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她都在畫雪山和小鎮。
落日下,瑞士的小鎮美得宛如一幅畫。
而她的舅舅楚瀾川就坐在他身後,看著她畫畫。
「侄女啊,你真的不願意見一見萊德那小子嗎?」
「他那天去給你接機的時候對你一見鍾情,求了我好久。」
正在畫畫的林楚禾手指一頓。
她的目光冷了下來。
「怎麼了舅舅,難道你也想和我父親一樣,逼迫我聯姻嗎?」
楚瀾川一聽,頓時著急了。
「當然不是啊!」
「你是我的侄女,我怎麼可能讓你去做商業聯姻那種事情!」
許是想到了什麼,他神色看起來難看多了。
「你在國內,不會被林剛那個老東西逼迫聯姻了吧?」
林楚禾捏著畫筆的手一頓。
心裡傳來一陣鈍痛感。
「你說話啊!我聽說你嫁給一個花花公子了,那個老東西,我就該扒了他的皮!」
楚瀾川越說越激動。
幾乎要蹦起來了。
而林楚禾看著他焦急的神態,只感覺眼眶發酸。
「不是的。」
她聽到自己輕飄飄的聲音。
「我是對他一見鍾情,主動願意嫁給他的。」
楚瀾川罵罵咧咧的話堵在嗓子眼,眼睛瞪得溜圓。
嘴唇顫了顫。
他怎麼都沒想到。
一向自我又驕傲的侄女,居然不是因為聯姻,而是因為真心愛上了齊天朗才和他結婚的!
一時間,他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怎麼會這樣?那你之前兩次和他離婚,不是不喜歡他嗎?」
「現在還又離了一次。」
「這不是......」
接下來的話被他自己堵住了。
因為此刻的林楚禾看起來面色並不對。
她收起畫具,眼裡裝著曾經傷害過的痛苦和酸楚。
她凝望著窗外的雪景。
「舅舅,曾經的我也像一個普通的女孩一樣,嚮往一份純潔無瑕得像雪般的愛情。」
楚瀾川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雖然他很好奇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故事,可是貿然揭人傷疤絕對是不好的。
他撓了撓頭髮,準備出門給她買個小蛋糕回來。
卻在轉身的時候聽到了敲門聲。
「林小姐和楚先生,哈嘍,你們在家嗎?」
聽到聲音,林楚禾給他開了門。
迎面而來的是一頭金色捲毛,藍色眼眸,卻有一種溫和古典的東方相貌的混血美少年。
是帕林斯頓家族的三少爺,萊德。
萊德和楚瀾川算是忘年交。
一個多月前,楚瀾川忙著做事,拜託他去接機。
沒想到萊德對林楚禾一見鍾情,接連表白。
今天,還跟著來了這個瑞士的小鎮上。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舉起手裡的草莓蛋糕。
「楚禾,楚禾,吃蛋糕嗎?」
林楚禾無奈的接過。
「真的不用跟著我了,我有自己的生活要過。」
「你還年輕,去追逐那些和你差不多的人吧。」
萊德倔強的搖了搖頭。
「才不是。愛情不分什麼適不適合,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很美,就像是東方那些破碎的瓷器。」
他抓耳撓腮,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
「就是,你看起來好痛苦,我好想問問你發生了什麼。治癒你心口的傷。」
「親愛的林小姐,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少年炙熱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她,讓她感到恍惚。
曾經,在高中的時候。
齊天朗也這樣看過他。
那個時候,光芒四射的少年齊天朗會鼓勵她,會為她撐腰,會讓她站起來反對一切的欺凌。
「楚和,你不能怪自己胖,如果連你都欺負自己,那誰還能幫你?」
「學著點,就是要像我那麼囂張的態度!」
他舉起手,一臉認真嚴肅。
「誰敢打你,你就立刻反擊回去!」
「誰讓你痛苦了,你就不能認輸,也要讓她受到同樣的痛苦才可以!」
