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在家帶孩子十年的老公,被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告白了。
我問起這件事時,向來沉穩的老公無奈笑。
「年輕人玩大冒險而已。」
我沒往心裡去。
一周後。
小姑娘加入了老公組織的跑步群。
半年後,老公微醺地看著我說。
「喬素,我們離婚吧。」
「說實話,你的別墅也好,奢侈品也好,我都不想要了。」
1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正給顧程看買給他的新別墅。
他午餐喝了紅酒,此刻臉色稍紅,僵著手推開了面前的介紹冊,緩聲。
「喬素,愛不是以這些東西供養的。」
我確定沒聽錯後,瞬間愣住了。
昨天還在陪著我計劃生日宴的老公,今天說要離婚了。
何況,這還是第一次。
我們沒有七年之癢,沒有各種矛盾。
朋友都說,我們是圈裡最模範的夫妻。
我看著面前的俊臉,笑著握住了他的手。
「老公,你不會也學了年輕人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那也不能這時候說。」
「你要不是不喜歡海景別墅,我們再看看其他……」
「喬素!」
顧程酒意散去,加深了語氣打斷我。
「我是說真的,離婚吧。」
「不僅是別墅。你,我也不想要了!」
我握住他的手不由收緊。
察覺到顧程的眼神中並沒有一絲開玩笑。
心口瞬間被攥緊般,勒得呼吸都難受了。
片刻間,我鬆開了他。
心中的冷意襲遍全身。
默默地合起了別墅介紹頁,淡了聲。
「好!」
或許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顧程眸色輕顫,薄唇輕啟:「對不起!」
我起身看著他。
「那就按你所想。」
「這些年,你照顧小西的費用,我會按市場價算給你。」
「送你的別墅,奢侈品,我會清算轉賣。」
他微點頭:「明天早上,民政局見。」
2
我不再看顧程的臉色,轉身離開了家。
剛到樓下,所有壓制的情緒反撲,渾身都沒了所有力氣,眼睛酸脹到發疼。
不到三分鐘,情緒被工作電話打斷了。
我深呼吸,揉了揉眼睛,重新整理妝容,開車去了公司。
處理完工作,天已經天黑了。
家裡的監控顯示,顧程下午出去後就沒再回家。
今天是周五。
每周這時候,他會接小西放學,送去我媽家,然後回來準備好飯菜。
從來不把這些事交給保姆。
他說,做飯能讓他覺得安心。
日子就這麼日復一日平淡溫馨地過。
顧程的全職來自一場意外。
那也是我們最難的一年。
我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小叔各種手段想讓我退出瀕死的喬氏集團。
顧程收到了他父親遇到車禍癱瘓昏迷的消息。
我媽直接把孩子接過去照顧。
我這邊分身乏術,想出錢請保姆照顧公公,顧程不放心。
他一邊工作一邊照顧他父親,長期的睡眠不足,導致他工作頻頻出錯。
後來,在各種壓力下,他離職了。
半年後,顧程父親還是離開了。
他為了調節自我,選擇暫時在家。
開始了全職帶娃。
同年,小叔被我踢出局。
我撐起了搖搖欲墜的喬氏。
顧程全職一年後,正是公司最忙的時候,我幾乎腳不沾地,恨不得睡在公司。
他告訴我,想在網上做不露臉的美食博主,分享做菜的經驗。
那時候我每天都會抽空回來,幫著他一起剪輯視頻,談論明天的拍攝手法。
看著無效的數據,顧程會陷入深深的自責,我也因為一直隱忍的情緒而崩潰。
兩人在深夜抱著一起哭。
壓力和現實讓我們不得不在崩潰中自愈。
3
從那以後,我們不只是夫妻,更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日子也一點點好起來。
公司走向正軌,顧程的帳號也做了起來。
他很開心。
卻不知道,我在背後幫他投了多少流量,甚至是他簽約公司的老闆。
