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我錯了!我不該動夫人,我不該摸她!」
「是於小姐說,我只要趁亂多欺負她幾下,就給我錢......」
陳燼怎麼也沒有想到,於靈靈的手居然伸得這麼長,把他身邊的保鏢都給收買了。
陳燼眼裡慢慢泛起殺意。
「拖下去。」
房子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捂著臉,像個被拋棄的小獸,發出了微弱的嗚咽聲。
回過神來,陳燼派了所有人手去追查林霧的下落。
於靈靈找過來的時候,他剛開完會。
見到於靈靈的那一刻,他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忘記處理她了。
於靈靈還沒說話,就被人拖走壓到了醫院。
陳燼點燃一根煙,語氣淡淡。
「打了。」
於靈靈瞪大了眼睛。
「阿燼,你瘋了?!這是我們的孩子!」
陳燼嗤笑一聲。
「我老婆能生,需要你幹什麼?」
這話一出,於靈靈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
她窩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都知道了?」
她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泣聲。
「阿燼,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那麼干!」
「但她的那個孩子已經沒了,以後也不可能再生了,你不能這麼對我!」
下一秒,男人的手狠狠掐住了她的喉嚨。
他眼中透露出的怒火幾乎能點燃周圍的空氣。
「你果然知道她不易懷孕,你這個賤人,誰給你膽子動她了?」
「於靈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過就是一個用來生孩子的工具,我給你幾分顏色,你就真的以為自己能當上我老婆了?」
「我這輩子都只會有霧霧一個老婆!」
看出於靈靈的不甘。
陳燼冷笑。
「既然你不願意打掉這個孩子,我來幫你。」
「動手吧。」
幾名大漢走了進來,一拳又一拳捶在了於靈靈肚子上。
病房裡,只有女人厲聲慘叫的迴音。
......
被君祁帶走後,一連幾天我都被他按在醫院裡修養。
肚子上的傷痕已經結痂。
他不知從哪弄來隱國皇室用過的藥膏,給我抹上。
「霧霧,你答應過我,和他離婚以後就會和我在一起。」
「你沒有忘了吧?」
我搖頭。
「沒忘,我說的是真的。」
我是離異家庭里長大的孩子,爸媽各自重組了家庭,我被丟給了奶奶。
君祁是奶奶家隔壁的鄰居家小孩。
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
他比我大兩歲,以前我把他當哥哥,愛黏著他,什麼事都和他說。
只是高中的時候,我遇見了陳燼。
陳燼占有欲強,總是因為君祁和我吵架。
情竇初開的年紀,我把陳燼看得太重,和君祁疏遠了些。
高中畢業那年,君祁和我表白,只是我已經和陳燼在一起了。
他神色中帶著瞭然。
「我知道,只是我再不表白,我怕我就沒機會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要去國外上大學。
後面幾年,只有過年的時候,他才會給我發幾條寒暄的消息。
直到陳燼出軌,包養於靈靈,為了於靈靈點天燈的消息衝上熱搜,君祁給我打來電話。
「和他離婚!」
可那麼多年的感情,不是能馬上放下就放下的。
去年孩子沒了以後,我決定離婚。
君祁百分百支持,讓他律師朋友給我寄了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今年的跨年,是他特地趕回國,陪我過的。
我整宿整宿失眠的時候,是君祁打著電話,陪著我入睡的。
似乎是怕我反悔,一個周后我出院,君祁拉著我去拍了婚紗照。
記憶里,他總是一副遊刃有餘,溫文爾雅的樣子。
可拍婚紗照的這天,他緊張得耳朵泛紅,不斷的問我。
「這身怎麼樣?」
我笑著將手搭在他的臂彎。
「很不錯。」
剛拍完婚紗照,婚紗店的門就被人大力推開。
我抬眼望去,瞳孔緊縮,看見了這一生都不想再看見的人。
陳燼雙眼猩紅,死死盯著我,似要把我的身影嵌進自己的骨子裡。
「霧霧......」
他衝過來,就要抱我。
君祁先一步擋在我身前。
「陳燼,你想對我的妻子幹什麼?」
陳燼漠然轉頭,想也不想一拳打在了君祁的臉是。
「林霧是我老婆,你算是什麼東西?!」
我抬手甩了陳燼一巴掌。
「陳燼,誰讓你打他的?」
「而且我們已經登記離婚了,你現在又在這演戲給誰看?」