高中時候的齊天朗教導給楚和的一切。
都被大學四年的林楚禾始終如一的貫徹著。
知道齊天朗喜歡瘦的美人,她就努力減肥。
聽到他要聯姻了,就連夜回到林家,向她最痛恨的父親低頭。
齊天朗成為了她黯淡的少女時期唯一的光。
她願意為之奮鬥。
甚至願意原諒他多次的出軌,和他復婚兩次。
可第三次。
她真的累了。
所以她現在不準備再次進入一段新的戀情。
「算了,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雖然她拒絕了,可萊德不放手。
他買了隔壁的房子,成為了她的鄰居。
白天,他跟著林楚禾到處去採風,有模有樣的舉著攝像機拍攝。
一次,畫畫的時候林楚禾發現他給自己拍了好幾個照片,眼裡閃過一絲驚恐:「你在幹什麼?」
萊德舉起手裡的相機。
「我的愛好是攝影,我想給你留下最美好的照片。」
林楚禾放下畫筆,面色變得極其難看。
「我不喜歡拍照,請你不要給我拍照。」
那日在垃圾場被那群男人拍下照片的經歷,至今還讓她夜不能寐。
睡夢中,她總能聽到那些男人噁心的笑聲。
半夜驚醒後,她一夜都睡不著。
一天比一天憔悴不堪。
萊德疑惑的摸了摸腦袋。
「為什麼?」
林楚禾猛地站起身來,快步離開。
她緊繃著臉,不願回答。
萊德一臉迷茫的跟在身後,因為走得太快,踉蹌了幾步。
「林小姐,林小姐,你等等我。」
「到底為什麼啊?我可以向你道歉!」
林楚禾瞬間爆發了!
積攢的怒火和恐懼傾泄而出!
「因為我被拍過裸照,被一群男人摸過,那天晚上,我喊破了後來也沒人救我!」
「他們把我的照片傳播出去,還說我是個賤女人!」
「知道這些你夠了嗎?!」
林楚禾語無倫次的嘶吼著。
心臟痛得仿佛要被割開,眼淚一顆顆的落下。
原來那些傷痛從未隨著時間被抹去,只是假裝遺忘罷了。
一旦想起,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萊德僵在原地,手足無措的上來想給她擦眼淚。
「不要哭,楚禾,求你不要哭,你哭得我的心都碎了。」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些經歷。」
林楚禾在哭過一陣後,冷著臉狠狠推開了萊德。
「你滾吧,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她掉頭回去了小鎮。
第二天就買了機票飛去了另一座美麗的城市,義大利的檸檬小鎮,阿馬爾菲海岸。
她不想在哪裡待著了。
急需一個美麗的地方清除那些痛苦。
三天後,萊德也跟著飛了過來。
他在澄澈的陽光下,舉著黃色的檸檬,認真的和她道歉。
「親愛的楚禾,是我的錯,我的舉動讓你很生氣。」
林楚禾不耐煩的推開他。
「滾開。」
「你可以讓我彌補嗎?」
萊德帶著林楚禾,飛到了一個靠近國內的東南亞邊緣地帶。
他微笑著,帶著她走入了一個園區。
打開一處地下室,裡面傳來一股濃烈的惡臭和血腥味。
林楚禾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萊德連忙舉起手機,然後乖巧的看著她。
「那天你說完那些話之後,我就去查了一下,發現他們拿了一大筆錢出國了,正好是來了東南亞。」
「還正好,被這裡的地頭蛇抓了。」
「我給了一些錢,他們就任我們處置了。」
林楚禾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
萊德牽著她的手,語氣篤定,藍色的眼眸清澈迷人。
「林小姐,我說了,一定會讓你開心的。」
少年牽著她的手,一路向下。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地下室的鐵籠子裡關著三個紋身的大漢。
三個男人聽到聲音後,都一臉驚恐的抬頭。
他們的臉,林楚禾歷歷在目。
那被侮辱的晚上。
他們肆意的調笑。
幾乎要把林楚禾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身傲骨折斷!
