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這些曝光,成為新年裡所有網友吃的新鮮大瓜。
大家才知道,原來顧淮年的原配妻子是個藥物科研家。
並不是公司年會上站著的鋼琴老師。
顧淮年,年會上發表的講話被網友翻了出來。
他和沈雨晴連著上了幾天熱搜。
鋪天蓋地的全是罵他兩人的話:
「這對狗男女真不要臉,老天怎麼不劈死這麼不要臉的人。」
「真是賢妻扶我青雲志,得志先斬意中人啊,如果沒有江清然,他顧淮年算個嘚啊。」
「這麼優秀的老婆都不知道珍惜,顧淮年完美詮釋了,不作死就不會死!」
「他可真夠殺人誅心的,沒離婚就讓自己兒子叫小三媽。」
「還在公司年會上,昭告天下小三是妻子,我支持江清然把她往死里整!」
不光輿論對顧淮年不利。
合作的客戶,知道他沒有專利無法按時交貨後,都已經讓律師起訴他違約了。
牆倒眾人推,這麼多違約金足夠讓顧淮年破產。
他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我繼續把研發出來的專利給他用。
他才能繼續生產,不然菩薩來了也沒辦法救他。
顧淮年不同意離婚,隨即在網上發表萬字懺悔小作文。
並表示知錯,會跟沈雨晴分手,用真心換得我的原諒。
網友都罵他,不是知道錯了,而是怕了。
他怕好不容易爬上的雲嶺之巔,就這麼從高處摔下。
他怕從現在人人敬仰的高位,回到從前那個一無所有的自己。
沈雨晴也慌了。
現在的她就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聽說在她想要退出跑到國外保全自己時。
顧母自以為是提出了個點子:
「專利都是她的不錯,但這些專利都是夫妻存續期間才有的。」
「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我們只要起訴就能拿回一半專利。」
「只要有這一半專利公司就倒不了。」
沈雨晴信了這話,覺得有利可圖,她又做回一個善解人意的第三者。
即使顧淮年這個時候已經明確跟她提了分手。
她還是厚臉皮沒離開,跟顧母兩人找了律師把我給告了。
我收到起訴書的時候,只覺得滑稽的笑了笑。
既然他們非要撞這個南牆,我就成全他們。
顧明希回來哭的很傷心。
顧母心疼得不得了,忙摟在懷裡哄:
「怎麼了明希?誰欺負你了,怎麼哭成這樣?」
顧明希再次委屈嚎啕大哭:
「班裡小朋友都罵我是白眼狼。」
「他們罵我人賊做母,說我是壞孩子,認小三當媽。」
「他們說顧家很快就會吃不上飯,還說我跟爸爸都是孬種。」
「把媽媽欺負走了,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跟我玩了。」
顧母心裡不是滋味,但還是哄孩子說:
「別聽他們胡說八道,是你媽不要你。」
「都是你媽的錯,你爸爸可沒欺負你媽媽。」
沈雨晴在旁邊附和:「明希,別哭了。他們都是嫉妒你有兩個媽媽。」
「有兩個媽媽,就是有兩份愛,而他們只有一份,他們就是妒忌你!」
聽了這話,顧明希心裡確實好受多了。
但下一秒顧母接到了幼兒園的電話,老師的話一下讓他們認清到了現實。
「明希奶奶,今年明希的學費還沒交呢,您看什麼時候方便交下呢?」
顧母嘴上應著立刻交,實際上她帳戶上已經沒有錢。
顧家出事這段時間,早就被銀行申請了資產保全。
請律師的錢,還是她賣了包和珠寶。
顧母理所當然吩咐沈雨晴:
「雨晴,你把明希的學費交下。」
沈雨晴一臉為難:
「媽,我也沒錢,明希一年學費要80萬。」
「江清然早就起訴我還錢了,我的資產現在也被凍結了。」
顧明希聽到哇哇大哭。
開庭那天我見到了他們。
只有沈雨晴沒在。
顧淮年這半年經歷層層打擊,憔悴的沒個人樣。
我們一個坐在原告席,一個坐在被告席。
他愧疚的紅了眼睛,深深望著我。
我已經記不清他多久沒這麼認真看過我了。
若不是對薄公堂,我想他這輩子都看不到他這雙紅腫愧疚滿滿的臉。
「我不離婚,我們有很深的感情基礎,我覺得我們能修復得好。」
他依然有莫名的自信。
半年時光,再痛的心傷也被磨的差不多了。
我心如止水,剛想開口說話,就被顧母的聲音先打斷:
「清然,我的本意也是不希望你們離。」
「淮年不過是犯了一個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哪個男人不偷腥啊。」
「他改不就行了,如果你執意要離婚,那你的財產,包括專利都是婚內的。」
「淮年有權利分割一半,而且你要想清楚了,一但離婚了明希會恨你一輩子。」
「人這輩子哪有不受委屈的,你就算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給淮年一次機會不行嗎!」
顧母胳膊肘搗鼓了下顧明希。
示意顧明希勸我。
顧明希乖順開口:
「媽媽,你別生氣了,我不想你跟爸爸離婚。」
顧淮年眼裡燃起了一絲希望,期待的盯著我的眼睛。
他依然抱有希望,覺得我會為了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家妥協。
我嘴邊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意,並沒有給顧淮年一個多餘的眼神。
