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寧希,你給我滾出來!你別在裡面裝死!」
最後還是鄰居聽不下去了,出門攆人。 6 「你站在這裡叫魂呢!吵吵吵,別人不要休息的嗎?」
宋芬芳不放過任何一個抹黑我的機會,轉頭拉著我的鄰居訴苦。
「阿姨,求求你能不能叫趙寧希出來一下,她之前答應了我救治我兒子,結果現在臨時反悔了。」
「我兒子才三歲啊,現在就躺在重症監護室里,醫生催著讓手術,但是她不給錢了,這不是把我兒子往火坑裡推嗎?」
「求求你幫幫嗎行嗎?」
對面的鄰居,心軟了便答應了。
她上前用力的拍了拍我的門,「趙寧希,你自己搞出來的這些破事趕緊出來解決了!」
「人家孤兒寡母的你好意思嗎?答應了人家又反悔!」
我依舊沒有應聲,因為這不是我的問題。
實在是宋芬芳自己和手機的塑造的形象千差萬別,在手機里對著我善解人意,結果線下,逮足勁的折磨我。
明明知道這錢是急救,卻還是一直為難我。
只是她沒有料到這錢是她孩子的救命錢罷了。
敲了半天的門等不到我出聲,業主群里出現了鄰居的消息。
【@趙寧希,你能不能趕緊出來解決你的事情?你就捨得讓人家孤兒寡母等死嗎?】
【六十萬的救命錢!你說不給就不給,你當人命是兒戲嗎?】
我直接在群里發問她,【那你這麼熱心,要不然這錢你來給?】
她不出聲了,群里安靜了半響,響起一條一條的語音,我打開聽了一條,全是宋芬芳的哭喊聲,吵得人頭疼。
她在群里一字不落把我的罪行全都公布了出去,卻隻字不提自己的惡行。
不少業主看不下,站出來替她說話。
【@趙寧希,這錢你給了會死嗎?人家孩子在醫院救命呢!】
【可不是,答應好了捐贈又反悔,你這不是存心耍人家玩嗎?】
【@趙寧希,你能不能趕緊解決了,別把這些破事往群里發,礙眼!】
面對這些攻擊的言論,我還是那句話。
【各位心軟了,這錢你們可以湊給她,六十萬,一人出一萬,很快就湊齊了,你們覺得呢?】
沒有人再回復我的消息。
我打開了門口的監控,宋芬芳走投無路,盯准我的鄰居,一把拽住她的手懇求。
「您心腸這麼好,你能不能出手救救我兒子,只要六十萬就行!」
鄰居一愣,連忙甩開她的手,眼底浮現了一絲厭惡。
「老娘好心幫你,你還想來禍害我!滾一邊去!」
話落,她迅速躲進了屋子裡,生怕被纏上。
宋芬芳最後的希望斷了,氣得她狠狠踹了一腳我的房門後才離開。
但當天晚上,宋芬芳就把我曝光到了網上。
在直播間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我,還不經意地將我的家的家庭地址也公布了出去。
隔天早上,我才出門,一張黑白的照片便闖入了我的視線中,我嚇了一跳。
掃了一圈門口,還有各種花圈。
鄰居走出來也看見了這一幕,瞪了我一眼。
「趕緊把你這些破東西都收拾走,別在這裡礙我的眼睛!晦氣的要死,花圈你放這幹什麼!」
我沒搭理她,把這些東西全扔了。
宋芬芳還在直播間裡指責我,我點進去看了一眼,她似乎是從昨天晚上罵到了今天早上。
還有不少人給她送禮物了,但是要湊齊六十萬,短時間內很難實現。
在做手術的最後一晚,宋芬芳又找上門來了,專門在小區門口堵我。 7 剛看見她的身影我開車就想走,她卻迅速鎖定到了我,一個健步上前,用身體擋在了我的車前。
紅著眼朝我賣慘,「寧希,我求你救救我孩子行嗎?」
「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能借的錢都借了,還是不夠,你能不能搭把手支援一下?」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孩子去死。」
她哭的悽慘,但是仍舊是冷聲拒絕了。
「不好意思,是你自己毀了救你兒子的機會,我幫不了了,你找別人吧!」
宋芬芳不死心,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自己的臉朝著我道歉。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為難你的。」
不是故意?
我勾起了諷刺的嘴角,這還不算故意嗎?
