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不再,餘生陌路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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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陸宴第十次為了那個實習生針對我了。

我沒有像前世那樣歇斯底里地質問。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將假裝受到驚嚇的實習生護在身後。

「小寶的家長會不是還沒結束嗎?你怎麼提前離場了?」

見我沉默不語。

旁邊的兒子更是像護食的小狼崽,惡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壞女人,不許你欺負安安阿姨!」

陸宴以為我又在醞釀一場風暴。

可他不知道,重生後的系統任務只剩最後這一小時。

我只要不說話,就能永遠拋棄這對父子了。

......

1

家長會還沒結束,陸宴就匆匆趕來了。

他直奔那個捂著腳踝,眼眶通紅的實習生,安安。

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我。

我踉蹌著後退,重重撞上身後的課桌。

「讓開!沒看見安安受傷了嗎?」

陸宴的聲音里滿是焦急與不耐。

周圍的家長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沒說話,平靜地扶著桌角站穩。

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正在倒計時。

【宿主請注意,距離擺脫劇情控制還剩最後五十九分鐘。】

【任務要求:在一小時內保持絕對沉默,不進行任何言語反擊。】

【倒計時開始。】

我垂下眼帘,看著手腕上的表。

前世,也是在這個場景。

兒子小寶因為不想讓我參加家長會,故意把安安叫來,還說是安安阿姨更像媽媽。

我氣不過,當場質問陸宴為什麼把這個女人帶來。

陸宴為了維護安安,當眾給了我一巴掌,罵我不可理喻,是當著孩子的面發瘋的潑婦。

也就是那天之後,我得了重度抑鬱,在絕望中跳樓自殺。

重活一世,系統給了我唯一的選擇。

只要忍過這最後一小時,我就能切斷劇情,徹底離開這對父子。

「陸總,您別怪清歡姐。」

安安縮在陸宴懷裡,像只受驚的小白兔。

「是我自己不小心扭到的,清歡姐可能只是......只是不想讓我靠近小寶。」

陸宴眉頭緊鎖,轉頭看我,眼神里全是厭惡。

「許清歡,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歹毒?」

「安安只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好心來幫小寶開家長會,你至於推她嗎?」

我沒推她。

是她自己看到陸宴來了,假裝摔倒的。

但我不想解釋,也沒必要解釋了。

還剩五十八分鐘。

見我一聲不吭,陸宴更來氣了。

「說話!啞巴了?」

「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知道心虛了?」

他步步緊逼。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兒子小寶沖了過來。

他像個憤怒的小炮彈,狠狠將我推倒在地。

「壞女人!不許你欺負安安阿姨!」

「小寶!」

陸宴呵斥了一聲。

他彎腰抱起了小寶,又心疼地看了看安安。

「好了,別跟這個瘋女人一般見識。」

「我們走,帶安安阿姨去醫院。」

小寶趴在陸宴肩頭,沖我做了個鬼臉。

「略略略,壞女人,爸爸不愛你了,爸爸只愛安安阿姨!」

「你快滾出我們家吧!」

地上的涼意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我心裡卻出奇的平靜,甚至是一種解脫。

這就是我曾拿命去愛的丈夫,這就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真好。

斷得越乾淨,我走得越了無牽掛。

我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陸宴走了幾步,發現我沒跟上去,又不耐煩地回頭。

「還愣著幹什麼?嫌不夠丟人嗎?」

「還不滾過來開車!」

【還剩五十分鐘。】

我順從地跟上去,坐進駕駛室。

後視鏡里,陸宴正給安安揉腳踝,小寶在一旁遞水遞紙巾,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像個多餘的司機。

車載音響里,正好放著那首我們結婚時的誓言歌。

陸宴皺了皺眉。

「關了,吵死了。」

我順從地關掉。

安安在這時嬌滴滴地開口。

「陸總,這首歌好好聽哦,是您和清歡姐的定情曲嗎?我是不是......不該聽?」

陸宴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安安的頭髮。

「什麼定情曲,隨便放的罷了。」

「有些人的品味,幾十年如一日的土。」

我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

【還剩四十分鐘。】

陸宴,你大概不知道。

這首歌,是我特意為你選的葬禮進行曲。

祭奠我們,死去的婚姻。

2

車子平穩駛向醫院。

車廂里全是安安甜膩的香水味。

那是陸宴上周去法國出差帶回來的新款。

我當時還以為是給我的禮物。

結果轉頭就看見安安發了朋友圈:「老闆送的伴手禮,好喜歡~」

原來,這是他的專屬寵愛。

「媽媽,我要喝奶茶。」

小寶突然在后座喊道。

「路過前面那家店,我要喝那個草莓波波。」

那個路口不僅堵車,而且不能停車。

以前我都會耐心地哄他,說回家給他做更健康的果汁。

但今天,我不想說話。

見我不回應,小寶立刻開始鬧騰,踢著我的椅背。

「你是聾子嗎?我要喝奶茶!我要喝奶茶!」

「安安阿姨都會給我買,你為什麼不買?」

「你就是個壞媽媽!世界上最壞的媽媽!」

椅背被踢得咚咚響,每一腳都重重踢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

陸宴被吵得心煩,把火氣撒在我身上。

「許清歡,你到底是死人還是啞巴?」

「孩子要喝個奶茶你也不給買?你這當媽的怎麼這麼小氣?」

「就在前面停一下能死嗎?」

我依舊沉默。

在經過那個路口時,一腳油門,直接開了過去。

「啊!壞女人!你故意氣我!」

小寶在后座大哭,把手裡的玩具狠狠砸向我。

硬邦邦的變形金剛模型砸在我的後腦勺上,生疼。

我緊了緊握著方向盤的手。

還有三十分鐘。

忍住。

許清歡,你要忍住。

只要再忍半個小時,你就徹底自由了。

陸宴也被我的「叛逆」激怒了。

「停車!」

他厲聲喝道。

我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踩下剎車。

陸宴推門下車,指著我的鼻子罵。

「許清歡,你今天吃錯藥了?」

「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

「不就是我們三個坐在後面嘛?至於這麼斤斤計較?」

「我和安安是清白的,你怎麼思想這麼齷齪?」

清白?