林楚禾控制不主的顫抖著。
萊德笑眯眯的看著她。
「林小姐,現在開始,他們都是你的了。」
「當初他們做的惡,我們可以變本加厲的還回去了。」
林楚禾走進他們,然後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的手。
「這雙手,我很喜歡。」
那雙粗糙的手,曾經摸遍她的身體。
很快,身旁的人打開籠子。
「卡擦!」
居然是硬生生拿著鉗子弄斷了。
鮮血流了一地。
那三個男人不斷的哀嚎,求饒,在骯髒的地上打滾。
甚至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求求你了林小姐,當初我們是收了許鈺的錢才對你做出那些事情的!」
「救命啊,救救我!」
「我願意和你回國指認許鈺那個賤人!」
他們的哀嚎聲,成了林楚禾最喜歡的聲音。
她眼睜睜的看著三個人的手都被一點點折斷後,終於鬆了口氣。
她轉身,腳步虛無的離開了這個地下室。
「剩下的,隨便你怎麼處理。」
萊德點頭。
「那就讓他們在園區多做貢獻,不要輕易死了吧。」
這個句話,就是最可怕的判詞。
他們將不會輕易死去,留在這個人間地獄生不如死的活著。
林楚禾直到走出那個地下室五百米後,才忍不住蹲下來。
開始嚎啕大哭。
她本來都逼迫自己忘記了。
可現在大仇得報的一刻,她才真正的釋懷。
可以忘記。
她哭得很猛,幾乎要把眼淚流干。
衣服的袖子都弄濕了。
萊德湊上去,放上自己的手帕。
「用我的用我的。」
他笑眯眯的看著她。
「拜託林小姐大發慈悲,原諒我吧。」
林楚禾沉默了一會還是接過帕子,彆扭的點頭。
「好,謝謝你。」
自此之後,兩個人的關係突飛猛進。
一年的時間。
林楚禾為了採風畫畫,飛遍了各國。
萊德也跟著他四處飛,到處拍攝美好的景物。
一個畫,一個拍。
格外的和諧。
直到有一天,萊德拍攝的作品得到了世界拍攝第一名的榮耀。
頒獎地點在華國的南市。
林楚禾猶豫了許久,還是跟著萊德回去了。
過往的事情她已經忘卻。
回國也沒有問題。
而且,國內很多美麗的景色她沒有畫。
正好藉此機會回國看看。
這次的拍攝大賽舉辦得如火如荼。
第一名的照片是一個女人正在麥田畫畫的背影。
女人穿著白色的長裙站在金色的麥浪之中,面前支起畫板。
畫板上,正畫著金色的麥田。
風吹起麥浪,也吹起她黑色的髮絲。
照片名為《明月》。
齊天朗在看到這個照片的時候,就知道是林楚禾。
畢竟那道纖細的背影,他苦苦尋找了一整年!
很快助理給他發來消息。
【林小姐明日就會在南市,參加世界攝影大賽的頒獎活動和展覽會。】
齊天朗火速買了機票。
拋下一切。
去追尋自己的月亮。
攝影大賽的展覽會齊聚許多的媒體和名流。
萊德牽著林楚禾的手,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採訪和讚賞。
燈光打在林楚禾的臉上,帶著一種璀璨又耀眼的美麗。
齊天朗看著他們牽手的樣子,直接失去了理智,衝到了林楚禾面前。
「你消失了那麼久,就是和這個小白臉在一起!」
現場的氣氛一窒,安靜了下來。
林楚禾面色一冷,轉身離開場地。
齊天朗跟在後面,神色焦急。
「你別走,我要和你談一下!我真的沒有出軌,一切都是許鈺設計的。」
「我也知道了你高中時候的事情,原來你真的愛我,不是因為聯姻才和我結婚。」
「我們復婚好嗎?這次我肯定不會和其他女人有任何關係,潔身自好。」
他們走到空無一人的迴廊上。
林楚禾站定,目光冷漠的看著他。
「齊天朗,我們離婚了,一切都結束了。」
「今天是萊德拿到第一名的日子,我希望你不要破壞他的體驗。」
她說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了齊天朗的心口。
他忍不住嫉妒,酸溜溜的發問:「那個男的是誰?」
「等頒獎結束之後,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齊天朗拳頭猛地攥緊。
