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冬日淪陷紀實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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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麼?」

我百無聊賴搖了搖頭,感覺還是有點困。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導致的。

秦緒忽地說:

「昨晚你在餐廳見到的,只是給普通朋友慶生。」

我依舊點了下頭,沒說話。

昨晚宋向晚已經說過了,他們還沒在一起。

秦緒捏著我的下巴晃了晃。

「不高興了?」

我頓時精神緊繃。

沖他笑了笑,「沒有呀。」

「就是有點無聊。」

金絲雀修養里很重要的一條,不能亂吃醋。

因為沒有資格。

自從三年前重新回到秦緒身邊。

我就開始徹底將他當作金主,謹慎地對待。

況且,還有一個月我就要走了。

吃醋的話應該會惹怒他吧。

最後一個月的 30 萬很有可能就不給我了。

「所以跑去做兼職了?」

「嗯。」

過了將近半分鐘,他才再次說道:

「今晚和幾個朋友聚會,陪我一起?」

「省得你在家無聊。」

我沒異議。

12

但去之前,我不知道宋向晚也會去。

這消息是我到包廂門口聽到的。

「緒哥,你老實說,你把寧芋帶過來是不是為了專門氣向晚的?」

秦緒沒太大情緒。

「她一個人在家無聊而已。」

「跟其他人無關。」

「嘖嘖嘖,緒哥,你這兩年真是,不僅沒膩她,還越來越上心。」

「不會哪天她萬一懷個孕,你都會娶她吧?」

秦緒將煙灰撣進煙灰缸里,語氣不變。

「娶一個對自己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是蠢貨才做出來的事。」

那人哼了聲。

「你之前為了娶向晚,說願意放棄秦家繼承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另外一人接話:

「那能一樣嗎?寧芋也配跟向晚比?」

我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影子。

有些想通了。

秦緒應該是喜歡我的。

但這點喜歡太淡了。

畢竟養了三年的金絲雀,產生點感情再正常不過。

13

宋向晚和她閨蜜是最後到的。

很多人下意識去看秦緒,想看到他不一樣的反應。

宋向晚撲哧一笑。

「別這樣,很尷尬好嗎?」

「我和秦緒幾天前就見過了,現在完全就是朋友關係。」

我低頭專心致志地吃東西。

免費的高級餐廳。

現在是吃一頓少一頓了。

中途,宋向晚出聲叫了我。

「我剛就想說來著,看你好眼熟,終於想起來了。」

「你是那晚餐廳的鋼琴師吧?」

她促狹地對我笑,

「秦緒現在怎麼變摳門了?」

「那麼有錢還讓女朋友出去打工。」

有人喝多了,嗤了聲。

「什麼女朋友……」

「養在身邊的小玩意兒而已。」

秦緒抬起眼,看向他。

氣氛驟冷。

那人瞬間清醒。

「我我喝多了,不小心說錯話。」

眾人神色各異,只有我沒反應,又夾了一顆丸子。

他也沒說錯什麼。

見我始終沒抬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秦緒語氣不咸不淡的。

「你一心撲吃的上面了?」

我轉頭茫然地看他。

「怎麼了?」

「不能吃嗎……?」

可能是我鼓著腮幫子含丸子的樣子把他蠢到了。

秦緒眸子裡的涼意微微褪去。

抬手蹭了下我嘴角不存在的殘渣。

眉梢淡淡挑了下。

「算了。」

「我跟你計較什麼。」

秦緒又點了一份丸子,叮囑了放在我面前。

另一側的宋向晚。

拿筷子撥弄著盤子裡的菜,好像沒什麼食慾。

片刻,她手腕轉了個方向。

在沒人看到的間隙,夾了顆花生。

面無表情地放進嘴裡。

14

飯局進到尾聲。

秦緒後面已經不怎麼說話了。

基本上都在看我吃飯。

我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這段時間食慾大開,不知道是不是又跟懷孕有關。

見我放下筷子,秦緒看了眼表。

又揉我的頭髮。

「天還早,有沒有想去玩的地方,我陪你去。」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筷子摔落的聲音。

宋向晚胳膊撐在桌子上。

似乎呼吸困難,面容很痛苦。

宋向晚閨蜜很快發現她是過敏。

「向晚花生過敏。」

「誰?誰點的這道花生!」

我有些意外,慢半拍地說是我。

她眯起眼,半真半假道:

