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媽媽再次拿起剪刀,朝箱子劃了下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帶著不贊同的眼光看向媽媽。
小姨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
她扯下媽媽手中的剪刀,拉著媽媽的手走向沈清晨。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你身為刑偵隊長,做事那麼不嚴謹的嗎?」
小姨推開沈清晨,手放在滑鼠上快速滑動著。
「張梅,你瘋了!」,媽媽沉著臉呵斥道,「你這是違規操作……」
「啊!不可能!」,小姨點開電腦上身份證和照片後,捂著頭大聲尖叫了起來,「這不是浩然!不可能!」
5
媽媽猛地後退,看著電腦螢幕不可置信道,「什麼、什麼?怎麼可能是我的信息?」
「一定是數據搞錯了!」
沈清晨也愣住了,她喃喃自語道,「26,陳浩然,紋、紋身圖案?」
越說,她的身子抖得越厲害。
小姨猛地看向她,呵斥道,「還愣著幹嘛,剪頭髮做鑑定啊!」
沈清晨回過神,她顫抖著手,拿起剪刀剪下媽媽的一撮頭髮後跑了出去。
這時,王叔叔嗅了嗅,「好大的血腥味。」
接著他把視線轉向媽媽桌子上,伸手揭開已經剪開的包裹。
裡面的人頭,慢慢地呈現在王叔叔眼前。
王叔叔臉色驟變,立刻轉身沖向門外,大聲呼喊,「清晨,快回來!包裹里發現了人頭!」
在場的所有人,都聚攏過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媽媽。
媽媽顫抖著手,將頭顱緩緩地轉向了自己,臉部已經被劃爛,她仔細觀察著耳後的標記。
小姨捂著嘴,聲音顫抖著哭泣起來,「胎記、浩然……」
媽媽捂著胸口,呼吸急促,「不、不可能!怎麼可能ţũ₀會是浩然!」
「咚!」
一聲巨響從門口傳來,是沈清晨,她靠在門邊跪坐在地上。
我站在角落裡,觀察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淚水不由自主地湧出眼眶。
小姨,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媽媽,你開心了嗎?我真的死了。
沈清晨,你這是什麼反應,你不是不愛我了嗎?
小姨邊抹眼淚,邊質疑道,「剛剛顧西州說昨天浩然給他打斷,可浩然都死了,怎麼可能會聯繫他?」
「顧西州,有很大的嫌疑。」
我不由地點頭,是顧西州害死我的,我看著媽媽,眼中帶著期盼。
媽媽,身為刑偵隊長的你,應該很快辨別出這其中的不對勁。
媽媽臉色一僵,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嚴肅道,「西州沒有理由殺浩然,可能、可能是他記錯了。」
「而且,這個胎記,也許是巧合……,也許,這個是其他人……」,說這句時,媽媽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失望地看著她,如此特殊的五星胎記,怎麼會是巧合。
小姨同樣失望地搖著頭,「顧西州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迷藥?」
「行,那就等鑑定結果出來,讓現實來說話。」
「希望,那時的你不要後悔。」
說完,小姨步履瞞珊地離開了。
沈清晨在緩緩地走到媽媽旁,她結巴道,「張隊,我、我拿人頭去化驗。」
媽媽像沒聽到她的話般,坐在凳子上發著呆。
其他人看著媽媽,
「叮鈴鈴……」
媽媽的手機聲響起,她看了眼來電顯示。
【畜生】
那是她給我的備註。
她驚愕地站了起來,手顫抖著接起了電話。
「陳浩然,你去哪裡了……」
「張隊?我是小何啊,我在案發現場找到了這個手機……」
「咚!」
媽媽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6
媽媽是被王叔叔攙扶著去的案發現場。
那是一處廢棄的倉庫,也是當年,爸爸犧牲的地方。
我飄蕩在半空中,再次看到那血跡斑斑的現場,靈魂仍舊無法抑制地顫抖。
那晚的痛楚記憶,如同猛獸一般再次襲來,瘋狂地將我吞噬。
顧西州以有要事詳談,將我約到了這裡。
我到時,他就向我展示了他和沈清晨的親密視頻。
他一臉得意地看著我,「清晨不願和你發生婚前關係,在我身下卻如同母狗般。」
「陳浩然,你可真失敗,媽媽被我搶走了,女朋友也被我搶走。」
我氣急,咬著牙問他到底想幹嘛。
他指了指爸爸當處被燒死的方向,「那裡,還記得嗎?我爸和你爸被燒死的地方。」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他自顧自地說道,「當年,如果不是你爸多事,我爸也不至於會死掉。」