那種嫉妒仿佛毒藥一樣侵蝕著他的心。
「行。」
林楚禾徑直離開。
齊天朗跟在後面。
站在人群之外。
看著她微笑著重新和那個金髮的男人牽手。
看著他們在人群中侃侃而談,那人說「那副第一名的照片的靈感來自於我愛的人。」
林楚禾沒有否認,而是點頭附和。
他們看起來男俊女美,格外的登對。
齊天朗害怕林楚禾又走,只能寸步不移的看著他們。
直到那個男人拿到了第一名的獎盃。
林楚禾站在台下鼓掌眼裡帶著濃厚的驕傲。
男人高舉著獎盃,興高采烈。
「這個獎盃,我想說完全是我的愛人賜予我的。」
「沒有她,我不會拍下這張照片。」
「我很感恩,很愛很愛她。」
他肆無忌憚的表達著自己的愛意。
齊天朗看了許久,只感覺那股熱切的愛意燙得他心口發酸。
很不舒服。
又等了許久,他們終於準備回去了。
齊天朗開著車跟在後面。
來到一處酒店後,林楚禾下車,看向他。
「走吧,齊天朗,我們最後一次好好聊聊。」
他們在酒店的咖啡廳內的包廂落坐。
看著一年多沒見的林楚禾,齊天朗有些恍惚。
他喝了口咖啡,才重新找回了一點話題。
「那個,真沒想到高中的時候那麼胖的你,現在脫胎換骨,變了一個人。」
林楚禾聞言,微微蹙眉。
「你想起我是誰了?」
「真沒想到,我們結婚五年,中間分分合合那麼多次你沒有想起,現在我離開了,你倒是想起來了。」
話語之中的嘲笑不言而喻。
齊天朗不自在的握緊手裡的咖啡。
「不是啊,我來找你是想道歉的,許鈺我已經讓她得到應有的代價了。」
「你能不能回頭,這次是我錯了。」
林楚禾只是淡淡的看著他,眼裡平靜無波。
「不用了,齊天朗。」
「你在我這裡已經徹底髒了,沒有一點讓我回頭的價值。」
「或許曾經我很喜歡你,可現在都已經沒有了。」
「是不是因為許鈺!我已經把她趕走了!」
齊天朗哀求的目光看著她。
「給個機會好不好?」
林楚禾搖頭。
「我給了你無數次機會。」
「齊天朗,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我真心的愛你。」
「無論是高中還是嫁給你之後那幾年,我看著你和別的女人廝混,看著你和許鈺出軌,你總是以戲耍的姿態游離在女人之中。」
「花心成了你的本能,刺激和快感成了你的追求。」
「我那點微不足道的愛意,你只能假裝看不到。」
她的聲音極其的平靜。
卻宛如最鋒利的刀刃,刺穿了埋藏在齊天朗心底的最後一點僥倖。
「不是的,真的不是......」
「齊天朗,你這輩子,再也不會收到我這樣的,毫無保留的,無怨無悔的愛意了。」
「從高中到一年前,我愛了你整整十年。」
「你身邊那些女人愛你大部分因為你的錢,你的臉。」
「可我只是因為,你高中的時候對我的那一次救助。」
「你一句話就改變了我的命運,讓我在之後三年里活得像個人。」
「這是天大的恩情,也是我無悔的愛意。」
「曾經我想過改變你,可我最終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就是這樣。」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楚禾頓住了。
因為此刻的齊天朗,眼裡帶著破碎的淚花。
齊天朗一生都沒有想到,會有一個人如此的愛他。
他游離在花叢,肆意的玩樂,都是因為他想要找到一個真正愛自己的人。
可原來。
這份毫無保留的愛,他早就擁有了。
但是他太遲才覺察到。
林楚禾從包里掏出一張紙。
放在他的面前。
「你在雪山救下我的時候,我是真的想要和你一生一世的。」
「可後來,你接到了許鈺的電話,離開了我。」
「那天,我只能獨自一個人去做了這個決定。」
「看看吧。」
齊天朗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了。
他不敢看上面的字。
那大大的『婦產科』三個字讓他的心臟都蜷縮起來了。
他幾乎要坐不住,更無法拿起那張薄薄的紙。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讓他窒息,渾身都在顫抖。
