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產給顧北辰打電話,電話里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
「這個女人要不是跟了我七年,我早就分手了。
「她找我能有什麼事,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罷了。」
我掛斷電話,冷漠地對醫生說:「這個孩子不用保了。」
顧北辰得知我流產後,發了瘋。
1
拿著報告單,我心中充滿了喜悅。
我懷孕了,是顧北辰的孩子。
我和他交往了七年,是時候有個結果了。
我從診室出來,走在路上,滿心歡喜地想著該怎麼和顧北辰說這件事。
就在此時,一輛電瓶車闖紅燈撞了上來。
我跌坐在地,眼見鮮紅溫熱的血水流了出來。
孩子……我的孩子……
「姑娘,你還好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打電話叫救護車。」
司機緊張地守在我身邊,幫忙叫了救護車。
最脆弱的時候,我想到了顧北辰,艱難地拿起電話,撥通顧北辰的號碼。
我從未覺得等待手機鈴聲結束是這麼煎熬。
漫長的等待過後,顧北辰終於接通電話。
還不等我開口,我就聽到他不耐煩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這個女人要不是跟了我七年,我早就分手了。
「她找我能有什麼事,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罷了。」
我的心瞬間冰凍,大夏天,我卻覺得冷得像在雪地里打滾一般。
徹骨冰寒。
我還以為,我在顧北辰心中是有分量的。
畢竟他在床上親密時,偶爾也會深情款款地喊我一聲「可可」。
但是在另一個女人,他的白月光柳媚煙面前,他卻說我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如果不是看在我跟了他七年的份上,他會毫不猶豫地跟我分手。
哈哈哈,真可笑啊,張可可。
你以為美好的戀愛,在顧北辰眼中,不過是一段可以隨意發洩慾望的肉體關係罷了。
除了在床上,這個你深愛的男人可曾對你有過一絲半點的柔情?
躺在手術室里,我冷漠地對醫生道:「這個孩子不用保了。」
2
我請了一周的假,專門用來休養身體。
我給顧北辰發了一條消息:「我最近身體不好,你能回來陪陪我嗎?」
然而,這七年內,我沒有等到他,甚至他連消息都沒有回。
想來他應該是在陪柳媚煙吧。
白月光在身旁,又怎麼會想得起我這碗白米飯呢?
我心灰意冷,對顧北辰最後一絲眷戀也煙消雲散。
別墅內空空蕩蕩,看著這個我住了七年的房子,沒有任何流連。
打包好東西,直接叫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我本以為,住了這麼久,我會有很多東西需要搬,但最後只用了兩個行李箱便裝下了所有。
就像我以為我會對顧北辰有所留戀,但是我的心卻空空落落,連應有的疼痛也沒有。
我準備給自己一段時間冷靜一下,然後找個機會和顧北辰見一面,聊一聊分手的事。
我沒有那麼賤,他都這麼說我了,我還扒著他不放。
我一直沒有提分手,他應該很苦惱吧?
畢竟他愛的人是柳媚煙,不是我張可可。
和我在一起,也只是因為我跟了他太多年,他不好意思主動分手。
我搬進新家,兩室一廳,足夠我一個人住了。
說起來買這間房子的錢,還是顧北辰給我的。
在一起七年,他一共給了我兩百萬,我貸款買了這套房子。
可他給柳媚煙過生日,豪擲千萬。
原來一個男人給誰花錢,就能看出他的真心在哪裡。
可笑我之前還自欺欺人。
3
過了兩天,我收到了顧北辰的微信。
「柳媚煙要來公司實習,暫時沒有住的地方,在我們家住幾天。」
不是詢問柳媚煙能否在別墅幾天,而是通知,她會住進來,你做好準備。
我是不是應該就他那「我們家」三個字而感恩戴德。
畢竟在他眼裡,我們一起住了七年的別墅,也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家,而是我們兩個人的家。
可是,我已經搬出去了。
那棟別墅,不會再是我的家,我的家只是一個小小的兩室一廳而已。
在我選擇放棄那個孩子的時候,我就預感到,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而顧北辰對我置之不理,明知我生病了,還不聞不問,陪著柳媚煙,這讓我更加堅定了分手的決心。
過了兩天,顧北辰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你怎麼搬出去了?」
我忍不住笑了:「我已經搬出去一個多星期了,你才發現嗎?」
如果不是因為柳媚煙要住進別墅,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發現,我已經離開了呢?
