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我收到一份名為,我和你老公那點事的年終總結報告。
第一條:今年KPI跟你老公睡150次,超額完成。
第二條:讓你老公給我買別墅,豪車,目標完成。
第三條:讓你兒子每天叫我十聲媽媽,超額完成。
第四條:勇敢站到你面前,爭取幸福,現在做到了。
顧太太,我既伺候你老公,又照顧你兒子,你是給我發年終獎呢?還是識趣退位呢?
她放了一張,標有全家福的照片。
照片上顧淮年摟她的腰,我7歲的兒子站在他們面前。
這個女人是我的兒子鋼琴老師。
顧淮年回來剛好看到這份特殊的年終總結。
他緊張跟我說:
「別去找她麻煩,是我先動心的,她沒有錯。」
「你怎麼鬧我都行,我可以給你任何補償。」
我渾身血液似僵住,只是盯著他的眼睛說:
「我只想讓你回到從前。」
回到從前那個一窮二白的沒人愛的窮小子。
他卻誤會了,鬆了口氣說:「雖然有她,我也不會忽視你。」
..........
他頓了下,又說:
「既然,你知道我跟雨晴的關係了,那今年春節就讓她跟我們一起過吧。」
他說的理所當然。
我心裡愣了下,難以置信這是我愛了15年的男人。
他怎麼能得寸進尺到這個地步?
我的沉默在他眼裡全成了溫柔懂事。
顧淮年溫柔抬手,想像以前那樣寵溺的揉揉我的頭。
我牴觸後退一步,眼角酸澀,咽下苦澀的情緒道:
「隨便你們,我過年有實驗要做。」
以後的每個春節,他們父子倆都不會出現在我的人生里。
表面平靜理智的我,心臟早已破碎的拼湊不起來。
我轉身上樓,身後傳來顧淮年的酸里酸氣的嘟囔聲:
「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把實驗放第一位,我永遠排在你實驗後頭。」
突然他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衝著我的背影以幽默的口吻道:
「老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軌啊?」
我頓住,回眸看他。
他臉上洋溢著笑容,等我回應時,又補了一句:
「我以為你會大鬧一場呢,沒想到你這個時候還想著你的實驗。」
我問他:「如果我讓你們斷了,你能斷乾淨嗎?」
他臉上笑容消失,多了幾分認真: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他毫不猶豫的回:「斷不了,就像你永遠不會放棄你的實驗一樣。」
他頓了下,神色里多了幾分惋惜:
「如果你沒有把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放在實驗上,忽視了我的需求。」
「我們之間就不會有雨晴。」
呵呵,所以他出軌是我的錯?
我整天泡在實驗室里,為他的醫藥公司研發新品,讓他成為行業里的老大,是我的錯?
他既然忘了來時路。
那我就把他親手送回去!
我立刻給律師發了一段話:
「幫我準備離婚協議。」
「另外我所有的專利,研究成果,不許顧氏集團再使用。」
好日子過多了。
是會讓男人迷失自我。
他電話響起,雖然壓低了聲音。
但還是被我聽出,是沈雨晴打來的。
他在哄她:「沒事了,她沒鬧,她心思都在實驗上,壓根沒心思管我。」
「下次不許再亂髮,胡鬧了。」
「今年春節來家裡過年,行,滿足你,在家裡從客廳做到臥室。」
字字誅心,可即使再難受我也沒哭出來。
只有發抖的手,窒息的喉嚨,翻山倒海想吐的胃,在告訴我,我正在承受心理上非人的折磨。
律師給我回了信息:
「我需要7個工作日的時間,請給我一點時間。」
7天,換做平時泡在實驗室的我,感覺是轉瞬即逝。
可現在我卻覺得度日如年。
看著我常年泡在實驗室像被漂白的手,和因為用眼疲勞導致我高度近視的眼睛。
以及實驗過程中帶來的半耳鳴,這些拼死拼活的付出在這一刻像極了笑話。
我突然想起,10年前,公司剛成立。
他因為沒錢買不來專利,沒辦法生產藥物,焦慮的一夜白頭。
身為醫藥研究專業畢業的我,為了他有藥物可生產,日日鑽在實驗室里。
多年的刻苦鑽研,才讓他有了現在的醫藥公司。
他說我這一生都是他最珍貴的大動脈!
想想真可笑。
他既然不珍惜現在的苦盡甘來,我只能把這大動脈給捅了!
