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說說叫什麼 id,我也去給你捐點。」
實際上趙曉靜胡編亂造的妹妹和媽媽都沒有這種情況。
我一開口就有人跟風。
「是啊,生病這事,我們是願意出點力的,畢竟幾十萬呢。」
趙曉靜眼裡閃著淚花,「沒事的,我謝謝大家的好意,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
「沒事,我們也貢獻一點綿薄之力。」
「你給我們說說叫什麼,畢竟都是同事一場。」
趙曉靜故作堅強地搖搖頭,「我不想麻煩大家了。」
對於水滴籌上的事閉口不談。
我挑刺道,「你這個項鍊好眼熟,我記得官網要二十萬吧。」
趙曉靜皺了皺眉,「我這個只是地攤貨,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
王宇捨不得她被刁難,開口道,「人美戴珠寶就顯得好看,塑料也能跟鑽石一樣。」
秦淮南聞言抬起頭瞥了一眼,「這是正品,英國本土的小眾奢侈品牌。」
留英大少爺的說話分量還是重的,旁邊同事開團秒跟。
「淮南都這樣說了,你這首飾還真是正品啊。」
趙曉靜沒了之前的從容,急迫道,「我不知道啊,我真是在地攤上買的。」
我打趣道,「你這地攤質量真不錯呢,下次也給我推薦推薦。」
趙曉靜尬笑道,「好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曉靜身上,心裡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
我沒再糾結正品的問題,佯裝好奇道,「趙曉靜,你談過戀愛嗎?」
趙曉靜被問得微愣,反應過來後頗為嬌羞地看向秦淮南,「還沒有呢,初戀肯定要留給喜歡的人。」
「沒談過呀,我看王宇就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知道了想要的答案,我微微一笑。
我亂點鴛鴦譜,也沒人有意見。
王宇一臉期待地看著趙曉靜,卻只得到一個敷衍的回答。
「我家裡這麼困難,我還是先以工作為重吧。」
秦淮南沒有吭聲,只是一味地用公筷給我夾菜,提醒我吃飯。
「這麼貼心。」
我用腳踢了踢他的鞋子,發現秦淮南耳朵又紅了。
我笑道,「這麼容易臉紅呢。」
飯桌上,趙曉靜一個人擋住了同事所有的攻擊。
終於有人忍不住說了,「有時間我們去拜訪一下你母親也行。」
趙曉靜連忙擺頭道,「不用了。」
我卻沒空再看這齣鬧劇。
就這同事的心眼子不是能玩死她。
我站起來,自罰了一杯,「你們先吃,這頓我請了,我現在有點事,先走了。」
我前腳剛走,後腳秦淮南就跟上了。
黏人得不行,一個勁問我要不要出去看個電影。
「怎麼?你買票了?」
秦淮南眼睛亮晶晶的,「對。」
我感受風拂過臉頰,明媚道,「那走吧,可別讓票浪費了。」
我知道秦淮南想幹嘛。
包場送花表白。
好像經歷了一個輪迴,又讓我回到最幸福的時候了。
09
我們官宣的視頻發在了朋友圈。
幾乎認識的同事都在下面祝賀。
第二天早上,我就被趙曉靜堵住了。
她也沒藏著掖著,直接開門見山,心思明顯地掛在臉上。
趙曉靜依舊大言不慚地讓我讓給她:「我爺爺結婚需要好多錢,你也不希望打亂了老人家晚年幸福吧。」
上一世我沒讓,這一世我也不會讓的。
我勾起嘴角,提前錄了音。
我不屑一顧,直接跟她針鋒相對,「你爺爺結婚關我什麼事,多大年紀還折騰結婚的事情。」
「你都沒結過,你爺爺就結這麼多次嗎?」
「他老人家害不害臊。」
趙曉靜氣得大叫,一點沒有在同事面前的溫柔體貼,「你怎麼還人身攻擊上了。」
「對啊,你這種人值得我好好說話嗎?」
趙曉靜一副受害者的樣子,跑到秦淮南身邊,「天哪,淮南,你的女朋友怎麼這麼凶啊。」
「這是我女朋友,你管那麼多幹嘛。」
秦淮南嫌棄地避開了,看著她也不太友善。
10
我一刻也沒歇過報仇的念頭。
前世她怎麼對我的,今世我就要讓她加倍奉還。
妹妹上不起學,媽媽重病,爺爺結婚。
我把三件事串聯起來發到網上。
反差的頁面一下吸引了大量網友吃瓜。
一瞬間輿論爆火,不斷有人問這是劇本還是真人真事。
過了沒多久,我又把視頻下架了。
但是也沒能阻礙他們的吃瓜心情,不到幾個小時就順藤摸瓜扒出來這件事。
趙曉靜怒氣沖沖地跑到我面前,質問道:「顧雲晚,網上那視頻是不是你發的?」
我一口答應:「是啊。」
趙曉靜指著我的手都在抖:「你這是侵犯我的名譽權,我要告你。」
我抱胸看著她,「奉陪到底呀,你這個騙子。」
看我臉色篤定,趙曉靜氣勢弱了下去。
「你在說什麼?」
「你說呢?」
樓下警笛聲越傳越近,聚在公司樓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警察暢通無阻來到裡面,亮出證件,「誰是趙曉靜?」
趙曉靜下意識想跑,被我攔住了。
「不是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嗎?跟警察走一趟就知道了。」
「卡里有過上百萬,衣服全是大牌,珠寶都是奢侈品,卻說自己妹妹上不起學,媽媽沒錢治病。」