目光一直看著自以為是的顧母:
「你不知道嗎?專利都屬於我個人的,不算夫妻財產。」
「專利的事,我們在婚內都做了公證,都屬於我個人所有。」
「顧淮年是忘了這個事?還是沒跟你說呢?」
「還有你說顧明希的問題,他既然已經有新媽媽了,我不會要他的撫養權。」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跟你們搶他的。」
顧明希怔住,難以置信我會不要他。
他大為受傷,半氣半委屈問我:
「媽媽,你不要我了?」
我淡淡一笑:「不是你說你更喜歡沈雨晴做你媽媽嗎?」
「我想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成全你。」
顧明希眼睛瞬間蒙上一層水霧,我不再看他,視線自然挪開。
他的悲傷,他的喜怒哀樂,都已跟我沒關係。
也不該在我心裡掀起任何波瀾。
顧淮年眼裡的光瞬間熄滅。
顧母臉色難看的跟吃了死蒼蠅一樣。
這樣的他們讓我心裡多了些報復的快感。
顧淮年拒絕離婚,我的律師在法庭上播放了很多他跟沈雨晴在一起的證據。
哪怕是我在網上曝光他們婚外情後,沈雨晴依然住在顧家。
顧明希依然喊她媽媽。
「不是這樣的,我跟沈雨晴早沒關係了。」
「清然你要相信我,是沈雨晴死皮賴臉不走,我真的沒跟他在一起了。」
顧淮年聲嘶力竭證明自己所說的話,過度的緊張讓他漲紅了臉。
他不知道該怎麼證明自己,急的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
我始終很平靜:
「法庭是講證據的,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
顧淮年無奈的愣了愣,一時間像不會呼吸怔在那。
直到法官一錘定音宣布我們離婚。
顧淮年緊繃的情緒終於崩塌了,激動的大喊:
「我不離婚,我不想離婚。」
「我真的能改的,為什麼不給我一次機會。」
我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繼續給他致命一擊:
「我會起訴你重婚罪,離婚並不是對你的懲罰,你需要為背叛我的婚姻承受牢獄之災。」
這是我對顧淮年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不甘心要來追我,被我的律師給擋住了。
「媽媽!」
轟鬧的聲音中,傳來顧明希叫我的聲音。
我心中一頓,並沒有回頭。
顧母指著我背影大罵:
「歹毒心腸的女人啊,連自己親兒子都不認!」
我還是沒有理會,每一步走的都非常堅決。
起訴顧淮年離婚的事,我交給了律師跟進。
離婚後法院先開庭了,我追究沈雨晴還夫妻共同財產,並也追究她與顧淮年犯重婚罪。
聽說開庭的前一天,沈雨晴想偷偷跑路。
被顧明希半夜發現。
顧明希抱著她的腿不讓她走:
「我媽媽已經不要我了,求求你別不要我。」
沈雨晴把對我的怨氣全都撒在顧明希身上,一點都不裝了。
她為了多一點跑路費用,把顧明希手上的電話手錶都給硬生生的拽了下來。
顧明希不要太走,她發狠打了幾下他:
「滾開!狗東西,我才沒你這種兒子!」
「你跟你媽一樣都是賤種。」
「我要不是為了你爸的錢,才不會讓你這小雜種叫我媽!」
顧明希被沈雨晴面目可憎的樣子嚇的嚎啕大哭。
哭聲驚醒了顧母。
才讓沈雨晴沒跑掉。
第二天開庭後,法院判定沈雨晴還顧淮年給她的所有夫妻財產。
並判她犯重婚罪有期徒刑6個月。
沈雨晴被抓了起來。
沒過多久顧淮年也被判了犯重婚罪有期徒刑6個月。
顧家破產,資不抵債。
顧母帶著顧明希只能租房住。
從簡入奢容易,從奢入簡就難了。
顧明希幾次發信息賣慘哭訴:
「媽媽,求求你回來吧,我跟奶奶現在吃的飯都好差,連菜都沒有。」
「媽媽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叫別的女人媽媽了。」
「求求媽媽原諒我吧。」
我沒有回應,導致吃不上飯的顧母起訴我,每個月支付撫養費。
我按照最低標準每個月支付了2000元撫養費。
顯然2000塊錢對於過夠奢華的他們來說,只能算吃飽肚子。
顧明希沒死心一直給我發信息,孜孜不倦的發了3年。
直到我女兒聽到這些語音,奶凶奶凶的凶他:
「不許叫我媽媽,媽媽!她只是我一個人的媽媽!」
「我媽媽說她只有我一個寶貝女兒。」
自這後顧明希沒再發語音來了。
是的,我跟裴明安在一起了,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我的人生早已開啟了新篇章。
而顧淮年卻沒有。
我遇見過他一次。
破產後的他,找不到工作成了外賣員。
我們四目相對那刻,他紅了眼眶,眼裡的愧疚快要溢滿出來。
哽咽兩聲才開口:
「清然,我已經回到從前了,我們-」
我打斷他的話:「這本該就是你的生活。」
是不該干涉他的命運,讓他富貴一場。
如今落魄了,也算是回歸命運本來給他安排的劇本。
他唯一給我的教訓就是,這一生我都不會扶任何男人青雲志了。
餘生我只會讓自己耀眼。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