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對著臥室的保險柜。」
趙鵬的臉色瞬間白了。
慘白慘白的。
像剛刷的膩子。
趙母的嚎叫聲戛然而止。
她躺在地上。
嘴張得老大。
大嫂懷裡的孩子還在哭。
但大嫂已經忘了哄。
民警拿起U盤。
插進了電腦。
螢幕上很快跳出了畫面。
那是三天前的下午。
我上班去了。
趙鵬一個人在家。
他拿著螺絲刀和錘子。
正在暴力的撬我的保險柜。
一邊撬。
他還一邊拿著手機打電話。
聲音清晰的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喂,媽。」
「放心吧,這傻娘們不在家。」
「她那金子多著呢。」
「那鐲子我看過證書,老值錢了。」
「夠給咱全家打首飾了。」
「剩下的錢還能給你換個大金牙。」
「嘿嘿,她發現不了。」
「就算髮現了,我就說是她送的。」
「她那人好面子,不敢報警。」
視頻里的趙鵬。
笑得猥瑣又貪婪。
和剛才那個深情款款的男人。
判若兩人。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民警關掉視頻。
臉色鐵青。
他看著趙鵬。
拿出了亮鋥鋥的手銬。
咔嚓一聲。
銬住了趙鵬的手腕。
「趙鵬。」
「現在證據確鑿。」
「你涉嫌盜竊罪,數額巨大。」
「跟我們走吧。」
3
趙鵬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
腿都是軟的。
他是被人架進去的。
趙母這次是真的暈了。
不是裝的。
翻著白眼就倒在了大廳里。
一陣兵荒馬亂。
掐人中的掐人中。
喂水的喂水。
大嫂抱著孩子在旁邊哭天搶地。
喊著趙家的頂樑柱塌了。
我坐在長椅上。
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心裡只有兩個字。
活該。
做完筆錄出來。
已經是深夜了。
民警告訴我。
因為涉案金額巨大。
而且有監控作為鐵證。
趙鵬已經被刑事拘留了。
接下來就是走檢察院批捕的程序。
除非我出具諒解書。
並且他們全額賠償。
否則趙鵬這牢是坐定了。
而且還要面臨巨額罰金。
第二天一大早。
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全是趙鵬的那個大嫂打來的。
我沒接。
直接拉黑。
但我知道。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
中午的時候。
大嫂帶著趙母堵在了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約我見面。
我帶著我的律師去了。
既然要玩。
那就玩專業的。
趙母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眼泡腫得像核桃。
一見我。
她就想下跪。
被我的律師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阿姨,有話說話。」
「別搞道德綁架那一套。」
「這裡有監控。」
趙母訕訕的坐下。
大嫂從包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塑料袋。
往桌子上一扔。
發出沉悶的響聲。
「都在這了。」
大嫂的語氣很不耐煩。
好像我才是那個欠債的人。
「長命鎖,還有媽的耳環。」
「金子一點沒少。」
「你趕緊去派出所把案子撤了。」
「一家人鬧成這樣,也不怕讓人笑話。」
我打開塑料袋。
裡面是一個做工粗糙的長命鎖。
還有一對變形的耳環。
金燦燦的。
看著挺唬人。
我拿出隨身攜帶的精密電子秤。
還有試金石
大嫂看見我的裝備。
臉色變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還不信我們啊?」
「這可是純金的!」
我沒理她。
把金子放在秤上。
數字跳動。
定格在62克。
我冷笑一聲。
「我的鐲子是82克。」
「這裡只有62克。」
「還有20克哪去了?」
趙母眼神閃爍。
「那……那加工不得有損耗嗎?」
「什麼師傅手藝這麼潮?」
「損耗能損耗掉四分之一?」
我拿起那塊長命鎖。
在試金石上劃了一道。
滴上一滴硝酸。
金痕瞬間變色。
泛起一股淡淡的青色。
我把試金石推到她們面前。
「而且。」
「這金子不對。」
「成色只有三個九。」
「我的鐲子是足金。」
