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好的,喬總。】
【處理完這件事,你休一個月,工資照發。】
王秘書聲音激動:【謝謝喬總。】
【對了,當時成立的傳媒公司和陸昭年簽了幾年合同來著?】
【喬總,是七年,下個月 3 號到期。】
當初為了減輕顧程的負擔成立的傳媒公司是為了幫他。
怕他有想法,才隱瞞了是我的公司。
那時公司是新成立,顧程簽之前還有諸多疑慮,直到看見全新的工作室,專業的設備,攝影剪輯師,都只為他一個人準備,這才鬆口。
當初簽了七年,七年後,顧程和公司,都有選擇續不續約的權利。
顧程也曾認為是他,帶起來了這家公司,想著到期時,再談談分成比例。
【王秘書,你用傳媒公司的名義幫顧程招個助理,工資開高點,然後事情安排得忙一些。】
【好的。】
【然後,再幫我查下顧程身邊那個女人的資料。】
【喬總,明天給你。】
年輕漂亮的女人接近顧程是為了什麼呢。
總不能是真愛吧。
就算是。
沒有錢,沒有別墅的顧程,她還會有愛嗎?
何況,兒子是我的底線!
王秘書的效率很快,第二天我剛起床就收到了丁萱萱的紙質版資料。
我盯著上面的名字翻開了。
丁萱萱,22 歲,大學剛畢業,家在川市附近的小鎮,有一個四處相親的哥哥。
在認識顧程之前,她談過三個男朋友,家裡條件都不錯。
還追過學校的一個富二代學長被拒。
下午,王秘書告訴我,顧程推薦了丁萱萱來做助理的工作。
我盯著王秘書的信息,自嘲般笑笑。
我和顧程大三在一起。
戀愛一年,結婚十年。
這些年經歷的風風雨雨,似乎像一場虛無縹緲的夢。
我在商場廝殺,想護住我們這個家,想護住顧程。
讓他能做自己開心的事。
是我讓他在象牙塔里太久了。
忘記了,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人都會無條件愛他的。
成年人,選擇了,就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7
又過了三天,我和陸氏的合作基本談妥,陸昭年終於鬆口,我帶著團隊回了川市。
我告訴小西準備搬家後,把之前的那個「家」,掛出去賣掉了。
讓我媽和小西搬到了海景別墅,從設計的時候小西就很喜歡這裡。
花了半天把書房給顧程準備的東西全部丟掉,換成了我的日常用品。
我媽看著小西在房子裡跑來跑去,說今晚要給我們做一頓好吃的。
晚餐很豐富。
我媽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等小西去看電視。
她瞧著我說,她老了,也不怎麼會玩手機,不小心把顧程給刪了。
讓他以後想看小西,直接聯繫王秘書。
我頓了頓筷子。
「好。」
我媽輕聲開口:「小素,你很好,媽媽有你這樣的女兒很驕傲。」
「特別特別驕傲,無數次感謝老天,讓我成為你的媽媽。」
媽媽的聲音堅定而溫柔,說完,她起身收拾碗筷。
我則藉口接電話,回了房間。
進門後,再也控制不住,淚如雨下。
我很久沒哭過了。
商場上被欺負,被小叔指著鼻子罵,被我爸曾經信任的人背叛,我都沒哭。
顧程說離婚,我沒哭。
知道顧程出軌,也沒哭。
可聽到我媽的話,再也繃不住了。
撐起喬氏這些年,我媽總是擔心我辛苦,捨不得我拿自己的身體去搏。
可對於顧程,他似乎早就習慣了。
覺得我做什麼都遊刃有餘,我就是個不會累的又無情的鐵人。
洗完澡,我平復了心情。
手機彈出了一條陌生簡訊。
【下周一,民政局領證,請準時!】
我深吸了口氣,握緊了手機。
給王秘書發了條信息。
8
在領離婚證的前一天,顧程那邊出了些問題。
從丁萱萱進公司後,策劃組的建議都被她拒絕了。
她說現在公司的員工,其實不太懂年輕人想什麼。
拍視頻應該要與時俱進。
策劃組的負責人李哥是個非常有能力的人,當初我花了重金才請過來。
這些年策劃讓顧程的帳號破了百萬粉絲,還一直在創新。
被一個剛來的助理指手畫腳,他當場發了脾氣。
顧程去時,丁萱萱紅著眼正要遞交辭職信,她委屈的說,只是想給李哥提些小建議,沒想到會惹到他。
為了不讓顧程為難,她選擇主動離開。
顧程向來冷靜,很少與人吵架,他主動找到了李哥,遞過去一張卡,建議他另謀高就。
還說,他覺得公司應該人人平等,丁萱萱就算是助理,也不應該被人看不起。
李哥氣得當場罵他有病!罵他是非不分,說顧程沒資格開除他。
顧程冷了聲:「你不走,我走!」
