寂靜,再也沒有人敢出來說一句「家和萬事興」。

我媽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她最疼的乾女兒,會在背後捅她一刀。

她更想不到,她把我發配到清溪鎮,反而成了我拿到證據的催化劑。

她被隔離審查,斷絕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繫。

我聽說,她動用了所有關係,但那些曾經對她笑臉相迎的「盟友」,如今都躲著她。

牆倒眾人推。

她經營多年的關係網,一夜之間瓦解。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會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進行下去的時候,一個深夜,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電話那頭是我爸蘇建國的聲音,帶著疲憊和蒼老。

「小晴,你媽……想見你。」

我沉默了。

「她在你公寓樓下。」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的路燈下,站著一個身影。

曾經那個在我面前永遠高高在上的王院長,此刻看起來那麼單薄。

我下了樓。

看到我,王秀蘭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絲光。

她幾步衝過來,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涼,在發抖。

「小晴,媽錯了,媽真的錯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你撤回舉報好不好?媽求你了!只要你肯放過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把院長的位置讓給你,我把家裡所有的財產都給你!我給你磕頭了!」

她真的開始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地磕頭。

那聲音,沉悶又絕望。

路過的鄰居紛紛投來目光,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沒有去扶她。

我看著她。

「王院長。」

我開口。

「您還記不記得,您曾經說過,要避嫌?」

她愣住了,抬起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我現在只是在公事公辦。您作為當事人,應該迴避。」

「蘇晴!」

她尖叫起來。

「我是你媽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去死!」

「您快死了嗎?」

我反問。

「當年,沈舟的爸爸躺在ICU里,等著那根支架時,您有沒有想過,他快死了?」

「那些被你們換了耗材的病人,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您有沒有想過,他們快死了?」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插在她的心上。

她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院長,您派沈舟來監視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您是在親手把證據,送到我手上?」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沈舟那段自白,迴蕩在夜空里。

王秀蘭的身體顫抖起來,最後癱軟在地上。

8

案件的審理過程,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快。

因為證據鏈太完整。

王秀蘭、林雅、沈舟,以及那份名單上的所有人,都被送上了被告席。

我作為關鍵證人,出庭作證。

那天,我穿了一身西裝,站在證人席上。

台下,坐著我曾經的家人,愛人,和一群親戚。

如今,他們都穿著囚服,帶著手銬,面色灰敗。

王秀蘭的頭髮在幾個月里,全白了。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悔恨,有不甘,更多的是絕望。

林雅從頭到尾都低著頭,不敢看我一眼。

沈舟則盯著我,那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將我吞了。

我陳述著事實,將那本帳上的每一筆債,都公之於眾。

當法官宣判結果的時候,整個法庭都安靜了。

王秀蘭,因犯濫用職權罪、貪污罪、受賄罪,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林雅,因犯貪污罪、職務侵占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沈舟,因犯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職務侵占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其他的涉案人員,也都根據罪行,受到了懲罰。

宣判結束,他們被法警押著離場。

經過我身邊時,王秀蘭突然掙紮起來,她朝著我伸出手。

「小晴……我的女兒……」

我沒有回頭。

我爸蘇建國,因為沒有直接參與,只是知情不報,被免於刑事處罰,但也被開除了公職。

他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庭審結束後,他在法院門口攔住了我。

「你滿意了?」

他沙啞地問。

「爸。」

我看著他。

「這不是我滿不滿意的問題,這是他們罪有應得。」

他慘笑一聲,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這是你媽……讓我交給你的。」

然後,他轉身,蹣跚著離開。

那背影,蕭瑟又淒涼。

我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封信,還有一本相冊。

信是我媽的筆跡,歪歪扭扭。

信里,她沒有再求我,也沒有再罵我。

她只是講述了一件事。

她說,我出生的那天,難產,她差點死在手術台上。

所有人都圍著我,說這個孩子漂亮,將來肯定有出息。

只有她,躺在病床上,看著小小的我,心裡充滿了恐懼。

從我上學開始,我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第一名,三好學生,奧賽冠軍……

我考上最好的醫學院時,她只是一個醫院的主治醫生。

我發第一篇SCI論文時,她還在為了副主任的職稱發愁。

我成為省院最年輕的主刀醫生時,她才剛剛坐上院長的位置。

她說:

「蘇晴,我嫉妒你。我嫉妒你的天賦。你輕易就能得到我拼盡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

「我害怕,我怕總有一天,所有人都只會記得你是蘇晴醫生,而忘了我王秀蘭是誰。」

「所以,我想折斷你的翅膀。我想讓你知道,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以為這是愛,是以愛為名的保護。但我錯了。」

「我親手把你推開,卻把一條蛇當成了寶。」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寧願當年死在手術台上。」