「這麼巧?」

「你難道只愛吃花生這一道菜嗎,就剛好點了向晚過敏的東西。」

秦緒將外套披在我身上。

和女人對視。

「她不知道會過敏。」

見秦緒出頭,那位閨蜜悻悻地不再說話。

她挽起宋向晚的胳膊,想扶她起來。

但她反而滑下去,跌倒在地上。

期間撞倒旁邊的實木衣帽架。

我來不及躲,砸到後背上。

整個人向前撲去,肚子撞在桌沿,疼得有些站不住。

下意識想扶身側的秦緒。

但手抓了個空。

他不知什麼時候走到的宋向晚身前,傾身去抱她。

宋向晚推他。

「別。」

「我自己能去,我們兩個還是避嫌好一點。」

秦緒擰了下眉。

「鬧什麼。」

說著直接抱了起身。

踏出包廂前,他倏地想起我的存在,回頭。

我靜靜地和他對視。

除了臉色有點蒼白,沒什麼異常。

他說:「我先送她去醫院。」

「讓司機送你回家,我晚一點回來陪你。」

我說好。

他走後,我也起身告別。

打車前往醫院。

不是人流急著現在立刻做。

只是肚子一直在疼。

這個孩子,可能不需要等我人工拿掉它了。

15

不算巧。

我去的和秦緒他們去的是同一所醫院。

醫生看完 b 超單,說孩子確實沒了。

做完清宮手術出來,醫生囑咐我這段時間好好休息。

我道謝離開。

走到一樓,拐角處碰見秦緒正在陪著宋向晚輸液。

秦緒起身朝我走過來。

「怎麼來醫院了?」

又伸手蹭了蹭我臉側。

「臉色也不太好。」

「怎麼了?」

我渾身沒力氣,說話聲音也不大。

「剛在餐廳被衣帽架砸了下,有點疼,就來檢查一下。」

秦緒嗓音發沉。

「剛才怎麼不說?」

「剛才還沒有那麼痛。」

「檢查結果怎麼樣?」

「寧芋,讓我看看傷。」

我搖了搖頭。

「沒什麼事,醫生說讓我休息幾天就好了。」

我視線往輸液室里移,說:

「她好像需要換液了,你快去找護士吧。」

「我先回去了。」

秦緒轉過去時,我離開了。

距離合同到期還有 29 天。

秦緒很明顯沒有放下宋向晚。

他應該會應允我提前一個月離開。

秦緒不是吝嗇三十萬的人,大概不會扣掉我最後一個月的錢。

16

秦緒是在我睡著後回來的。

第二天醒來,一隻胳膊環在我腰上。

我動了動,吵醒了他。

又把我往懷裡摁。

我回頭,「你醒了嗎?」

男人嗯了聲,吻落在我後頸。

在察覺吻有向下的趨勢時,我躲了躲。

「我生理期來了。」

秦緒:「提前了?」

「嗯。」

他沒說什麼,手挪到我小腹,幫我揉著。

起床洗漱完有些晚了。

但秦緒還在慢條斯理吃早餐,已經過了平時去公司的時間。

「今天陪你,不去公司。」

我驚訝地瞪圓眼睛。

「真的嗎?」

秦緒嗓音溫淡,把我抱在懷裡,吻了下嘴角。

「嗯。」

「有沒有想逛的地方?」

我搖頭,「沒有,在家吧。」

「我剛好想跟您商量一件重要的事。」

秦緒把玩我頭髮的手頓了下。

抬眸,注視著我。

我幾乎沒有跟他說話時用過【您】。

上次。

是三年前,我和他簽訂合同的那天。

17

客廳靜悄悄的。

但不是安寧的靜。

反而像是空氣分子不規律膩在一起,無形滯塞住。

壓抑,難以呼吸。

從我說完想提前一個月解除協議離開後。

秦緒就垂眸盯著茶几上的解約協議,一言不發。

良久,他冷靜開口。

「我和宋向晚很久前就過去了。」

「現在只是普通朋友,我對她也沒有任何想法。」

「如果你不喜歡我跟她來往,我以後會避免跟她過多見面。」

他甚至提到那面放在宋向晚東西的置物櫃。

「裡面的東西,你也可以全部扔了。」

金主為什麼要向金絲雀澄清這些。

我不懂他的意思。

就試探著問:

「您的意思是,不允許我提前解約嗎?」

「那再等一個月也沒問題的。」

「我以為您著急和宋小姐在一起,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

秦緒直視著我的眼睛。

又是許久,「寧芋,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答得很快。

「僱傭關係。」

秦緒瞭然點頭。

站起身,拿起那份合同隨意翻看。

「你不愛你的僱主,卻願意對他做一切親密無間的事。」

他無聲微哂,又將合同扔回茶几上。

淡淡評價:「你挺豁得出去的。」

18

秦緒離開了一天。

傍晚才回來。

身後是穿著和他同色系大衣的宋向晚。

女人邊換拖鞋,邊對我揮了下手。

「哈嘍,要打擾一段時間啦。」

我遲鈍地點了下頭。

「……好,那我去讓阿姨多準備兩個菜。」

秦緒跟著我進的廚房。

他交代阿姨:

「最近不要做跟花生有關的一切東西。」

阿姨為難地看著桌子上剛買回來的花生。

「小芋說,想吃花生酪來著……」

秦緒丟下一句「扔了」便出了廚房。

阿姨躊躇著。

我對她搖了下頭,「沒關係阿姨,扔了吧。」

宋向晚拉著秦緒帶她參觀別墅每一處。

兩人一問一答,氣氛很融洽,襯得我有些多餘。

我默默回了房間,把二人空間留給他們。

過一會兒,阿姨端著咖啡來敲我的門。

「小芋,先生在書房,讓你把咖啡給他端進去。」

明明可以讓阿姨直接端進去的。

顯然是有話跟我說。

我接過,敲了敲書房門。

「進。」

我將咖啡放他手邊。

秦緒在回覆郵件,一眼都沒看我。

「我打算讓宋向晚在這裡休養一個月。」

「她畢竟是因為吃了你點的花生,導致的過敏,現在身體還沒完全康復。」

「我作為你的——」

敲擊鍵盤的聲音停了兩秒。

秦緒像在思索,開口時又覺得這個稱呼諷刺,口吻微變。

「金主,替你補償她也是應該的。」

這是秦緒第一次提這個詞。

將我和他的界限劃得更分明。

再去辯駁宋向晚過敏跟我有沒有關係也沒什麼意義。

他偏愛宋向晚,要慣著宋向晚。

事實怎樣也不重要。

我點頭,「好。」

「那我讓阿姨最近給她多煲一些補身體的湯。」

靜默將近半分鐘後。

秦緒合上電腦,推到一邊。

然後掐著我的腰,一把抱到辦公桌上。

他雙手撐在我腿側,細細打量著我。

「即使我帶前女友回來,你也不難過。」

「寧芋。」

秦緒手往上,捧住我的臉摩挲。

明明像是愛憐,動作中卻透著涼意。

「你當情人的確合格。」

我抿著唇,對這樣陌生的秦緒有些惶然。

他俯身靠近時,我下意識抵住他的肩膀。

「做什麼?」

「做情人間該做的事。」

我渾身繃緊,小聲道:「我今早說過的,我生理期。」

「不做。」

他繼續靠近,蹭了下我鼻尖。

「只是接吻。」

「有什麼問題?」

在碰到前一秒,書房外宋向晚的聲音叫停了秦緒。

「阿緒,我想去花園看看。」

「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我悄悄鬆了口氣。

秦緒離開了,我還坐在桌子上緩神。

即使提前很久就做過了心理準備。

但一想到秦緒和宋向晚曖昧完,再回來和我親密。

精神潔癖發作,我還是排斥得不行。

19

宋向晚在這裡徹底住了下來。

她像在提前適應女主人生活。

站在二樓拐角,叫保姆阿姨。

「阿姨,這種畫為什麼能掛在這裡?你不覺得廉價得和其他畫格格不入嗎?」

「況且,阿緒也不喜歡這個風格。」

「快摘了吧。」

阿姨看了一眼窩在沙發的我。

「這畫是小芋掛的。」

「先生允許了。」

宋向晚說:「沒事,摘了吧,阿緒說了,我是專業的室內設計師,可以隨便動他的房子。」

又轉頭對我抱歉地笑道:

「如果遇到合適的位置,我再幫你掛上去哦。」

「好,謝謝。」

我盯著窗外,算了下時間。

還有不到 20 天了。

想到合同結束又能拿到一筆 30 萬,宋向晚的挑釁也沒那麼難熬了。

她很喜歡和秦緒回憶談戀愛時的片段。

「你還記得嗎,那年你為了我跟你家裡鬧翻,我們窩在我的小出租屋裡,你計劃著一天打三份工,然後攢錢給我買鑽戒。」

秦緒應得很淡,很簡短。

宋向晚渾然不覺,又開始回憶下一個片段。

我習以為常地被當作空氣。

為了給他們兩人留出充足的獨處空間。

我除開去餐廳兼職外,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找房子。

那天下班很早。

我又不想那麼早回家面對秦緒他們。

於是去另外一家餐廳,兼職了三個小時的鋼琴演奏。

下班才發現手機沒電關機了。

11 點左右到家。

剛推開門,和拿著車鑰匙要出門的秦緒撞個正著。

他一把攥著我胳膊。

「你去哪了?」

「手機為什麼關機?怕我聯繫你?」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震得茫然不已。

「我在兼職啊。」

「手機是沒電關機了。」

我很少見秦緒失態過。

上一次是我在 Z 市看音樂會遇到地震那次。

他開了 7 個小時的車,眼底是疲憊的紅。

「對不起……我手機被偷了都不知道……」

「害你擔心了。」

秦緒沒有責怪,將我捫進懷裡。

輕聲喟嘆:「我快急瘋了。」

這次也是。

在我解釋完,他再次抱住我。

低啞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我以為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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