瞬間,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策劃團隊,攝影師都不敢相信地看著顧程。
我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聯繫了李哥。
他忍不住吐槽。
【喬總,我說真的,這顧程根本就是有病!】
【30 歲的人了,還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傻子,您別怪我說話直接,我真忍不了他了!】
【平日想法有摩擦很正常,只要能溝通討論那沒問題。】
【合作這麼多年,他為了個新來的助理,讓我離職?他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您也別怪我多嘴,男人的直覺,他和那個叫丁萱萱的女的,高低有一腿!】
一骨碌說完,李哥才察覺自己失言了,連忙咳嗽了兩聲:【喬總,我不是那意思……】
我輕聲打斷:【李哥,你先消消氣,很感謝你這些年為公司的付出。其實我也有計劃,把公司轉型,不再只針對一個人。】
【還有,你不是一直想拍短劇當導演,這些都可以納入新板塊內,交給你負責。】
【這樣吧,休息半個月,我讓王秘書給你訂票,帶家人出去玩玩。】
【等你回來,我們再詳談。】
李哥雖然驚訝,卻也沒再多問。
他只是脾氣直爽,洞察力向來敏銳。
李哥沒和顧程打招呼就離開公司。
他也沒在意,自己開始做了策劃,當晚發出了新視頻,結果數據慘澹。
9
第二天我到民政局時,顧程的臉色不太好,時常盯著手機的數據看。
領證的過程中,他幾次欲言又止,心不在焉。
直到領完離婚證,我準備離開。
顧程叫住我。
「喬素,有件事和你說。」
「我計劃把帳號轉型,李哥和我有衝突,所以我打算辭退他。」
「他最初是你介紹來的,可能是因為我們要離婚,所以他最近都對我有些不滿。」
「既然如此,那也沒有合作的必要。」
「你勸他來辦離職手續吧,曠工不是一個成年人該做的事。」
我冷漠地看向顧程問:「你是公司老闆嗎?」
顧程愣了下,蹙眉:「喬素,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你既不是公司的老總,也不是股東,有什麼資格讓李哥離開?」
顧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和他說話,瞬間氣紅了臉。
「喬素,我雖然不是老闆,但你比誰都清楚,如果沒有我,這家初創公司根本不可能存活!」
「當初是我單純,才沒有去談股份!」
「這七年,這家公司全靠我一個人養活,我難道連開除個人的權利都沒有嗎?」
我輕笑兩聲:「新公司?」
「一家新公司當年帶著最專業的人才和設備,找到了默默無聞的你,還給了你七三分,你是拿七的。」
「顧程,我覺得,你除了需要了解市場外,還需要檢查檢查腦子。」
「不要把所有發生在你身上的事,都合理化。」
顧程臉色因為我的話難看的厲害,他抿唇冷笑,晃了晃離婚證。
「喬素,你簡直不可理喻!這個婚,我是離對了。」
「還有,你不要以為,你給了我這十年所謂照顧小西的費用,就是我的老闆了?」
「我告訴你,小西也是我兒子,你的錢我不需要!」
「我也不再是你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我輕飄飄地丟了句:「你想多了,金絲雀比你年輕有能力的多了,你早就過了金絲雀的年紀了!」
說完,我上了車,看著顧程氣得僵在原地,一直沒緩過氣來。
回去他就找公司鬧了。
準確來說,離他合同到期還有十天,他說續約需要重新談合同。
王秘書來問我的時候。
我嗯了聲:「談!」
王秘書支支吾吾:「還有那筆費用,他也退回來了,您看是否要……」
我沒抬頭,只看著工作合同:「不用再打給他了。」
要作死的人,祝他成功。
10
顧程這邊想的很美,想讓除去所有開銷後,二八分,他拿八,還要公司股份。
我讓人當場拒了,這是顧程萬萬沒想到的,他一氣之下直接選擇和傳媒公司解除合同。
各事分明。
帳號歸他,但他這些年,簽約後發的視頻,都得隱藏。
他離開當天,口口聲聲的在公司說,這些人又給他上了一課。
他說得滿不在意,我知道肯定還有公司找他談。
但他可能高估了自己的價值,畢竟帳號的視頻內容,很早很早前,就不是他獨立完成的了。
又過了三天。
他知道我把房子掛出去了。