「別鬧脾氣。」顧北辰聲音低沉有磁性,「媚煙只是在我們家借住幾天,等她找到房子了,就會搬出去。你回來吧。」
「我們家?」我有些疑惑,「那幢別墅應該是你和柳媚煙的家,關我張可可什麼事?」
顧北辰冷哼了一聲:「既然我都開口求你了,你還不識好歹,那你就在外面住吧。」
電話被掛斷。
直到現在,顧北辰都沒有問過我,那一天我給他打電話是做什麼。
有沒有身體不舒服,現在好了沒有。
他一個字都沒有問。
他關心的只有柳媚煙。
4
我在公司也算有一定地位,是一個設計部門的總監。
這一天,顧北辰終於出現在公司,而他把我叫到辦公室,就是為了柳媚煙實習的事。
「媚煙要來公司實習,你作為設計總監,帶帶她。」
顧北辰還是那麼英俊挺拔,整個人散發出頹喪而迷人的氣息。
以往看到他這個人,我就像被沖昏頭腦一樣,他說什麼,我都會答應。
但是因為那個死去的孩子,我清醒過來了。
「柳媚煙作為實習生,讓我一個總監來帶,是否有些小題大做了?」我冷靜道,「讓我手下隨便什麼人去帶她已經足夠了。」
顧北辰皺了皺好看的眉:「你是在吃媚煙的醋嗎?」
吃醋?
我恐怕沒有這個資格。
「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是拿媚煙當作設計總監來培養的,」顧北辰緩緩道,「你來帶她,早點讓她熟悉總監的工作,也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感情上我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但是工作上,我不想自己也成為柳媚煙的犧牲品。
「你拿她當設計總監來培養,那我呢?」
我難以置信,自己工作兢兢業業,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池。
我為公司付出了這麼多,憑什麼要給柳媚煙讓位!
顧北辰十指交疊:「S 市有個分公司,那裡缺一個總經理,去那裡當總經理,比在總部當設計總監有前途。」
他這麼說,仿佛是為了我好一樣。
我嘴角譏諷的笑意也維持不住了。
把我調離 A 市,再把柳媚煙安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顧北辰的算盤珠子都快蹦我臉皮上了。
「隨你,你開心就好。」我漠然道。
看來不只是感情上需要分手,就連工作上,我也應該做好辭職的打算了。
5
柳媚煙工作能力還可以,我教她什麼,她都很快上手。
我決定,等我把最基礎的東西都教會她以後,就辭職。
我瀏覽了一下珠寶設計比賽,剛好 A 市有一個國內最大的珠寶設計比賽,我報名參加了。
這幾天,工作完,下班後,我就在公司準備設計圖。
柳媚煙照理說工作已經做完,卻還是留在公司里,和我一起,美其名曰「加班」。
幾天過後,顧北辰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媚煙剛上手,應該沒有這麼多的工作,為什麼要頻繁加班?」
這個問題,你問我,我問誰?
你不應該去問主動留在公司畫珠寶設計圖的柳媚煙嗎?
我沒有理他,顧北辰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
「張可可,適可而止。媚煙和我說,你一直叫她幫忙畫設計圖,現在都幾點了,你就算吃醋,也不要折騰媚煙。」
我百口莫辯。
原來柳媚煙是這麼和顧北辰說的,是我要求她留在公司加班畫設計圖。
我笑了。
這個柳媚煙看著清純無害,內里彎彎繞繞這麼多呢。
「如果我說,我沒有讓柳媚煙加班,你信嗎?」
「你不讓她加班,她會留在公司一直畫設計圖?」顧北辰興師問罪。
得了,這個問題算我白問。
一旦涉及柳媚煙,顧北辰就智商歸零,自然也不會聽我的分辯。
「就當我讓柳媚煙加班的吧,沒有別的事,我就掛了。」
不等顧北辰再次開口說話,我直接掛斷電話。
臨走前,我對柳媚煙說:「我走了,你繼續加班吧。」
柳媚煙溫柔地笑了笑:「好的,總監。」
6
第二天,我來到工位上,卻發現我前幾天畫的設計圖不見了。
我第一個懷疑的人便是柳媚煙。
昨晚公司只剩下和我她兩個人,我又是先走的那個,如果有人動手腳,這個人絕對是柳媚煙無疑了。
這個設計圖我畫了整整半個月時間,是我的心血。
我當即把柳媚煙叫到身前,開始發作。
「柳媚煙,做人要堂堂正正,不應該耍見不得人的手段。
「明天就是珠寶設計大賽的初選,我沒有了設計圖,要怎麼參賽?我知道你也報名了比賽,初賽和我分在一個組。你就算想贏我,也沒有必要使用這種骯髒的手段吧?」
柳媚煙一臉無辜:「張總監,你誤會我了,我什麼都沒有做。要不要查一下監控?」
顧北辰從遠處走來,問:「發生什麼事了?」
柳媚煙趁我開口之前,趕緊說:「張總監的設計圖找不到了,就以為是我刪除了,她冤枉我,還在這麼多人面前罵我。」
顧北辰冷靜道:「調監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