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皖皺了皺眉,「顧雲晚,你瘋了?」
趙曉靜想拽著我走,卻沒拽動。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趙曉靜她媽急需幾十萬治病,現在只有你這個位置的薪資能一時間拿出這麼多錢。」
「同事們都覺得,換個職位救人很划算。」
門沒關,我聲音喊得很大,就是故意拉大家一起下水。
我拉過趙曉靜說:「你不讓,她等會兒可要說你見死不救了。」
林皖難得正眼瞧幾眼趙曉靜,語氣越來越嚴厲。
「建議你去水滴籌里眾籌,我們這裡沒有這麼多大款。」
「而且,別人努力換來的勞動成果,為什麼要給你?」
「不要搞什么小團體拉人下水,再被我發現,你也別在這乾了!」
趙曉靜笑都笑不出來:「我就是跟雲晚姐開個玩笑,沒想到她當真了。」
還沒等我嗆回去,就見林皖淡淡開口,「這種玩笑還是少開,她沒有義務替你承擔責任。」
等我出來,幾個同事圍了上來,「雲晚,我們只是覺得曉靜太可憐了,沒有別的意思。」
我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淚,「確實,好可憐,你們出點錢幫幫她吧,她畢竟只有一個母親。」
那些人瞬間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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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學費又是醫藥費,關係再好也經不起這樣折騰。
趙曉靜也沒料到我膽子這麼大,現在覆水難收,她在同事間的名聲也急轉直下。
04
專業調查的速度就是快。
不到一周,就查出來趙曉靜之前的卡里有大額匯款。
還多是整數和別的特殊數字。
她私密帳號的動態也全部被扒的一乾二淨,出國旅遊的次數也不少於十次。
對方十分八卦,跟我逐個分析:「妹子,你查的這個人還挺奇怪的,在一個地方待幾個月就換卡去下一個地方了。」
「她對象可真有錢,能支持她去這麼多地方。」
我利落地轉帳給對面:「麻煩了。」
是不是對象還不一定呢。
我上一世也是後面才知道,趙曉靜進來這個公司也只是為了釣金龜婿。
畢竟我們這兒的海外留學生一抓一大把。
我的男朋友就是其中之一。
為了這,她才會那麼無所不用其極地針對我。
但我還沒來得及梳理線索,就被林皖叫走了。
林皖被我擺了一道,對我的態度也沒那麼客氣了。
「今天來了個實習生,你去帶帶他,現在應該快到了。」
被林皖指定的實習生,聽著地位還不小。
「好的。」
我略過記憶,不知道這個實習生怎麼提前了兩個月。
等我到樓下找他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跟趙曉靜面對面坐著了。
略顯青澀的面龐,穿著得體的西服,看著就像剛出社會的大學生。
我盯著對方熟悉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走了過去,直接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趙曉靜臉上閃過不悅,但也沒說什麼。
「你好,是秦淮南嗎?我是帶你的老師。」
他站起來,有些拘謹,「你好,我是秦淮南。」
我伸出手跟對方簡短交握了一下。
秦淮南還有點羞澀,不敢一直直視我的眼睛,看一會兒就不自覺移開。
啊,還是跟上輩子一樣害羞。
