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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州緩緩轉身,他看著媽媽,挑釁地笑了起來,「你速度挺快的,超過了我的預測。」
媽媽喘著氣,失望地看著他,「顧西州,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嗎?」
顧西州大笑了起來,答非所問道,「張麗,看到親生兒子的頭顱,有何感想?」
「是不是很心痛?是不是很後悔?」
沈清晨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什麼?真的是浩然?」
媽媽悲傷的點頭,「是的,我在案發現場看到了浩然的項鍊。」
沈清晨雙腿瞬間軟了下來,如果不是顧西州禁錮著她,她ţũ̂⁺很有可能會摔倒在地。
沈清晨的反應激怒了顧西州,他把匕首死死的按下去,「沈清晨,你這個蕩婦,你老公是我!」
「你為其他男人傷心,是什麼意思?」
很快,沈清晨脖子就出了血。
媽媽立馬掏出手槍,指著顧西州,「顧西州,放下你的武器舉手投降!」
顧西州嘲諷地看著媽媽,「你有病吧?」
「我帶她來,就是為了拿她做人質,我怎麼會輕易投降!」
接著,他就羅列出許多條件,威脅媽媽去完成,不然,他會殺了沈清晨。
沈清晨聞言,失望地大喊,「顧西州,我為你付出了所有,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顧西州不耐煩地甩了她一巴掌,「閉嘴!」
「我當初追你只不過是為了氣陳浩然,你卻像個狗皮膏藥般甩不掉。」
「如果不是念你還有一絲用處,我早把你甩了。」
與此同時,埋伏在不遠處的其他人趁機打掉了顧西州手上的匕首,迅速將他制服拷了起來。
我站在一旁,興奮的拍了拍手。
太棒了,顧西州這個惡魔終於要被繩之以法了。
沈清晨被救出來後,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淚水不停的從她臉上掉落下來,媽媽見狀,並沒有上前安慰。
而是冷聲吩咐,「回局裡。」
一路上,沈清晨都在哭泣。
媽媽目光始終看向窗外。淚水無聲地滑落著。
我夾在她們中間,看了又看,我死了,你們不應該感到開心嗎?
為什麼還要表現出一副傷心的樣子?
9
回到警局,媽媽和沈清晨不約而同地朝解剖室跑去。
因為鑑定結果還沒出來,我的頭顱和屍身份開放著,顯得異常詭異。
媽媽站在我的頭顱旁,附身摸著我的臉,顫著聲道,「浩然,媽媽錯了。」
淚水滴在了我的臉上,我的靈魂,突然感覺熱熱的。
我摸了摸,原來,我也在哭。
沈清晨站在媽媽旁邊,哭得直抽氣,「張隊,我、我來縫合吧。」
媽媽和沈清晨都待在解剖室裡面,替我縫合、修容。
每縫一處地方,她們都要停下來,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好幾次,媽媽悲傷到眼前發黑,搖搖欲墜。
天亮了,我的臉,也被沈清晨縫合好了。
收到消息的小姨趕了過來,她摸著我密密麻麻的臉,悲憤到渾身顫抖。
她咬著牙斥責媽媽,「你滿意了嗎?他真的死了,你開心了嗎?」
媽媽頂著通紅的雙眼看了眼小姨,「我後悔了。」
小姨又看向沈清晨,「你滿意了嗎?」
沈清晨拚命搖頭,眼中帶著悔意,「小姨,我錯了!」
小姨諷刺地看著她們,「曾經,你們是浩然最愛的女人,這也是你們,傷他最深。」
「啪!」,小姨抬手甩了媽媽一巴掌。
「你沒有資格,當他的母親。」
「啪!」,小姨又甩了沈清晨一巴掌。
「你最難的時候,浩然堅持陪在你身邊,可你,卻背叛了他。」
兩人被小姨打的不敢還手,因為她們知道,她們確實錯了。
小姨強硬地帶走了我的屍體,她說,媽媽沒有資格送我最後一程。
媽媽並沒有阻止小姨,只是,載著沈清晨默默跟在後面。
焚化爐推進去那一刻,小姨在裡面哭。
媽媽和沈清晨,在門外哭。
直到骨灰盒出來,她們才互相攙扶著,回到了警局。
10
媽媽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顧西州的口供,再次紅了眼。
她看口供的速度很慢,慢到,我以為她快睡著了。
沈清晨則去拘留室見了顧西州一面。
她不顧阻攔,上前狠狠甩了顧西州一巴掌。
顧西州眼神輕佻地看著她,「蠢貨!」
「所以,那天不是陳浩然下藥是嗎?」,沈清晨邊哭邊問,「都是你的計謀,對不對!」
顧西州只顧著笑,並未回答沈清晨的問題。
沈清晨從他的態度,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吶吶道,「為什麼?」
顧西州終於止住了笑,「陳浩然的一切,我都要搶過來!」