信的最後,只有一句話。

「對不起。」

我的眼淚,落了下來,砸在了那本相冊上。

相冊的第一頁,是一個穿裙子的小女孩,依偎在一個年輕女人的懷裡。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溫柔。

那是,很多年前的,我的媽媽。

9

那場席捲了整個A市醫療系統的風暴,漸漸平息。

因為在這起案件中的貢獻,我被提拔,成為了醫療保障基金使用監督管理處的副處長。

省一院的新任院長,一位從北京空降來的老專家,親自給我打了電話,邀請我回去,擔任大外科的主任,兼任副院長。

我拒絕了。

那個地方,承載了太多我不想回憶的過去。

我爸蘇建國,在判決下來後,就賣掉了市區的房子,一個人搬回了郊區的老宅。

那些曾經圍著他轉的親戚們,樹倒猢猻散。

有的因為牽涉到案件中,受到了處分有的因為失去了庇護,生意一落千丈。

他們開始在背後罵我是白眼狼,親手把自己的父母送進了監獄。

我不在乎。

一天下午,我爸來單位找我。

他看起來更老了,背也駝了,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

「小晴,爸來看看你。」

他站在我辦公室門口。

我讓他進來,給他倒了杯水。

我們相對無言,氣氛尷尬。

最後,還是他先開了口。

他從布袋子裡,拿出了一堆東西。

是我小時候的獎狀,是我畫的第一幅畫,是我參加比賽獲獎的照片……

還有一隻褪了色的小熊玩偶。

「這是你五歲生日,非拉著我去百貨大樓買的。那時候家裡條件不好,我捨不得,你哭了一晚上。」

他摩挲著那個玩偶,眼眶紅了。

「後來,我還是去給你買了回來。你抱著它,高興得三天沒撒手。」

我的記憶有些模糊。

我只記得,我童年的很多願望,都被以「家裡條件不好」、「要懂事」為由拒絕了。

而林雅來到我們家之後,她擁有了我曾經渴望的一切。

「你媽她……其實不是不愛你。」

我爸的聲音哽咽了。

「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愛你。她怕你太優秀,會離開她。她怕你飛得太高,她夠不著。」

「她把你下放到鄉下,是真的覺得,基層經驗對你很重要。」

「她提拔林雅,是真的覺得,那孩子可憐,應該幫一把。」

「她只是……用錯了方式。」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我知道,他在替我媽解釋,也在替他自己開脫。

「小晴,我們都知道錯了。你媽在裡面,每天都在寫懺悔書。」

「她說,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們……還能算一家人嗎?」

他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希冀。

我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和那張寫滿滄桑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我沒有回答他「是」或者「不是」。

我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抱了抱他。

「爸,都過去了。」

他愣住了,然後,抱著我,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有些傷害,造成了,就永遠無法抹去。

我可以選擇原諒,但我無法選擇忘記。

10

幾年後。

我成為了國內醫療規範與監督領域的專家之一。

我主導建立了全國聯網的醫保基金監管系統,讓每一筆錢的流向都有跡可循,讓那些角落裡的蛀蟲無所遁形。

我偶爾會去監獄探望我媽。

她衰老得很快,精神也有些恍惚。

她不再是那個王院長,只是一個眼神空洞的婦人。

大多數時候,她只是沉默地看著我。

有時候,會抓住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對不起,小晴,對不起……」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還是只是在重複一種習慣。

但我已經不在意了。

沈舟出獄後,回了老家。

我聽說他開了一家超市,娶了個本地的姑娘,日子過得不好不壞。

有一次,他在新聞上看到我的採訪,一個人在街邊喝得大醉,哭了一整夜。

林雅的刑期最長。

她曾經的那些關係戶,沒有一個人去看過她。

她就像一顆廢了的棋子,被遺忘了。

我把郊區的那棟老宅,改建成了一個公益性質的「清溪醫療救助站」。

名字,是為了紀念那個用生命守護了良知的老張院長。

救助站專門為那些從偏遠地區來省城看病,卻無處落腳的家庭,提供免費的住宿和就醫指導。

我把大部分的工資和獎金,都投了進去。

周末的時候,我會脫下西裝,換上白大褂,去救助站做義工,給那些孩子們檢查身體,給他們的父母講解病情。

有個小女孩,很喜歡粘著我。

她總是仰著頭,用清澈的眼睛看著我:

「蘇阿姨,你笑起來真好看。你以後,會一直在這裡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

「會啊。」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的身上。

我有了新的事業,新的生活,也幫助了很多人。

很多人都說,我活成了一道光。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心裡,有一個角,永遠是暗的。

那裡,埋葬著一個曾經的家,和一段回不去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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