我眯了眯眼,突然想逗逗他,「你怎麼一直不敢看我?」
趙曉靜打趣道,「怎麼會呢,這個實習生很不錯,剛剛跟我交談很流利,都不怯場。」
我哦了一聲,反問道,「是我太醜了?」
「沒有沒有。」
我突然起了壞心思,「那你是覺得我好看咯?」
我明知故問,因為上一世秦淮南跟我表白的時候就說了,他對我是一見鍾情。
秦淮南紅了耳朵,很實誠地說道:「是的。」
趙曉靜存了心思,站起來故意問道:「那你覺得是我好看還是她好看?」
秦淮南斟酌道:「我覺得美這種東西比較不了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色。」
我沒再讓趙曉靜刷存在感:「走吧,我帶你參觀一下公司。」
05
遇見秦淮南的時間,比上一世提前了。
我還有些懊悔今天怎麼沒有化之前的妝,今天就塗了一個很淡的素顏霜和口紅。
雖然之前相處過一段時間,但還是不自覺想給他留下最好的印象。
一個下午也沒給秦淮南安排太多事情,就帶著他去各部門轉了轉,熟悉一下未來的工作同事。
「你也別一直喊我老師老師的,我教的東西也沒那麼高深。」
「叫我雲晚姐就行。」我把二維碼亮出來,示意讓他掃,「我看了你簡歷,不出意外的話,我就比你大了一歲,叫姐不過分吧。」
「這麼年輕嗎?」
秦淮南有些訝異。
之前林皖應該跟他說過我能力不錯,拿下了很多大單。
加上微信之後就該下班了,我拿上車鑰匙就打算回家。
趙曉靜風風火火地趕過來,能看出臉上的妝更漂亮了,連衣服都換了一件粉色連衣裙。
「喲,雲晚姐,你們倆這是要下班了嗎?」
我點點頭,已經看出來她的小心思了。
她刻意忽視了我,「淮南,下班要不要一起約個飯,算是增進一下同事關係。」
秦淮南很有禮貌地拒絕了,「我這次還有事。」
趙曉靜略帶失望,「好吧,那就下次再約吧。」
我撥弄車鑰匙的手一頓,「這不合適吧。」
「什麼不合適,我請人吃個飯而已,雲晚姐你別多想,我又不會搶你的實習生。」
公司是有指標的,老人得按規定帶新人,帶得好也有獎勵。
所以很多人也會專門挑看著能幹的實習生帶。
現在還沒到正式招實習生的時候,這個孤零零進來的實習生能力不錯的話也值得大家去拉攏。
「我是說你家裡的事情都沒解決呢,這下還能請人吃飯?」
「要不然你把咱組的同事一併請了吧。」
趙曉靜也沒想到我會提這茬,訕訕一笑,試圖揭過去,「哪能一樣,家庭是家庭,工作是工作。」
我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秦淮南倒是沒再說什麼,問我道,「雲晚姐,方便蹭你的車回去嗎?」
我挑挑眉,「行啊。」
趙曉靜在原地面色難看,看我們打算走了,又把我們叫住。
「誒,等一下,雲晚姐,我今天沒開車,你能不能也送送我。」
「行啊。」
06
秦淮南給趙曉靜主動開了后座車門。
「你請。」
趙曉靜頗為受寵若驚,挑釁地看了我一眼說,「謝謝你哦。」
下一秒,秦淮南關上后座門。
趙曉靜的笑凝固住了,「你怎麼去坐副駕了?」
我等著秦淮南拉完安全帶開始啟動車子。
我回道,「我可沒說我的副駕不能坐。」
秦淮南笑笑,疏離道,「我個人習慣。」
秦淮南在副駕也倒是不閒著,總是會說點有意思的問題問我。
個個都是雲晚姐開頭,惹得趙曉靜想插嘴都插不進來。
偶爾見縫插針也就被回應了一兩句。
慢慢熟絡之後也能發現秦淮南是個話癆。
剛開始還有點羞澀,熟悉之後話就多了起來。
我打算先送趙曉靜走。
「誒,先送淮南吧,他不是說還有事嗎?」
「你離得近,先送你。」
我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秦淮南聽到之後,側頭說道,「我不急的,可以先送你的。」