「你不要怪我,是你自己蠢,是你自己對你們的感情不夠信任。」
「陳浩然能為了你捐腎,你都要質疑他,這能怪誰?」
沈清晨驚訝地看著他,直言他Ṭü₅是個瘋子。
顧西州聳聳肩,「隨便你怎麼罵,你」
沈清晨失魂落魄地離開拘留所,駕著車不知去了何處。
11
媽媽看完口供後,直接衝進去暴打了顧西州一頓。
王叔叔他們守在門外,像是沒聽見似得,自顧自連著天。
他們知道,媽媽需要發泄。
媽媽抓著顧西州的頭,狠狠撞向了桌子邊緣,「從小,我就把你當親兒子疼,浩然把你當親弟弟,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顧西州死死盯著媽媽不吭聲。
媽媽大力甩了他一巴掌,「你爸爸貪污本就做錯了,憑什麼要拉著浩然爸爸陪葬!」
顧西州輕蔑地笑了笑,依然不吭聲。
媽媽被顧西州的態度激怒,她死死掐著他脖子,咬牙切齒道,「說啊!為什麼!」
直到顧西州開始翻白眼,媽媽才鬆開手。
兩人都喘著粗氣。
「因為,你不知廉恥,在我媽重病時,當著我媽的面,和我爸擁吻。」
顧西州ťṻₘ突然扔出一句話。
媽媽震驚地抬頭,「你?你都看到了?」
顧西州盯著媽媽一字一句道,「對,我在門外,眼睜睜地看著,我媽被你們氣到斷了氣。」
「我能原諒我爸,是因為他生我養我。」
「可我不能原諒你。」
「那一刻起,我就想了無數種辦法報復你,直到,我爸他們燒死了。」
「我把所有錯推到陳浩然身上,你多蠢啊,你竟然信了。」
我驚訝地看著他們,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樣的衝擊。
媽媽想了無數種可能,萬萬沒想到,罪魁禍首竟然是她自己。
顧西州甩了甩臉上的血跡,繼續道,「是你害死了陳浩然。」
「我要讓你的兒子,承受被戴綠帽的滋味。」
「不是有句話叫,父債子還嗎?你老公害死了我爸,你氣死了我媽!」
「那我就把所有的報應,全放在陳浩然身上。」
媽媽整個人震驚到失語,她滑稽地跪坐在地上, 又哭又叫。
顧西州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有種大仇已報的快感。
12
顧西州被判了死刑。
那天, 他雖然手戴鐐銬, 卻得意洋洋地看著媽媽。
媽媽冷冷看著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顧西州把媽媽的房子賣了, 存款也被他轉到海外的不知名帳戶。
媽媽現在, 一無所有。
一旁的沈清晨,聽到結果時, 手不知覺地捂了捂胸口的項鍊。
「浩然, 顧西州被判死刑,你開心嗎?」
我搖頭,不開心。
顧西州被法警帶走時,朝媽媽吐了口口水。
「呸!爛人!」
所有人怔住了, 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媽媽已經拿著發簪刺入了顧西州的ŧù²脖子。
顧西州捂著脖子,奮力反抗著。
整個法庭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等一切結束時, 顧西州的脖子被刺得如同篩子, 而沈清晨卻躺在地上,身下血跡斑駁。
顧西州沒能搶救過來,死在了醫院。
沈清晨因為被踩踏了多次, 肚子裡的孩子沒能保住, 她也被切除了子宮。
媽媽,在得知沈西州沒能救過來後, 自殺了。
她用了一種很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媽媽歇氣那一刻,靈魂即可出現在我身旁。
她見到我很激動,「兒子!」
我卻將她狠狠推開,語氣冷漠道, 「我不是你兒子。」
媽媽的眼中滿是悔恨, 她哀求地看著我, 「媽媽錯了,求你原諒媽媽好嗎?」
「媽媽親手殺了他,媽媽替你報仇了, 你開心嗎?」
我厭惡地看著她,「我為什麼要開心?」
「原本我不應該死的,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
「我能原諒爸爸,可是我原諒不了你!」
媽媽捂著臉哭了起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靈魂逐漸透明了起來, 我朝她揮手,「下輩子,不要再見!」
媽媽慌張地張開手朝我抱了過來, 失聲尖叫, 「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投胎前, 我見到了爸爸。
他站在奈何橋邊,定定地看著我。
我笑著走了上前,激動道, 「爸!」
他點了點頭,拉著我一起走向孟婆。
「這一生太苦了,希望下一世你我能過得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