我媽和小西也搬了家。
他聯繫了王秘書。
說我如果執意要賣,他可以買。
顧程的手裡確實有些錢,一千萬還是有的。
可買我們住的那個地方,勉強只夠個首付。
我讓王秘書告訴他,已經全款賣掉了。
顧程轉而去看其他房子,都是在這個小區。
11
王秘書看向我,不知道顧程為什麼突然要買房。
我笑笑。
其實不難猜。
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談的都是條件不錯的男朋友。
卻在戀愛後,還四處找人打聽顧程。
然後一步步接近他。
總不能真是為了他的臉。
畢竟,丁萱萱家裡還有個需要一大筆彩禮結婚的哥哥。
我想,非要住這個小區的是丁萱萱而不是顧程。
這個小區住的都是身價不菲的老闆和明星。
王秘書瞬間也懂了,他憤憤不平地提醒我:「喬總,就這麼放過他們兩人嗎?」
「這些年你把顧程幾乎是捧在手心裡,他竟然有臉做出這種事!」
我淡聲:「放心吧,很快了!」
12
丁萱萱是在我和顧程離婚半個月後找上我的。
此時我正在餐廳吃午飯。
她穿了身價值不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十來萬的包包,把墨鏡拿下後,趾高氣揚地坐在了我對面。
和照片里那個扎著馬尾的姑娘氣質截然不同。
她語氣傲慢。
「喬素是吧?」
「你不仁不義,那也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顧程為什麼和你離婚你知道吧?」
「因為你無趣,呆板,從來不關心他真的想要什麼。」
「所以,顧程追求自由沒什麼錯!」
我放下筷子,擦擦嘴,抬眸看她:「屁放完了嗎?」
丁萱萱可能沒想到我會這麼開口,臉色難看:「喬素,你有沒有素質?」
「還喬氏集團負責人,潑婦都不如。」
我微微挑眉:「潑婦?」
「你一個小三,也配上門給我點評了?」
喬素放了包,自顧自地倒水喝,神色得意:「小三?你有證據嗎?」
「我和顧程是從你們離婚後才在一起的,他說過,不會讓我當小三。」
我嗯了一聲,悠悠道:「他不讓你當小三,可他不知道自己是小三。」
丁萱萱神色一緊。
「你別想唬我,今天我來是告訴你的!」
「你和顧程離婚,他本應該分喬氏一半的資產,可他傻,竟然放棄了!」
「但他名下的房子,只要在婚姻期間賣掉,他都要分一半。」
「我勸你把錢給他打過去,免得告上法庭,讓你們喬氏難……。」
我慢悠悠地靠向后座。
另一邊的王秘書,看見我笑了笑,開門放了人進來。
丁萱萱話沒說完,就被人從邊上直直抽了個大嘴巴子。
她捧著臉,回頭正要破口大罵,就看見了他那個一身怒氣值飆升的男朋友胡超來。
丁萱萱立馬傻眼了。
胡超來和丁萱萱戀愛一年,在她和她家人身上花了上百萬。
兩人都談婚論嫁了,丁萱萱意外盯上了住在豪宅的顧程。
她怕自己不能完全把控顧程,就想先釣著胡超來,說自己要調去外地分公司學習一年。
這樣好打時間差。
胡超來自己一個人在川市四處看訂婚的酒店,戒指和婚房。
看著眼前的丁萱萱,胡超來一把抓起她,紅著眼低吼質問。
「丁萱萱,我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對我?」
「我為了你,放棄了國外的工作,和我爸媽吵架,結果你腳踏兩隻船,把我當備胎!」
丁萱萱面色的震驚就維持了幾秒,被質問後,她猛地推開了胡超來,喘著氣整理自己的頭髮,看向我們。
「喬素,你以為找了胡超來,就能把我怎麼樣?」
「那正好,我和胡超來正式分手,接下來就可以和顧程相親相愛!」
胡超來的臉色漲得鐵青,不敢置信地看著丁萱萱。
他惡狠狠地指著丁萱萱:「你這個賤人,我告訴你,要分手也是我和你說!」
「還有你哥借我的四十萬,你父母拿的五十萬彩禮,你最好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不然我要他們牢底坐穿。」
丁萱萱這才稍微慌了神,臉上依然故作淡定:「胡超來,你當我嚇大的?談戀愛哪有不花錢的,現在想要回去沒門。」
胡超來氣急了。
我慢悠悠喝了口茶:「小胡,不急,律師也好,證據也好,喬氏集團會替你負責到底。」
「究竟是彩禮,還是戀愛花銷,到時自有定論。」
胡超來這才穩了口氣下來,氣得扇了自己一巴掌,罵自己瞎了眼。
丁萱萱更是不屑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