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冬日淪陷紀實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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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緒在餐廳給白月光慶生。

給了所有員工小費。

我站在員工中,跟著大家齊齊鞠躬。

「祝宋小姐生日快樂。」

「也祝兩位長長久久。」

秦緒多看了我兩秒,沒說話。

下班後,我裹著棉服走在大街上。

想起查出懷孕那天,朋友勸我:

「別著急打掉呀,你怎麼知道秦緒不會要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跟著他的這幾年,他都快把你寵上天了。」

「你跟他直說,說不定他直接跟你求婚了呢。」

這幾年的得意忘形,讓我有一瞬間真的以為我和他會有以後。

我無聲嘆了口氣。

拿出手機預約了人流。

1

直到兩人用餐結束。

秦緒也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也可能是因為我被面前的鋼琴擋住了。

我在這家餐廳兼職鋼琴演出。

雖然秦緒每月給我 30 萬。

但畢竟我和他的金絲雀協議還有一個月就到期了。

以後就要自己找工作。

提前出來適應一下社會,以免到時候接受不了。

他們臨走前,經理過來推了我一把。

「秦先生的女朋友夸咱們餐廳為她做的生日準備不錯。」

「秦先生也很滿意,說給每個員工 5000 小費呢。」

「快過去,跟大家一起道謝,說點兒祝福語。」

我避無可避。

起身,站進員工中間。

秦緒不經意抬眼。

接著,目光緩緩在我身上定格住。

我低著頭,跟大家齊齊鞠躬。

「祝宋小姐生日快樂。」

「也祝兩位幸福美滿,長長久久。」

宋向晚托著腮,笑意盈盈。

「謝謝你們。」

「但大家誤會了,我們不是情侶關係。」

說完她下意識看了秦緒一眼。

「怎麼了?」

「你在看什麼?」

秦緒淡淡收回視線。

「沒事。」

2

秦緒為宋向晚整晚包場了。

所以他們走後,我們也可以跟著下班。

鋼琴師是有專門演奏的禮服的。

從更衣室出來,我換好自己的羽絨服。

手下意識伸進口袋裡。

摸到一張紙,愣了瞬。

走到公交站牌,才將握得發熱的紙拿出來看。

是一周前開的孕檢單。

上面顯示:我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3

醫院走廊。

我從得知自己懷孕的巨大震驚和無措中緩過來,第一反應是預約人流。

朋友攔住我。

「幹什麼呢你?」

「我和秦緒的協議里標明了,意外懷孕必須打胎。」

她氣得戳了戳我額頭。

「全世界只有你還在嚴格遵守那個什麼破金絲雀協議了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秦緒現在都把你寵上天了。」

「誰家金絲雀有這待遇?」

她掰著手指舉例。

「你上次去 Z 市看音樂會。剛好 Z 市地震,他聯繫不上你,急瘋了,推掉所有工作去找你。」

「高鐵飛機那個時候都不讓通行,他連續開了 7 個小時的車去找你,你忘了嗎?」

朋友連著舉了三個例子。

我安靜地聽著,手摩挲著孕檢單。

她深吸一口氣,最後總結。

「你起碼先問問秦緒的態度。」

「反正依我看,他不會讓你打掉的,說不定一高興還跟你求婚了。」

被朋友一打斷,醫院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加上這一周有些忙。

我差點把這件事忘在腦後。

朋友說讓我問問秦緒的態度。

宋青晚的出現,已經算是他的回答。

我拿出手機,預約好一周後的人流。

公交車到站。

車身倒映出我的神情。

平靜,毫無波瀾。

放棄一些事原來這麼簡單。

我上車,找了個位置坐下。

忽然覺得喜歡秦緒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4

大三,我和好幾個同學進入秦氏集團實習。

秦緒卻唯獨對我特殊關照。

但他看起來,又像是不想跟我過多接觸的樣子。

我每天都在患得患失中煎熬。

所有的真相是我意外偷聽到的。

我去給秦緒送文件。

敲響他辦公室門前,聽到裡面提到我的名字。

手頓在空中。

「阿緒,你這是把寧芋那小丫頭當向晚的替身了。」

「別說,雖然臉不像,但身上那股勁兒的確有點那意思哈。」

秦緒開口:「不太像。」

他兄弟繼續說:「是,比不上向晚。那位多清高啊。」

「你都為了她跟秦家鬧翻,好不容易說服秦家接納她,她倒好,非要追逐什麼夢想,寧願跟你分手都要去留學。」

秦緒沉默著。

他兄弟又勸他:

「不過你要是覺得寧芋還行,就養在身邊唄。我是真不想看你這幅失魂落魄的死樣子了。」

「而且吧,看得出來,那小姑娘也挺喜歡你的。」

我木木地聽完全程對話。

理智告訴我從此應該遠離秦緒。

但驟然戒斷的痛苦像海浪一樣,一層接著一層湧上來,幾乎淹沒我。

所以,當秦緒將包養合同推到我面前時,我沉默著沒立刻動。

秦緒默認我拒絕了,紳士地點了下頭。

「抱歉,是我冒犯了。」

我像是堪堪回神。

接過筆簽下合同,笑了下。

「沒有,我只是被您給的金額震驚到了。」

我給自己洗腦:

我是為了錢才跟秦緒在一起的。

我一點也不喜歡他。

5

可惜的是,第一次洗腦失敗。

我住進了秦緒家,但是分臥室睡的。

我們幾乎沒什麼親密接觸。

最多就是在路上人多的時候他會牽住我的手。

秦緒帶我在餐廳吃飯時,遇見了他以前的合作方。

「喲秦總,巧啊。」

男人掃了我一眼,眼神變了變。

寒暄幾句後,話題轉到我身上。

「這位是?」

秦緒對宋向晚的深情,在圈子裡是傳開了的。

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他會一直等宋向晚。

男人認定我跟秦緒沒關係。

看向我的目光越來越肆無忌憚。

秦緒盛了碗湯,放在我手邊。

頭也不抬道:「我女朋友。」

不僅那個男人,連我都是一愣。

心底那灘死水(好吧,也沒完全死)仿佛重現生機。

從餐廳出來,我依舊在因為他的話,心緒到處飛。

沒注意到台階,崴到腳了。

我不敢麻煩他扶我,就說:

「秦總,你去開車吧,我就在這裡等你。」

秦緒沒多話,直接抱起我。

察覺到我的不自在,垂眸問我:

「這樣會不習慣?」

我摟著他脖子,搖了搖頭,不敢看他。

到家也是秦緒一直把我抱到沙發上的。

他起身時,我鼓起勇氣親了下他的側臉。

「謝謝。」

「嗯……男朋友。」

很不自量力的一句話。

但秦緒沒有責怪我越界。

我和他像是真談起了戀愛。

暑假實習結束,我回學校繼續上課。

他會在沒課的時候親自來接我,帶我出去玩。

看海邊的日出時。

秦緒見我冷,從身後擁住我。

「好些嗎?」

「我覺得還有些冷,你再抱緊一點吧。」

我煞有其事的樣子。

他沒點破我的謊言,不甚明顯地笑了下。

又把我摟緊了些。

秦緒縱容我,卻也是有底線的。

底線就是宋向晚。

跨年那晚,我失手打碎了宋向晚送他的親自燒制的手繪茶杯。

秦緒掃了眼地板上的碎片。

語氣還算平靜。

「我記得,我交代過,這面展示櫃里的東西別碰。」

這一面展示櫃都是宋向晚的東西。

我慌亂地跟他解釋:

「我是看到這個茶杯快摔下來了,想擺正。」

「對不起,我重新賠你一個好嗎?」

「我也會燒制這個。」

「而且,我也學過畫畫,也可以比照著原來的畫——」

未說完的話在他很淡的輕笑聲中哽住。

他審視著我,像在看蠢貨。

「你為什麼會覺得你的東西可以和她的比?」

「寧芋。」

他提醒我:「你似乎忘了,我們不是平等的戀愛關係。」

我張了張嘴。

卻發現自己出不了聲。

6

那天的收尾很不體面。

秦緒找出那份包養合同。

當著我的面翻開他的銀制打火機,點著。

「我們結束交易。」

「你現在可以走了。」

「你陪我的這幾個月,我依舊會按照合同標註的工資,讓助理月結給你。」

他用詞還算好聽。

包養費說是工資。

我收拾出來兩個滿滿當當的行李箱。

我將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置辦了很多東西。

收拾時,秦緒就坐在客廳沙發。

我每次出來拿東西,路過他,都會覺得自己又被凌遲了一遍。

別墅區打不到車。

夜晚十點半。

我穿著笨重的棉服,拖著行李箱狼狽地走著。

甚至騰不出心思難過。

因為我還要注意腳下的冰,避免摔倒。

7

對於那晚的感受。

我很難只用一個難過概括。

更像是所有負面情緒雜糅到了一起,堆積在心臟,又向上衝擊著腦神經。

讓我心理生理雙重層面上,都痛苦得恨不得去死。

秦緒依舊像無事發生一樣。

無數個失眠的夜裡,我都能在他兄弟的朋友圈中看到他的身影。

他在會所和朋友聚會,偶爾也一起去香港賭馬。

出席了兩場慈善拍賣會,拍下一根鑽石手鍊,和一塊上個世紀的懷表。

我花了三個月時間,才讓自己勉強變回正常人。

圖書館,教室,宿舍。

我回到以前三點一線的生活。

8

再遇見秦緒是在酒吧。

室友聯誼臨時少個人,拉我湊數。

秦緒就是在對面的男生問我可不可以加微信時出現的。

看到他,我下意識愣了下。

秦緒視線沒有停留。

略過我,進了二樓 vip 包廂。

室友前男友得知她在聯誼,喝多了過來鬧事。

「你他媽跟我分手才幾天就這麼耐不住?」

「老子讓你到處找男人!」

他拿著鋼管嘭地砸向茶几面。

玻璃表面順便炸碎,碎片四濺。

我抬手擋住。

但有雙手比我更快地護住我。

秦緒護著我的頭,手背被碎玻璃劃了條傷口。

室友驚叫一聲,起身逃跑。

她前男友發瘋了一般,邊追邊揮鋼管。

跑向我們這個方向。

秦緒將我拉進懷裡,一腳摜在他胸口。

男人應聲倒地。

秦緒用看髒東西的目光極快瞥了他一眼。

吩咐助理,「扔到警局門口。」

隨即推著我上了車后座。

擋板剛升起,他的吻就強勢地落下來。

我推不動他,勉強喘氣空隙說:

「我們解除合同了,現在沒關係了……」

秦緒將我控在懷裡。

「燒的是備份合同。」

「現在合同依舊在生效期,你就出來聯誼?」

他摁著我腰的手又緊了緊。

「寧芋,你就是這麼喜歡我的?」

「三個月,你主動找過我嗎?」

我抿著唇不說話。

秦緒再次吻下來。

9

再次回到別墅。

剛進門,我就被秦緒推在玄關處接吻。

連燈也來不及開。

許久,他退開些,目光依舊壓迫。

「給他微信了嗎。」

我慢一拍想起,他說的是當時酒吧里坐在我對面的男生。

我搖頭。

秦緒盯了我兩秒,抱起我走向臥室。

我頭腦昏昏沉沉的,覺得自己似乎還是喜歡他。

但和以前又有些不一樣。

沒等我細想,就被他拉著捲入新的漩渦。

因為是初體驗。

秦緒很照顧我。

不像我以為的那麼痛。

後來就有些承受不了。

秦緒制住我,俯視。

「這三個月,有沒有想過我?」

我斷斷續續的,「每一天……」

秦緒滿意了,緩下來。

傾身親了親我鼻尖,「很乖。」

第二天醒來,秦緒自身後親昵地抱著我。

我以為我會情緒複雜得不知所措。

可我只是莫名很空。

一種平靜,沉悶的空。

10

我再次搬回了別墅。

這次只帶了一個很小的箱子。

秦緒接過掂了掂。

「這麼輕?」

我點頭,「就帶一些換洗衣服,日常用品就好。」

他無可無不可地應了聲。

「缺什麼直接買。」

秦緒捏了捏我的指尖,低聲問:

「30 萬夠不夠?」

「夠的。」

宿舍費用我依舊每年都在交。

大部分東西也放在了宿舍。

因為說不準什麼時候,我又會被秦緒趕出來。

留著宿舍,到時候不至於流落街頭。

放著宋向晚東西的那面置物櫃。

我也再沒動過。

某次,秦緒在書房開線上會議。

讓我去那個置物櫃幫拿一下下面放置的另一台筆記本。

我為難地站在原地。

秦緒抬起頭,「怎麼了?」

我躊躇著開口:「還是你自己拿吧,我不方便動那個柜子。」

他怔了瞬。

摘下耳機起身,牽著我走到柜子前。

「以後這面柜子里的所有東西,你都可以任意動。」

「這裡面的東西沒什麼特殊含義。」

他平淡到像是已經放下宋向晚這個人。

我乖順地點頭。

但仍然沒去動過。

公交車到站,廣播聲扯回我的思緒。

剛下車。

凜冽的冷風灌進領口。

大腦也更清醒了些。

我驀地想通了。

三年前,我選擇再次和秦緒復合,是停止喜歡他時產生的慣性在推著我去靠近他。

但喜歡逐漸停止了。

我在他身邊沒辦法像以前快樂。

所剩下的只有習以為常。

11

回到別墅。

屋裡燈都關著。

我倒也不怎麼意外。

畢竟今天是宋向晚生日,秦緒一整天都陪她是正常的。

洗過澡,感覺身體終於恢復溫度。

躺進軟綿綿被子裡,閉上眼。

睡得很香。

次日醒來,我打開手機。

推送的一條同城新聞醒目地占據著螢幕中央。

【天才畫家宋向晚男友疑似本市房產新貴秦緒?】

配圖是夜晚兩人站在宋向晚家樓下的照片。

我眨了眨眼,醒神。

起床洗漱。

從房間出來,看到秦緒正坐在餐廳。

保姆端上來最後一碗粥,回了自己房間。

「過來。」

秦緒放下手裡的 pad。

我走過去,自覺坐在他懷裡。

「今天不用上班嗎?」

「先回來陪你吃早飯。」他摸了摸我後腦勺。

我打了個哈欠。

新聞上顯示的宋向晚住的小區離這裡挺遠的。

秦緒這樣來回跑不會累嗎。

恰巧,一旁的手機響了。

他掃了眼,摁下免提,又把手機扔回桌子上。

是他助理。

「老闆是這樣的……」

「您是和宋小姐在一起了嗎?因為您沒發話,宣傳部那邊不知道用不用撤熱搜。」

秦緒這才看到新聞。

先看了我眼,才對那邊說:「撤了。」

電話掛斷,他把我往上抱了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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