半夜我去實驗室,解散了所有工作。
看著空蕩蕩的實驗室,我心裡五味雜陳。
叮咚。
寂靜的空氣中,手機上傳來的信息聲格外的刺耳。
是沈雨晴發來的挑釁信息。
照片里她跟顧淮年裸肩躺在床上,顧淮年睡著了。
「顧太太,我又幫你伺候老公啦。」
「聽淮年說了,你支持我們在一起,那姐姐給我發點年終獎唄。」
「畢竟伺候男人可是體力活,淮年就跟沒見過女人似得。」
「你都不知道,他在我身上有多用力。」
「姐姐,我這麼辛苦,你多少給我發點年終獎嘛。」
我氣血翻湧,用另外一個手機錄視頻保留證據,發到律師手上。
我的不理會,在沈雨晴眼裡成了懦弱。
在我兒子顧明希突然發燒住院。
我趕到醫院時,沈雨晴正在打開一碗冒著熱氣的粥。
對顧明希說:「乖兒子,聽話,再沒胃口也得吃點東西,這樣才能好的快。」
顧淮年慵懶插兜站在一邊,寵溺的目光從沈雨晴身上轉到顧明希身上:
「你看,你媽媽多疼你。」
我心如刀絞。
我們還沒離婚,他居然讓兒子叫別的女人媽媽。
「對啊,媽媽最疼我了!」
顧明希洋溢幸福的聲音,讓我身陷致命一擊。
我渾身血液僵住,親耳聽到兒子叫沈雨晴媽媽,呼吸凝滯一一瞬。
沈雨晴看到我來了,目光對我釋放挑釁,又故作溫柔自然道:
「清然姐來了,你來喂兒子吧。」
顧明希沒給我一個多餘的眼神,撒嬌求沈雨晴:
「我就要你這個媽媽喂嘛,我喜歡你喂嘛。」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里多了幾分嫌棄:
「她這個媽媽,就會做實驗,她才不會照顧人。」
「我跟爸爸都喜歡你這個媽媽照顧我們。」
我臉色冷了幾分,盯著顧明希:
「你叫她什麼?」
沈雨晴故作善解人意激我:
「清然姐,你別跟兒子計較,他不過是個6歲的小孩子。」
「不過是個稱呼,亂叫的,你別放在心上。」
顧淮年走到我和顧明希中間從中調和:
「兒子今天不舒服,你就別讓他更難受了。」
他伸手摟我的後背,把我往外面帶:
「好了,你回去做實驗吧,這裡有雨晴照顧他,你放心吧。」
我胃裡翻湧一股噁心,不悅推開顧淮年胳膊:
「別碰我!」
他怔住,很意外我會發火。
情緒穩定的我,一向很少生氣。
顧明希被我嚇到,哇哇大哭。
沈雨晴假惺惺勸道:
「清然姐,你嚇到明希了,你要是有氣沖我發就行。」
「孩子是無辜的,別傷害他好嗎?」
我心裡只有一股執念,盯著哭泣的顧明希問他:
「你叫誰媽媽?」
我在心裡做無數次思想工作,只要他說不會叫沈雨晴媽媽。
我會原諒他,會在離婚時帶走他。
可我聽到的卻是,顧明希哭著指責我:
「你是媽媽,雨晴阿姨也是媽媽。」
「我喜歡她,她對我好,照顧我,教我彈鋼琴。」
「不像你,心裡只有你的實驗,這個媽媽就是比你好!」
我如五雷轟頂,眼淚不受控制滾落。
顧淮年把我拽到外面呵斥;
「你拿孩子撒什麼氣!」
「小孩子懂什麼!」
「這裡不用你操心,回去做實驗吧!」
話落,他轉身回病房,把病房門反鎖,防止我再進去胡鬧。
晚上婆婆來勸我:
「清然,你是個好女人,好兒媳婦,我一直認可你的。」
她握著我的手,輕輕的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轉緩;
「男人嘛,哪個沒有鶯鶯燕燕的,雨晴呢能幫你照顧他,也能照顧明希。」
「其實你心放寬點,就知道這是件好事情了。」
「你不用伺候男人,不用照顧兒子,只需要專心鑽研做實驗,這是多好的事啊。」
我的心冰的不能再冰了,沒什麼情緒變化,默默抽出手:
「嗯,我以後不會幹涉他們。」
婆婆眼露欣喜,以為做通了我的思想工作,又笑著說;
「那我讓人把你旁邊的臥室收拾出來,給雨晴住。」
「以後她住進家裡,方便明希學鋼琴,也能幫你分擔些對他們父子倆的照顧。」
見我不吭聲,婆婆就認為我是默認。
樂的合不攏嘴拍了下我的背說:
「我就說嘛,你絕對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女人。」
她樂滋滋的,立馬就讓傭人收拾出我旁邊的臥室。
毫不避諱給沈雨晴打電話:
「雨晴,你今晚就住過來吧,家裡已經收拾出來了。」
「這馬上就要過年了,早住過來,早熱鬧啊,你這住過來了,以後就有人陪我逛街解悶了。」
顧淮年帶沈雨晴回來時,我正要出門。
見我拉著臉,沈雨晴故作難堪可憐;
「清然姐,看著有點不高興,要不然我還是不住家裡。」
我冷著臉道:「這是顧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不會幹涉。」
話落,我腳步加快了幾分。
顧淮年追上來拉住我手腕:
「真沒意見嗎?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跟雨晴住外面。」
我抽出手,心如死灰,聲音還很平靜:
「我只是有點工作的事要處理,你跟雨晴的事,我真沒意見。」
他鬆了口氣,語氣溫柔幾分:
「好,你先忙,忙完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他還真把自己當端水大師了。
從顧家離開後,我沒再回去。
臘月26這天,顧淮年公司舉行年會。
他通知了所有人,唯獨沒有通知我。
很不巧,這天辦事,路過他們會場。
剛好看到,顧淮年牽著沈雨晴,沈雨晴牽著我兒子的手上台發表講話。
在所有人眼中,他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