我並不在乎這些。
顧程在家,能給孩子提供情緒價值,也能有他自己的事業,我很開心。
我請了保姆打掃,顧程每天接送孩子,陪做作業。
後來他忙起來,孩子每周末都會送去我媽家,作業也會有專門的老師輔導。
第五年的時候,顧程的帳號破百萬粉絲,帳號簽約公司的所有人都只為他服務。
他漸漸的放鬆了許多,只負責修改台詞,給建議,然後參與拍攝。
有了空,就四處去跑步釣魚騎行。
回來就和我分享路上的所見所聞。
會抱著我輕吻,說老婆辛苦了。
日子充實滿足。
聚會時朋友打趣,問這樣下去顧程會不會移情別戀。
顧程給我剝著蝦,淡笑:「誰比得上我老婆啊。」
引得大家起鬨。
我也買了很多奢侈品,別墅,車子送給顧程。
他絲毫不在意的,也不清楚自己名下有多少房子,不在意品牌。
出門拿到什麼表就戴什麼表。
我當時的內心是抱歉的。
結婚前,我父親一直不看好顧程。他生病的時候,讓顧程簽下了婚前協議,寫明了喬氏的一切都與他沒有關係,這才同意我們結婚。
顧程那時候並不在意。
可我心裡卻一直記著。
婚後想方設法地彌補他。
婚姻十年,顧程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我想起半年前,顧程去參加同學聚會,被隔壁桌子的小姑娘表白。
聽說姑娘才二十出頭,長得斯文漂亮,紅著臉問他要聯繫方式。
顧程說了不方便,出門還被人攔住了,他拿出手機螢幕的照片,說自己已經結婚有孩子了。
這事就傳開了。
我問起這件事時,向來沉穩的顧程無奈地笑。
「老婆,他們年輕人玩大冒險而已。」
我便沒往心裡去。
可一周後。
這個小姑娘加入了顧程組織的跑步群。
群里有一周三次的跑步活動,大多是顧程多年認識下來的人。
下午他們在公園集合時,顧程見到了這姑娘,冷聲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讓她帶目的就不用來了。
一堆人面前,他絲毫不留情面,小姑娘紅著眼跑掉了。
那天我知道了這姑娘叫丁萱萱。
顧程到家提起這件事微蹙眉,還說以後進群他要更嚴格把控。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丁萱萱後來沒再進過群。
可我感覺顧程想離婚,大概就是因為她。
4
周一大早,顧程就發來了定位,說他在民政局門口等我。
看得出來很著急。
我掃了一眼信息,起床化妝,接通會議。
拿著早餐出門了。
等下辦完手續,我還要出差一趟。
已經給我媽打過電話,辛苦她照顧小西一個月。
接到我電話的時候,我媽沒有問原因。
她似乎也察覺到什麼,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
【好,你放心,媽一定照顧好小西。】
【這次出差你也別太累了,就當旅遊,放鬆心情。】
掛電話前,她繼續說。
【開心要緊,素素,媽媽只希望你開心。】
我吸了一口氣:【媽,我會的。】
5
我和顧程辦完手續從民政局出來,他說:「喬素,抱歉!」
我沒接他的話,只告訴他,接下來我會按照離婚協議處理他名下的資產。
協議是我準備的,簽字的時候,顧程愣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清單,是我這些年送給他所有的東西。
最後他在手機不停彈出信息的時候簽下了字。
這些年,他做了美食博主,是有存款的。
對於物質欲不高的他來說夠用。
所以一切很順利。
顧程聽著我說會儘快處理這些東西需要他配合,他有些失神地看著我,唇邊扯出輕諷的笑意。
「喬素,原來你和你爸一樣。」
「從頭到尾,都怕我圖你們喬家的東西。」
我淡定地盯著他:「還有話嗎?沒有我走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的話被我按在了喉嚨里生生止住,只是厭惡的笑了笑。
「走吧,走吧,反正三十天後拿了離婚證,也不用再見了。」
