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不再,餘生陌路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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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

4

晚上十點,陸宴帶著玩累了的小寶和安安回到別墅。

推開門,屋裡一片漆黑。

「怎麼不開燈?」

陸宴不滿地嘟囔著,伸手按亮了客廳的大燈。

「許清歡!你又在搞什麼鬼?」

「我都帶安安和小寶回來了,你還不趕緊出來弄點吃的?」

「小寶都餓了!」

回應他的,只有別墅里空曠的回聲。

客廳整潔得過分,桌上連平時必備的水果盤和熱茶都不見蹤影。

安安乖巧地換了鞋,四處張望了一下。

「清歡姐是不是睡了?我們要不別吵她了。」

「陸宴哥,我去廚房弄點吃的吧。」

陸宴一把拉住她。

「你是客人,還是傷員,怎麼能讓你動手?」

「許清歡!你給我出來!」

他對著臥室方向提高了音量。

他大步流星,一腳踹開臥室房門。

「砰!」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床上鋪得平平整整,連個褶皺都沒有。

沒有人。

浴室、書房、兒童房......他找遍了所有房間。

空無一人。

「瘋女人,大晚上能跑哪去?」

陸宴煩躁地掏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再打。

還是關機。

他點開微信,發了條語音。

一個鮮紅的感嘆號彈了出來。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朋友。】

陸宴愣住了。

拉黑?

那個把他當成天的許清歡,敢拉黑他?

這可是結婚七年來,破天荒的頭一遭。

以前不管怎麼吵架,不管他怎麼冷暴力,我從來都不敢不接他的電話,更別說拉黑了。

「好啊,許清歡,你長本事了。」

陸宴氣極反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玩離家出走是吧?行,我看你能撐幾天!」

「停了你的卡,我看你在外面怎麼活!」

他立刻點開銀行 APP,找到那張副卡。

「爸爸,我餓......」

小寶捂著肚子,可憐兮兮地拉著陸宴的衣角。

「我要吃媽媽做的雞蛋羹,滑滑嫩嫩的那種。」

雖然嘴上說著討厭媽媽,但這七年來,他的胃早就被我養刁了。

只要餓了,病了,第一個想到的還是那個被他嫌棄的「壞女人」。

陸宴表情一僵,他從未進過廚房。

安安連忙解圍。

「我會做,我去給小寶做。」

半小時後,安安端著一碗焦糊,水蛋分離的「蛋羹」出來。

「那個......火候沒掌握好......」

小寶期待地挖了一勺,立刻「呸」地吐在地上。

「呸!好難吃!這是什麼啊!像嘔吐物一樣!」

「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做的蛋羹!」

小寶把碗一推,蛋羹潑了安安一身。

安安被燙得尖叫一聲,委屈得眼淚直掉。

陸宴手忙腳亂地哄完小的哄大的。

折騰到半夜,家裡已經一片狼藉。

他跌坐在沙發上,頭痛欲裂地環視這個亂糟糟的家。

以前,無論他在外面玩到多晚,回到家永遠是乾淨整潔的,有一盞燈為他亮著,有一碗熱湯等著他。

他一直以為這就是生活的常態,是理所當然的。

直到今天,那個隱形的人消失了。

他才發現,原來維持這個家的體面,需要付出多少心血。

「等她回來,必須讓她好好給安安道歉。」

陸宴咬牙切齒地想著。

第二天,急促的門鈴聲把陸宴從頭痛中吵醒。

他冷著臉去開門,準備給我一個下馬威。

門外站著的,是幾個西裝革履的陌生人。

「請問是陸宴先生嗎?」

為首的人遞過來一張文件。

「我們是房產中介,這套別墅的原業主許清歡女士,已於昨天下午委託我們全權出售房屋。」

「買家已付全款,按合同要求,請你們在三天內搬離。」

「什麼?!」

陸宴腦子嗡的一聲,一把搶過文件。

「你說這房子......是誰的?」

「產權證上寫得很清楚,是許清歡女士的婚前個人財產。」

中介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另外,許女士的律師讓我轉告您。」

「離婚協議書已經放在客廳茶几的抽屜里,請您儘快簽字。」

「至於您公司里她的那部分股份,她也已經全部委託律師處理套現。」

「陸先生,您可能需要儘快找個新住處了。」

陸宴踉蹌著沖向茶几,雙手顫抖著拉開抽屜。

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靜靜躺在那裡。

旁邊,壓著一張便利貼,娟秀的字跡上寫著:

【陸宴,這七年,就當是我喂了狗。】

【願賭服輸,我不玩了。】

5

陸宴的手劇烈顫抖,離婚協議書被捏得變了形。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房子明明是我們......」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

一段記憶衝進腦海。

七年前,他創業失敗,窮途末路。

是許清歡瞞著家裡,偷出了戶口本,賣掉了自己名下的幾套公寓,才湊夠了這套別墅的首付和他的啟動資金。

為照顧他可笑的自尊,房產證上只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

他不知道,我婚後便做了公證。

這套別墅,早已通過法律程序,重新歸到我的名下。

而那些「全職太太」的歲月,我也不是混吃等死。

我是陸氏集團背後那個神秘的「軍師」。

核心策劃、危機公關、財務審核,全是我在哄睡小寶後的深夜,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陸宴享受著台前的風光,早已忘了幕後為他鋪路的人。

「許清歡!你算計我!」

陸宴一把撕碎離婚協議,雙眼猩紅。

他以為我只是在報復他,才搞這一出。

「想離婚?沒門!」

「卷了我的錢就跑?我要告你詐騙!」

他瘋了一樣給公司的法務打電話。

法務的回覆,讓他如墜冰窟。

「陸總......許小姐的操作完全合法。」

「她是公司的聯合創始人,持有 40% 的原始股。」

「她手裡的股份......帶有一票否決權。」

「現在,她不僅套現了,還把一票否決權轉讓給了您的競爭對手——王氏集團。」

「什麼?!」

手機滑落在地,螢幕摔得粉碎。

王氏集團。

那是陸氏最大的死對頭。

許清歡把陸宴的脖子,親手遞到了敵人的刀下。

「許清歡......你好狠的心!」

陸宴跌坐在沙發上,血色從臉上寸寸褪盡。

他終於意識到。

那個溫順聽話的許清歡,死了。

現在這個,是要置他於死地。

「爸爸,怎麼了?」

小寶揉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看到滿地的狼藉,嚇了一跳。

安安也披著睡衣跑出來,一臉驚慌。

「陸總,出什麼事了?」

陸宴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昨天還覺得溫馨的畫面,此刻卻讓他感到無比的諷刺。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女人。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被寵壞的兒子。

他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滾!」

陸宴突然爆發,抓起茶几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向牆壁。

「都給我滾!」

小寶被嚇得哇哇大哭。

「哇——我要媽媽!爸爸變成怪獸了!」

安安也被嚇得瑟瑟發抖,想上前安慰又不敢。

「陸總......您別這樣......」

「你也給我滾!」

陸宴指著安安的鼻子,面目猙獰。

「如果不是你,清歡怎麼會走?」

「如果不是你天天在那裝可憐,我會鬼迷心竅地推她嗎?」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

安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前一秒還對自己柔情蜜意的男人。

「陸宴,你有什麼資格怪我?」

她也不裝了,冷笑起來。

「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是你自己嫌棄糟糠之妻。」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就是那個臭雞蛋!」