趙曉靜算是沒話講了,只好應聲答下。
到了下車點,趙曉靜還依依不捨,「淮南,雲晚姐,拜拜哦。」
我沒理她。
只有秦淮南禮貌地回了一句。
車上就我們兩個,相處還算愉快。
之前都有留英的經歷。
偶爾穿插一些過去,也算多了解了點各自的生活。
上一世的秦淮南也是主動要求坐我的車。
只不過那時候開竅太晚,等到他表白之後沒多久我就受不了壓力自殺了。
「雲晚姐,再見。」
秦淮南拉著車門看著我,眼神亮晶晶的,直接把我的思緒拽回現實。
就像一隻黏人的金毛。
我難得有了真心實感的笑意,「明天見。」
明天還能再見面。
對於上輩子的我,多麼奢侈。
07
秦淮南特意給我帶了早餐,笑嘻嘻地提溜起來給我。
我打趣道:「公司規定可不能上班時間吃早餐。」
「啊?」
秦淮南一下就蔫巴了。
原來昨天問我有沒有吃早餐的習慣是在這等著我呢。
我笑道:「不過,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呢。」
我把他帶到茶水間,一起享用了這頓早餐。
等我們剛進辦公室,趙曉靜一眼就瞄到了我們。
我回到工位上,她把秦淮南攔住了。
「淮南,我給你帶了早餐,你要不要吃點?」
秦淮南有些訝異,「我吃過了。」
「誒呀,你不用不好意思的。」
趙曉靜嬌羞地笑了一聲,把早餐往他懷裡一塞,就跑走了。
秦淮南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愣神。
我走了過去,一把拿起早餐,扔進了垃圾桶里。
「說了,上班時間不允許吃早餐。」
「現在已經九點了。」
趙曉靜面色難看,剛想發作,「雲晚姐,你做什麼呀?」
「你看看你做的什麼事,說妹妹沒錢交學費,媽媽生病住院拿不出錢,但是三番兩次要請別人吃飯嗎?」
我一句話堵得趙曉靜愣住了。
趙曉靜笑笑,好像是我在為難她,「這不是他剛來,我想讓他感受一下公司氛圍嗎。」
「你有錢先請同事吃飯吧,他們可實實在在給你打了錢的。」
我說話不大不小,剛好周圍離得近的同事能聽得一清二楚。
有人接過話茬,「組長說得有理呀,你妹妹讀書的話,我們也獻了一份力呢。」
趙曉靜笑著說是,手指攥得可緊,但是沒有一點表示。
過了那天,趙曉靜也不敢再說找秦淮南吃飯。
只是微信上還不斷發消息給他。
算算日子已經快一個月了,我已經帶秦淮南直接面見客戶了,帶著他又拿下一筆訂單。
兩個人在線上線下各種聊天,距離也在慢慢拉近到曖昧。
也快到了表白的時候了。
08
我發了消息請所有人吃飯,算是升職後的員工聚餐。
我能感覺到同事之間已經疏遠趙曉靜了,但這還遠遠不夠。
大家也沒再聊工作的事情,家長里短地各種問著。
趙曉靜特意換上了昂貴的衣服和珠寶,還畫了個明媚的妝容。
落座的時候一直要跟秦淮南挨著坐。
秦淮南拒絕無果之後,我開口了:「你是沒看出來人家不想跟你挨一起嗎?」
趙曉靜假裝詫異道:「有嗎?淮南,你不想跟我坐一起?」
秦淮南對她的態度一直很冷淡:「嗯。」
王宇看著這一幕,招呼著趙曉靜坐他旁邊。
趙曉靜只好走了過去,高跟鞋踢踏踢踏的聲音很明顯。
見趙曉靜打扮得花枝招展,總有些人心裡不舒服。
也沒了表面的客氣,說話都針鋒相對。
「曉靜呀,你妹妹和你母親的事情解決了嗎?」
趙曉靜敷衍道,心思完全不在話上,「嗯,解決了,還得多虧你們的幫忙。」
「那助學金下來的話,我們那三千能還給我們不?我看你穿得也不像是差那三千的。」
趙曉靜愣了一下,「這助學金我沒申請到呢。」
我煽風點火,「那你母親不是要幾十萬嗎?水滴籌籌到了?那個不是只要醫院開的證明和照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