「我爸只不過是貪點錢而已,你爸非要深查下去。」
「我爸怕事情敗露,使了個計謀將你爸引到了這裡,為的就是要弄死他。」
「我想著一不做二不休,一併把你幹掉,好斷了你陳家的後,就把Ṭú₌你引了過來。」
聽到這,我憤恨地衝上去,掐住了他的脖子,「你說什麼!」
他一腳踹開我,喘著氣繼續道,「可是,可是,你命好啊,逃了出來。」
「可我爸,卻被活活燒死了!」
「陳浩然,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我像看瘋子般看向他,「明明一切都是你們造成的,這是你們的報應!」
說著,我便拿起一旁的鐵棍朝他揮了過去。
他大笑出聲,掏出一個電棍朝我懟了過來,我一下子被電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我被綁得像粽子般。
顧西州拿著匕首,伸進了我的口腔,「唰!」
匕首很鋒利,我的舌頭一下子被割掉了。
我痛到蜷縮了起來,不停地哀嚎著
接著,他一下又一下劃爛了我的臉。
血,隨著我的掙扎,散落在四周。
這時,媽媽電話打來時,也制止了他的暴行。
他開了外放,把手機放在我耳邊。
媽媽極其霸道地說,「過幾天是你弟弟婚禮,你回來給他當伴郎。」
「紅包你要給九萬九,當是祝福你弟弟和你前女友長長久久。」
此時,我的舌頭已經被拔掉,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呻吟。
媽媽並沒有察覺到任何反常,耳邊迴蕩的只是她的指責聲。
「你是死了嗎?話都不回!死了好你早就該死了!」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不回來,我就和你斷絕關係!」
媽媽的話,令顧西州很滿意。
他蹲下身拍了拍我血肉模糊的臉,嬉笑道,「你媽這個蠢貨,還真的把我當親生的來疼了。」
「可她不知道,她的錢和房子,早就被我轉移了,等你死了,我就拿著她的錢逍遙法外。」
我瞪著他,雙眼刺紅,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
他像沒看到般,繼續道,「你說,如果你媽知道你死了,會哭嗎?」
「呵,我和你打個賭,她不會哭呢。」
7
顧西州猜對了,從鑑定結果出來,再到案發現場,媽媽都沒有哭。
她像個木偶般站著,呆愣地看著地上的血跡。
小何在一旁低聲道,「流血量很大,估計,血都被放光了。」
接著,他又指了指一旁的水泥桶,「那邊有一個成人手臂般大的水管,應該是灌水泥時的器具。」
媽媽抬眼望去,身體抖了抖,像是想像到了我那時承受到的折磨。
「張隊,現場還發現了一條項鍊,你看看。」,小何拿著一個透明袋遞到媽媽的跟前。
媽媽僵著接了過去,她看了看,然後發出一聲悲鳴,「浩然!」
項鍊,是她送給我的成人禮物。
媽媽再也承受不住,跪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我得意地笑了笑,顧西州,你錯了,媽媽她,哭了。
王叔叔惋惜地搖頭,朝小何問道,「現場有採集到指紋嗎?」
小何搖頭,「兇手很專業,現場只有受害者的信息,其他的,全被抹除了。」
突然,不遠處的人大喊,「張隊長,有新的發現。」
媽媽快步走了過去,只見角落裡有一堆燃燒完的ŧū²香火。
牆壁上,有用我的血跡塗寫的幾個大字。
【大仇已報】
媽媽臉色僵了僵,她上前認真觀看著【報】字。
許久後,媽媽顫抖著開口,「重點查查顧西州。」,
「他,有很大的嫌疑。」
我震驚地看向媽媽,她,終於肯相信了嗎?
王叔叔立刻給在局裡的人打電話,吩咐他們立即拘捕顧西州。
「張隊,隊里的人說,剛剛顧西州把沈清晨接走了。」
「他們正通過天眼確定他們的位置」
媽媽驚訝道,「顧西州到底想幹嘛?」
我跟著媽媽上了車,過程中,我不停地打量著她。
從發現顧西州很有可能是兇手時,媽媽臉上的悲傷不見了,更多的是平靜。
平靜到,我覺得有點可怕。
王叔叔開著車,媽媽拿著手機,看著定位指揮著王叔叔。
一個小時後,我們來到了機場。
顧西州拉著沈清晨的手,著急地往入口走去。
沈清晨疑惑的喊道,「西州,明天就是婚禮了,為什麼我們還要離開?」
「難道,婚禮不辦了嗎?」
顧西州點頭,「是的,我要帶你出國,我要在國外給你舉行盛大的婚禮。」
「可是,媽媽怎麼辦?」,沈清晨繼續問道。
「我沒有媽媽。」,顧西州厭惡地開口。
察覺到不對勁的沈清晨,立馬停住了腳步,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顧西州拿舌頭頂了頂右臉,陰笑著看向她,「是啊,我有一個秘密。」
接著,他將沈清晨死死禁錮在懷中,掏出匕首抵在了她的喉嚨處。
沈清晨嚇得大叫,「你幹嘛?」
「顧西州,你放開她!」
同時,媽媽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