一知道我是她孩子的資助人,什麼資料都不用了,想取多少錢都給取,想提升多少額度都行。
這不是故意是什麼。
我的車堵在小區門口,後面的車子進不了,一個勁地按著喇叭催促。
從車窗里探頭出來催促。
「能不能進去啊,沒看見後面都塞車了,你停在這裡幹嘛!」
沒辦法,我只能讓宋芬芳移開,「你現在過去,別堵在車前!」
她不聽,依舊固執的站著,非要我給錢才行。
我一陣頭疼,只能用緩兵之計。
「那等我把車開進去,我再和你談行嗎?後面的人已經在催了。」
宋芬芳看了我好一會兒才踱步移開,我鬆了口氣,一腳油門駛入地下停車場。
她幾乎是小跑著跟下來的,我車才駛入車位,她就迫不及待地站在車前問我要錢。
「你現在能給我錢了嗎寧希?陽陽真的不能再等了,醫生已經催了好幾次了。」
我推開車門下車,腳下的步子沒有停,一口回絕。
「我說了很多遍了,我幫不了,你找別人吧。」
宋芬芳面色一愣,隨後又變得猙獰了起來,她幾乎咬碎了後槽牙,扯著脖子質問我。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答應,如果不是你給了我希望,我會錯過其他資助嗎?」
「你要是當初沒有答應,我兒子早就被救活了!」
我邁出的步子一頓,好笑的看著她。
「合著還是錯了我?」
宋芬芳反問,「不是你的錯還是我的錯嗎?」
當初她怕是忘記了,是她找上的我。
也是她求的我。
我不知道她是從哪得到了我的信息,知道我經常做公益,於是便聯繫到了我。
當初想著救誰不是救,她都求到家門口來了,我就答應了。
可沒想到,她卻是人面獸心,一頭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我不想再和她多話,「宋芬芳,如果當初不是我的幫忙,你兒子早就死了知道嗎?」
「你真以為還能等到今天嗎?」
救治她兒子的時候,她兒子已經在重症監護室,每天花費就得小一萬。
那些錢全是我掏的,但那個時間點我一直在外地,也就沒有見過宋芬芳,沒想到倒是讓她鑽了簍子。
一個勁地折磨我。
如今,我和她也沒什麼好說的,我算是仁至義盡了。
宋芬芳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再次重複剛才的問題。
「趙寧希,你確定不幫我嗎?」 我點點頭,宋芬芳忽然從包里掏出了一瓶液體,猛地朝著我迎面鋪了過來。
空氣中一股被腐蝕的味道瀰漫了開來。
是硫酸!
我嚇了一跳,眼疾手快的扯起大衣遮住我的臉,腳下的步子迅速朝著後面退了幾步。
雖然是保護住了臉,但是手上和衣服上還是被飛濺上了不少,我疼的吸了一口涼氣。
宋芬芳臉上划過一絲快意,但又有些遺憾。
我怒火蹭地竄到了頭頂,我快步上前,一巴掌直接扇到了她的臉上。
「你瘋了是不是?」
宋芬芳捂著臉,眼底是滔天的恨意,臉上卻寫滿了無所謂,「這就是給你一點教訓,誰讓你見死不救的!」
說完,她就想走。
我一把拽住她,忍著手上的痛直接報警了。
見狀,宋芬芳想跑,但是我不會讓她走,死死地拽著她,又一個電話叫來了保安。
很快,她被控制了起來帶到了警局。
她還想嘴硬的狡辯,「這關我什麼事,不是我潑的!趕緊放我走!」
我直接拿出了地下停車場的監控才堵住了她的嘴。
眼見自己的謊言立不住腳了,她開始給警察打感情牌。
「警察同志,我知道錯了,但是你們能不能放我走,我兒子還是在醫院等著救命呢。」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答應好給我兒子出錢治病又反悔,我怎麼會做到這個地步呢!」
「所以我就算犯錯了,這也不是我的問題啊,你們行行好,放我走行不行。」
警察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
「人家願意幫你是情分,她又不欠你,就算不幫你,你也不該做這種事知道嗎?」
「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故意殺人罪了知道嗎?」
宋芬芳臉上煞白,低聲狡辯。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說的這話沒人相信,她今天的行為明顯就是一場蓄意的謀殺。
所以我沒有放過她,直接將她告上了法庭。
沒想她在庭審的時候,她又開始控訴我,說我也是殺人犯。
口口聲聲說我殺她兒子,說我見死不救錯過了她兒子的救治時間。
架不住她的無賴,我把所有給她轉帳記錄都掏了出來,作為證據提交給了法院。
連帶她是銀行是怎麼欺負我的,我也找銀行要來了監控,提交到了法院。
結果一查,發現宋芬芳還瞞了一個天大的謊言,她兒子的手術費其實是二十萬,沒想到她血口大口,找我索要六十萬。
原本還想體諒一下她的喪子之痛,可如今,我覺得我才是最該被體諒的人。
我寸步不讓,把宋芬芳告到底。
最終,她以故意殺人罪、詐騙罪數罪併罰被判處了七年有期徒刑。
宋芬芳聽見宣判的時候急了。
哭喪著找我求情。
「寧希,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坐七年牢,以後沒有哪個單位再敢錄用我了,我出獄之後怎麼養活自己啊。」
聽到這些話,我沒搭理,依舊朝前大步走著。
是她自己毀了她自己的人生,憑什麼又要別人來原諒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