「這裡面摻了銅。」
大嫂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猛的一拍桌子。
「你少在那挑刺!」
「摻點銅怎麼了?」
「摻點銅硬度高」
「那是為了給孩子戴著結實」
「是為了你好」
「差不多得了啊林曼。」
「別給臉不要臉。」
「金子都還你了。」
「你還想怎麼樣?」
「非要把趙鵬逼死你才甘心啊?」
我看著那堆摻了假的破爛。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還」。
偷了我的東西
還想拿這種垃圾來糊弄我。
甚至還理直氣壯的罵我。
我把那堆金子掃到了地上。
丁零噹啷。
散落一地。
「我要的不是這堆破爛。」
「我的鐲子是清代宮廷造辦處的工藝。」
「有文物價值。」
「市場估價十八萬那是保守估計。」
「如果是拍賣,六十萬都打不住。」
我站起來。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
「少一分都不行。」
「賠不起。」
「就讓趙鵬把牢底坐穿。」
4
趙家的人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硬。
她們以為我還是那個為了愛情忍氣吞聲的小女生。
軟的不行。
她們就開始來硬的。
下午。
我正在工位上修圖。
接到了趙鵬單位領導的電話。
平日裡就喜歡和稀泥。
「小林啊。」
「我是你張叔。」
「趙鵬這事我知道了。」
「年輕人嘛,誰還沒個犯錯的時候。」
「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這一報警,趙鵬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這可是毀了人家一輩子啊。」
「聽叔一句勸,撤案吧。」
「以後你們還要過日子呢。」
我聽著電話那頭道貌岸然的聲音。
心裡一陣反胃。
「張總。」
「您的意思是,盜竊犯也可以在貴司繼續高就?」
「還是說,您支持員工通過偷竊來致富?」
張總噎了一下。
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小林,你怎麼說話呢?」
「我這是為了你好。」
「你這麼咄咄逼人,以後誰還敢娶你?」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要是不識抬舉,別怪我在行業里封殺你。」
威脅我?
我笑了。
我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然後把通話錄音導出來。
發到了他們公司幾百人的大群里。
配文很簡單:
【貴司張總包庇盜竊犯,並威脅受害者。】
【這就是貴司的企業文化嗎?】
群里瞬間炸了鍋。
我沒管後續的反應。
因為趙家的報復來得更快。
下班的時候。
公司樓下圍了一群人。
趙母和大嫂拉著橫幅。
上面白底黑字寫著:
【林曼騙婚騙錢,逼死婆婆,天理難容】
趙母坐在地上哭。
大嫂拿著個大喇叭喊。
「大家快來看啊」
「這就是那個黑心爛肺的女人」
「花光了我家鵬鵬的錢買鐲子」
「現在分手了還要訛詐我們六十萬」
「這種撈女,大家千萬別上當啊」
周圍全是下班的同事和路人。
指指點點。
議論紛紛。
我的手機也開始瘋狂震動。
不明真相的網友被人肉了我的信息。
各種污言穢語湧進我的私信。
甚至有人P了我的遺照發給我。
公司的人事經理找我談話。
暗示我這事影響太壞。
讓我自行離職。
我沒有解釋。
也沒有哭。
我從包里拿出了兩份文件。
拍在人事經理的桌子上。
一份是律師函。
一份是法院的財產保全裁定書。
「經理。」
「這是我的私事,但我會處理好。」
「趙鵬名下的車和房,已經被我凍結了。」
「至於造謠的人。」
「一個都跑不掉。」
人事經理看著那紅彤彤的公章。
閉上了嘴。
我走出公司大門。
趙母還在那嚎。
看到我出來。
她更來勁了。
衝上來就要抓我的頭髮。
「你個害人精」
「你把鵬鵬的卡都凍結了」
「我們吃什么喝什麼啊」
「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原來是發現錢取不出來了。
急了。
趙鵬的父親。
那個老實巴交的男人。
也被拉來了。
跪在我面前。
一言不發。
就是磕頭。
這是道德綁架的最高境界。
逼我就範。
周圍的人都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