「我真的很好奇,那這些錢從何而來,又從何而去了。」
「你說你沒談過戀愛,因為知三當三是吧。」
「把人騙得差不多就註銷帳號換下一個魚釣。」
我親手把人送到了警局。
卡里的流水記錄和刻意炫富的動態證據也一併交到了律師手裡。
不出意外的話,趙曉靜將會以欺詐罪坐牢。
11
我錄完筆錄回公司後,同事都圍了上來。
「真沒想到趙曉靜是這樣的人。」
「可氣我們之前還幫她說話,還以為她家裡出了什麼事。」
我看著她們轉頭嫌棄趙曉靜的神色,只覺得噁心。
誰有好處就幫著誰。
不過是跟趙曉靜一樣的人而已。
前因後果林皖都知道。
我先遞交給他的證據,他沒什麼義務去包庇這個犯罪分子。
而且這個事情處理不好也容易給公司抹黑。
想必他跟同事也說過了。
所有人里只有王宇是最激烈的。
「我幫她募捐了三千,結果她居然是個騙子。」
我冷眼看著,好心提了個建議,「你可以起訴他,不是三千能立案嗎。」
網上鬧得也是愈演愈烈。
甚至有人找到地址天天來公司鬧。
搞得林皖代表公司發了一個公告,宣布這個人已經移交公安局了。
趙曉靜的口碑這下也是徹底沒了。
12
趙曉靜被控制後,手機里的聊天記錄也流傳出來。
警方告訴我,趙曉靜有拉攏同事孤立我、發視頻到網上試圖網暴我的行為,只不過都沒成功。
我知道,她其實成功過。
上一世如她所願。
我反應很淡,也沒什麼驚訝。
警方把證據給我後,頗為同情。
不過還有外面找趙曉靜的人。
趙曉靜騙過的人很多,上至十幾萬,下至幾千,騙完錢就註銷手機號換個城市跑路了。
在這個公司不好騙錢,就想試圖撈我的錢。
那些朋友圈精緻的擺拍,也不過是她騙局的結果。
「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他們自願把錢給我的。」
剛被帶走的趙曉靜一直搖頭,死不承認她欺騙了別人。
「自願?你說你沒談過戀愛,可是有不少男的天天堵在公司門口要你還錢。」
「說是,你騙了他們的感情,還騙了他們的錢。」
「我真的不認識他們。」見到我去探望她,趙曉靜態度大變,「雲晚姐, 我錯了, 我不該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只是想讓你給我一單提成。」
「不然也沒有之後的事情。」
我聽得都快氣笑了。
「不, 你只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索取。」
「這是你罪有應得, 跟我說錯了有什麼用, 我也不會原諒你。」
趙曉靜被說破防了, 情緒激動地大罵:「顧雲晚,你裝什麼!」
我饒有興趣地看她破防, 提醒道:「哦,忘記跟你說了,被你騙錢的人現在知道你在警局, 就來這堵你了。」
「你就算出去也想想怎麼應付他們吧。」
13
趙曉靜的事情已經開庭了,等我到的時候,發現王宇也在裡面坐著。
再見趙曉靜的時候, 她仿佛大變樣, 整個人死氣沉沉。
眼睛木木地盯著一個地方,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台上法官一錘子敲定趙曉靜坐二十年牢。
「判的好。」
我冷眼看著王宇彎著腰大笑, 笑著笑著又捂著臉流淚。
不過是付出了感情,就這麼痛苦。
上百萬的金額,她這輩子怕是還不起了。
就算出來了,她也可能被那些人報復。
真好, 不管在哪裡,她都要提心弔膽過一輩子。
「走吧。」
秦淮南一直沒說話, 我牽著他的手,跟人群反方向走去。
我走到她⾯前,笑道:「你也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雲晚姐, 我真錯了……我不想坐牢。」
趙曉靜⾯色凝重,想拽我的袖⼦, 被我輕易躲了過去。
「律師沒跟你說嗎?坐二十年就出來了, 別害怕。」
「二十年,⼈一⽣有多少個二十年, 我不想坐牢。」趙曉靜說著說著忍不住哭了, 「我可以不要那些錢。」
「那你倒是把錢還給人家。」
「在這說有什麼用呢。」
「雲晚姐, 我真的錯了。」
趙曉靜又跪下來,⼀遍⼜一遍地磕頭, 「您⼤⼈有大量, 放過我吧。」
我靜靜地看她求饒, 直到她沒了力⽓。
「現在你求我也沒用了。」
「現在已經不是我們倆的事情了。」
我嗤笑了⼀聲,就拉著秦淮南⾛了。
⼀百萬的金額,一個⼈在 A 市沒有關係, 就等著法律的制裁吧。
趙曉靜被判坐牢那天,網上有不少人說她罪有應得,⾃作自受。
甚至還流傳出了視頻。
被騙的⼈很樸實無華地扔雞蛋泄憤。
趙曉靜被送進監獄那會兒,我跟秦淮南正在⼀起過生⽇。
這天在上一世是我的祭⽇。
不過現在是趙曉靜的祭⽇了。
秦淮南唱完了流利的⽣⽇歌,「來,許個願吧。」
這輩⼦很好, 有錢有事業有愛情。
我看著秦淮南,慢慢閉上了眼。
我睜開眼, 「你知道我許了什麼願嗎?」
「嗯?」
「我許的是……」
秦淮南輕輕吻了上來,「不用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我偷親了一口秦淮南的臉頰。
我許的是希望和秦淮南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