兩人在客廳里激烈爭吵。

小寶哭得撕心裂肺,一聲聲喊著要媽媽。

但這棟別墅里,再也沒有那個會溫柔抱著他、給他擦眼淚的媽媽了。

有的,只是無盡的爭吵、指責,和即將到來的驅逐。

三天。

他們只剩三天時間。

6

法院強制執行的傳票貼上了別墅大門。

陸宴還是搬了出去。

從幾百平帶花園的洋房,搬進了一套不足七十平的老破小。

牆皮剝落,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下水道的霉味。

巨大的落差讓每個人都充滿了怨氣,連呼吸都帶著火藥味。

沒了保姆,沒了司機,沒了那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許清歡。

公司被王氏釜底抽薪,股東天天上門逼宮,陸宴焦頭爛額。

他回到家,煩躁地扯開領帶,連同外套一起砸在沙發上。

「安安,去把衣服洗了。」

安安正對著鏡子補妝,聞言回頭,看著堆成山的髒衣服,一臉嫌惡。

「我也上了一天班了好嗎?憑什麼都是我做?」

「那為什麼不請個鐘點工?」

「請個屁!」

陸宴一腳踹在茶几上,發出巨響,「公司帳戶全被凍結了,我哪來的閒錢!」

他瞪著安安。

「以前許清歡一個人帶孩子,做全家家務,她喊過一句累嗎!」

「你怎麼就這麼矯情!」

「許清歡!許清歡!你嘴裡除了她還有誰!」

安安把口紅重重拍在桌上,也尖叫起來。

「既然她那麼好,你滾回去找她啊!」

「當初是誰求著我,說會讓我過上好日子的?」

「你以為我願意跟你擠在這破房子裡?我告訴你陸宴,我受夠了!」

「騙子!」

兩人又激烈地爭吵起來,房間裡突然傳來小寶虛弱的哭聲。

「爸爸......我頭疼......好難受......」

陸宴衝進房間,手剛碰到小寶的額頭就被燙得一縮。

滾燙!

「發燒了!」

他徹底慌了神,下意識地衝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大喊。

「清歡!清歡!快拿退燒藥來!」

屋裡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小寶痛苦地呻吟。

安安抱臂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他。

「別喊了,你的好老婆早就不在了。」

陸宴的身體僵在原地,喊出去的名字,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臉上。

無助感將他淹沒。

「去醫院!快去醫院!」

陸宴胡亂抓了件外套裹住滾燙的小寶就往外沖。

深夜的醫院,擁擠又嘈雜。

他抱著不停哭鬧的孩子排隊挂號,排隊繳費,在人群里狼狽穿梭。

小寶突然「哇」的一聲,把晚飯全吐在了他的襯衫上。

酸臭味撲面而來。

安安立刻嫌惡地向後退開好幾步,遠遠站著,低頭玩起了手機。

周圍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陸宴看著懷裡燒得小臉通紅的兒子,再看看遠處事不關己的安安,心臟一陣陣地抽痛。

「先生,孩子的醫保卡。」護士面無表情地催促。

「醫......醫保卡?」

陸宴在錢包里胡亂翻找,什麼都沒有。

他從來沒管過這些東西。

「那先自費,趕緊去繳費!」

他跑到繳費窗口,刷卡。

「對不起先生,您的卡已凍結。」

陸宴的臉瞬間白了。

他翻遍所有口袋,才湊夠了皺巴巴的現金。

醫生問診時,他更是一問三不知。

「孩子上次發燒什麼時候?對什麼藥物過敏?」

「我......我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小寶對青黴素過敏。

要不是醫生謹慎,堅持做了皮試,小寶今天可能就交代在這了。

一夜折騰,小寶總算打上點滴,在病床上睡著了。

陸宴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渾身散發著嘔吐物的酸臭,頭髮凌亂,胡茬青黑。

他拿出手機,手指顫抖著,不死心地撥出那個號碼。

「嘟......嘟......嘟......」

通了!

陸宴猛地從長椅上彈起來,聲音都在抖。

「清歡!清歡是你嗎?」

「小寶生病了,發高燒,一直在喊媽媽。」

「你回來看看他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只要你回來,我什麼都答應你!復婚也行!」

電話那頭長久地沉默。

就在陸宴的心沉入谷底時,一個清冷的陌生女聲響起。

「陸先生,我是許總的助理。」

「許總正在和跨國財團的代表開併購會議,沒空接您的電話。」

「關於您孩子的病情,那是您作為父親應盡的責任。」

「另外,許總讓我轉告您一句。」

「孩子當初既然選擇不要媽媽,那就要學會承受沒有媽媽的後果。」

「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陸宴握著手機,僵在原地。

許總?

併購會議?

他低頭看看自己滿是污穢、皺成一團的襯衫,助理的話在腦中反覆迴響。

離開了他,許清歡活得光芒萬丈。

而他,才是那個離開水就活不下去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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