我嗯了一聲,轉頭去找接我的車。
我們約定了,兒子歸我,他每月可以來看,地點是去我媽家接。
所以大概是見不到。
顧程還想說什麼,一輛車停在了我們面前,車上的人搖下車窗看向我們。
他西裝革履,模樣生得極好,明明有張貴氣的臉,出口卻是輕佻。
「呦!喬總,這是結婚還是離婚?怎麼都來民政局了?」
我晃了晃手裡的單子:「陸總,離婚而已,見笑了。」
說著過去上了副駕駛。
陸昭年朝著顧程打招呼:「前夫哥,你去哪兒?順路的話我帶你一程。」
顧程看著陸昭年,臉色沉冷,轉頭上了自己的車。
陸昭年關了窗,嘖嘖兩聲。
「喬總,你這前夫哥連禮貌都不懂,確實不怎麼樣,離了好。恭喜啊!」
我系好安全帶。
「趕緊開車吧,我說坐飛機,你非要開車。」
「急什麼,明天才開會,今天過去了也是蹲酒店。」他說著笑了笑:「何況談合作的人都在車上,要不,喬總,我們單獨找地方談?」
我疲憊地掃了一眼陸昭年,他無奈道:「行行行,走還不行嗎?」
陸昭年是川市龍頭企業陸氏集團的獨子,比我小五歲,向來是愛玩慣了。
這兩年才接手家族生意。
能和陸氏合作,對喬氏百利,只要能談成,別說去隔壁城市,去的再遠都行。
他陸昭年高興就行。
這次的合作地點也是陸昭年選的,說去隔壁市的度假村。
正好就當讓大家放鬆放鬆。
車還沒開出三公里,顧程的信息來了。
【喬素,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陸昭年,你拿他來氣我很幼稚!】
【我說離婚,是深思熟慮的,不會因為你激我就改變主意。】
【算我提醒你一句,陸昭年身邊女人不斷,不適合你。】
看著他連發了三句,我才想起,忘記刪他了。
後續別墅過戶轉手,王秘書都會全權處理。
看孩子,他也能自己聯繫。
我看著對面正在輸入,繼續刪除。
腦子裡在想,怎麼更順利地拿下和陸氏的合作。
6
我們團隊和陸昭年的人在度假村談了半個月,他還是在猶豫。
所有的細節一磨再磨。
這陸昭年根本不是平日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晚飯後,我在房間和兒子視頻。
他抱著遊戲機開心的給我說。
【媽媽,爸爸今天給我送遊戲機來了,你什麼時候回來陪我玩?】
【等媽媽忙完就儘快回來,到時候比比誰厲害好不好?】
小西高興得不得了:【好啊,媽媽,我等你!】
【到時候我們和爸爸一起打遊戲。】
【不要別人,我不喜歡爸爸的那個同事。】
我怔了下:【同事?】
小西:【聽說是新來的,爸爸讓我叫她萱萱阿姨。】
丁萱萱!
是她。
顧程還真是,一點都不想藏了!
見我沒說話,小西湊近螢幕問。
【媽媽,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扯出笑:【沒有,是媽媽走神了,抱歉。】
可他卻突然說:【媽媽,你是不是也不喜歡那個阿姨?】
【那我讓爸爸下次不要再帶她來了。】
【今天我們一起出去,還被人誤會她是我媽媽,我不喜歡這樣。】
小西說著表情有些嚴肅。
我輕哄:【媽媽知道了,你放心,她不會再來了。】
聊了會兒,小西就去睡了。
我收了手機,臉色沉了下來。這才發現陸昭年穿了身睡衣懶懶地靠在門口,手裡拿著合同。
也沒進來,倒是有分寸。
我這門本來也是留給他的,說是有份資料要商討。
他見我回頭走了過來,緩聲笑。
「喬總,這麼溫柔的笑,你可從來沒對我用過。」
我拿過他的資料打趣:「畢竟,陸總又不是我兒子。」
陸昭年坐在我對面,拿起杯子抿了口酒。
「一定要是兒子嗎?那喬總太苛刻了!」
我晃了晃手裡的資料:「還是談正事吧,陸總!」
聊了半小時,送走陸昭年後,我打給了王秘書。
他是我給顧程對接的人。
問了顧程名下資產轉出的事。
王秘書說還需要十天這樣才能處理完。
我沉聲:【五天,把我送給陸昭年的東西都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