看著我護著君祁的模樣,陳燼眼中滿是痛苦。
「老婆你......」
我又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我們已經離婚了!」
陳燼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冷靜期還沒有結束,你還是我老婆!」
他眼神裡帶著乞求,態度誠摯懇切。
「霧霧,我知道了......那個孩子......是我的錯,但我根本就不知道於靈靈動了我的手機.......你不能就這樣給我判死刑,這不公平!」
「我和於靈靈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可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冷靜的看著他。
「但你出軌是事實。」
「陳燼,無論你到底是愛她還是愛我,我都不在乎了,那已經不重要了,我們已經離婚,我已經不愛你了,明白了嗎?」
「等冷靜期過了,我們去領證,以後再也不見。」
陳燼倒吸一口冷氣,面色慘白如鬼。
他仿佛瞬間被抽空了力氣,感覺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凌遲。
「不可以.......霧霧你原諒我好嗎?」
「我是看見我媽每次逼你,她也一直想讓我要個孩子,你知道的,我爸的私生子多,我沒辦法......」
聽著他的這些藉口,我只覺得一陣煩躁。
「說完了沒?」
「別再來煩我了。」
我冷漠的態度刺痛了他,他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像一條瀕死的金魚,還在垂死掙扎。
自從他被認回陳家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這樣狼狽的他。
手心被人抓了一下,我抬頭望去,君祁恨鐵不成鋼的瞪著我。
「你想吃回頭草?」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
「怎麼可能?」
我沒再看陳燼失落的神色,帶著君祁走了。
陳燼不死心,還是每天蹲守在我這邊,每次我出門都會撞見他。
他拖著不肯去離婚。
冷靜期過了,他卻死死拖著我。
我只好提出訴訟離婚。
陳燼沒想到我做的這麼絕情。
「你非要鬧到這種地步嗎?」
我失笑。
「你看,到了今天這地步,你還是覺得我在鬧。」
「陳燼,我早就放下了,我現在看見你,和我在路上看見的一個陌生人沒有任何區別,我沒有鬧,我是真的想離婚,和你徹徹底底說再見。」
陳燼太相信我對他的愛了。
他還是混混的時候,我就不顧別人的眼光,不管不顧和他在一起。
他出軌那麼多次,我也沒有真的離開過他。
他只是不願相信,我是真的不愛他了。
陳燼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滿是紅血絲,憔悴的不成樣子。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點點頭,不欲多說。
三天後,陳燼回國了,他答應了我,一個星期後讓我回國去領證。
這一個星期,國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陳燼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了他曾經愛過尊重過的人身上。
他恨他爸有那麼多私生子,恨他媽逼他,恨於靈靈。
他以一己之力拖垮了陳氏的無數個單子,公司受到重創。
陳夫當即把他踢出了公司。
他讓人硬生生打掉了於靈靈的孩子,讓於靈靈在下雨天跪在我們的孩子墳前贖罪。
於靈靈不小心說漏了嘴,陳燼才知道,於靈靈是他媽媽故意派來勾引他的。
那一夜給他下藥的人,也是陳母。
陳燼知道陳母這一生最在乎的人就是陳父,他又給陳父送了幾個年輕漂亮的小情人,陳母知道他做的這事之後,一氣之下,高血壓,進了醫院。
一個星期後,我回國和陳燼領了離婚證。
他提出要送送我。
我拒絕了。
君祁牽過我的手,看著陳燼的目光依舊充滿敵意。
「陳燼,你高中畢業那天,我不是和你說過嗎?」
「如果你對她不好,我一定會帶她走,你說永遠不會有那一天,那天,我是真的相信你會一直愛她,這些年,你怎麼過到現在的樣子的,你自己心裡應該很清楚。」
「不是霧霧的錯,也不是別人的錯,是你自己有問題。」
我倒是不知道,我高中畢業的時候,他去找過陳燼。
反正不重要了。
錯的人會走散,對的人終將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