這大概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上一世,我死後靈魂飄蕩。

親眼看到我在停屍間躺著的時候,陸宴正抱著安安在我們的婚房裡翻雲覆雨。

他們甚至嫌棄我晦氣,把那張花了幾十萬拍的婚紗照,扔進了垃圾桶。

安安這時也下了車,一瘸一拐地走到陸宴身邊,輕輕拉住他的袖子。

「陸總,您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該提議讓小寶喝奶茶的,清歡姐也是為了小寶的健康著想。」

「您別怪清歡姐了,要怪就怪我吧。」

說著,她的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陸宴看得心疼不已,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傻瓜,這關你什麼事?」

「是這個潑婦心胸狹隘,容不下人!」

他轉頭看我,眼神滿是嫌棄。

「許清歡,你看看安安,再看看你。」

「同樣是女人,你怎麼就這麼面目可憎?」

「你要有安安一半懂事,我也不會連家都不想回!」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對「苦命鴛鴦」在我面前演戲。

還有二十分鐘。

我的沉默讓他更加火大。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卡,狠狠甩在我臉上。

「不就是想要錢嗎?」

「拿去刷!想買什麼買什麼!別在這給我擺臉色!」

「拿了錢就給我滾回家去,別在這礙眼!」

我沒去撿那張卡。

小寶在旁邊拍手叫好。

「爸爸真帥!讓這個壞女人滾!」

「安安阿姨,我們去買奶茶,不帶她!」

陸宴冷哼一聲,彎腰抱起安安,另一隻手牽著小寶。

「我們走。」

他們攔了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我一個人,被扔在人來人往的街頭。

周圍的路人對我指指點點。

有人同情,有人嘲笑。

「那女的真可憐,老公當街帶著小三和孩子走了。」

「看那穿的一身名牌,估計也是個受氣包。」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黑卡。

這張卡是用我的身份證辦的副卡。

要走,就要斷得乾乾淨淨。

不該留的,一分不留。

我抬手看了看錶。

還有十分鐘。

我就能撥通那個號碼。

前世,我死都沒能撥出這個號碼。

這一世,它是我新生的號角。

我沒有說話,在心裡默念倒計時。

計程車上,陸宴大概還在得意。

他以為一張卡就能哄好我。

以為我正拿著卡去商場血拚,晚上還會回家給他煮醒酒湯。

可惜啊。

陸宴。

你的美夢,該醒了。

3

回到家,倒計時還剩最後五分鐘。

這個曾經被我視為「港灣」的別墅,此刻格外空曠冷清。

牆上掛著的婚紗照里,我和陸宴笑得那樣甜蜜。

現在看來,不過是兩個陌生人在演戲。

我徑直走向臥室。

陸宴扔在地上的髒衣服,我一腳踢開。

小寶散落一地的玩具,我踩了過去。

我從衣櫃最深處拖出一個小行李箱。

這是我剛重生回來那天就準備好的。

拉開拉鏈,裡面只有幾件我婚前買的舊衣服,一本相冊,和一張我和爸媽的合影的全家福。

自從嫁給陸宴,為了所謂的「避嫌」,為了不讓他覺得我拿娘家壓他,我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

甚至連爸媽生病,我都因為照顧發燒的小寶而錯過了探望。

現在想來,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我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個房間。

床頭柜上,還放著我給陸宴織了一半的圍巾。

為了這條圍巾,我熬了三個通宵,手指都被針戳破了好幾次。

現在,它像個笑話一樣堆在那裡。

我走過去,拿起剪刀。

「咔嚓——」

沒有絲毫猶豫。

斷裂的毛線掉在地上。

我撿起那團廢線狠狠扔進了垃圾桶里。

連同那個卑微去愛的許清歡,一起埋葬。

手機嗡嗡震動。

陸宴發來的微信。

照片里安安正笑著喂小寶喝奶茶。

【好好反省反省,學學安安,這才是稱職的母親。】

我關掉螢幕,把手機扔回床上。

反省?

留著你自己去反省吧。

【倒計時:一分鐘。】

【宿主心率平穩,情感剝離準備就緒。】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走出臥室。

七年青春,七年眼淚。

從今天起,這裡只是一座墳墓。

埋葬著那個愚蠢的許清歡。

走到玄關時,我看到鞋柜上放著一串鑰匙。

那是陸宴為了方便,特意配給安安的備用鑰匙。

他說:「安安有時候來送文件,家裡沒人不方便。」

當時我信了。

現在看來,這哪裡是送文件,分明是送人上門。

我拿起那串鑰匙,連同我自己的那一串,一起扔進了魚缸。

「砰——」

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倒計時結束。】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

【因果線切斷......情感殘留抹除......】

壓在心口沉甸甸的東西消失了。

我站在別墅區的大門口,用力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前所未有的輕鬆。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儒雅沉穩的臉。

是我最疼愛我的哥哥,許墨。

「清歡,歡迎回來。」

我拉開車門,把行李箱甩進后座。

我坐進去,沒有回頭看那棟豪宅一眼。

「哥,走吧。」

許墨深深看我一眼,點了點頭。

「想好了?」

「嗯。」

「那就好。」

車子啟動,駛入茫茫夜色。

陸宴。

當你回到家,發現空無一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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