「這,這是什麼?」
林楚禾把紙推了過來。
「你看看吧,怎麼說,你也是這個孩子的爸爸。」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
徹底讓齊天朗抬不起頭來。
「不,不可能,我們怎麼可能有孩子?」
「不!不對,你什麼時候打掉的?」
他的眼淚終於落在桌面了。
顫抖著手拿過那個檢查單。
清晰的手術時間,讓他徹底崩潰了。
林楚禾的聲音淡淡的,似乎什麼都不在意了。
「那天,是我看著你去拯救許鈺的一天。」
「也是我決定打掉這個孩子,離開你的一天。」
這條消息顯然超過了齊天朗的接受範圍。
他愣愣的坐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麼。
眼睜睜的看著林楚禾站起身來,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
齊天朗承受不住。
原來,如果沒有許鈺。
他那天不去救她。
那他和林楚禾就能有個孩子,指不定現在孩子已經會喊爸爸了。
他在咖啡廳坐了一天,直到打烊的時候才想清楚了。
「我不能放棄。」
他喃喃自語。
可是,他一直在糟蹋那份心意!
甚至心安理得的出軌偷腥,把許鈺安排到身邊。
林楚禾會不會,真的不回頭了?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讓他痛不欲生。
不。
他要再試試 !
他要告訴林楚禾。
其實高中的時候,他拒絕只是因為他要面子,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一個胖子在一起。
其實,那個時候他已經有點心動了。
再後來,他們結婚的時候,他也是真心的選擇了林楚禾。
齊天朗早就在不知不覺的時候,愛上了林楚禾兩次了。
只不過他沒有發覺。
因為林楚禾總會原諒他。
如今,這份原諒到了頭。
就像是一份逐漸冰冷的菜。
主人不去吃,那菜就會變成一份等待丟棄垃圾。
齊天朗想挽回這一切。
於是,第二天他就給林楚禾所在的酒店房內送了許多昂貴的珠寶首飾。
在她出門的時候偷偷的跟隨。
然後給她買單。
還在酒店隔壁也租了一個房。
天天跟著林楚禾。
林楚禾不耐煩的罵過他。
可他只是笑著撓頭,不願意走。
「我想把你追回來。」
萊德也坐不住了。
他直接和齊天朗打了一架。
在地下停車場,萊德一拳乾了上去!
「你現在冒出來了?!」
「在楚禾被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裡?在她被許鈺陷害的時候你在哪裡?你還挖她母親的墓碑逼迫她對你的小三道歉!」
「你以為你算是個人嗎!」
一拳,兩拳,三拳。
萊德打紅了眼。
而齊天朗聽到後甚至驚訝到無法反手。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不可思議的看著林楚禾。
「你被許鈺欺負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林楚禾冰冷的看著他。
「這種事情你不該去問問你老婆嗎?我聽說你們已經結婚了,你們渣男賤女挺配的,都不要臉。」
「我嫁給你的時候你喜歡出軌,現在你娶了許鈺之後,又開始出軌來追求我。」
「齊天朗,你太噁心了。」
齊天朗腦子一陣嗡鳴作響,面色一片慘白。
他踉蹌著買了機票,飛回了港城。
立刻找了助理,開始全部調查許鈺做的事情!
「查,一點點細節都不能放過!」
晚上,一沓資料已經被放在了齊天朗的桌面上。
助理壓抑著憤怒。
「總裁,所有的資料都在這裡了,我可以馬上幫忙報警!」
此話一出,齊天朗頓時覺得一陣心涼。
他沉默著把所有資料看完。
真相大白之後,他被無邊的怒火沖昏了頭腦。
一切都是假的。。
所謂的悠悠學校被傳謠言,是許鈺自導自演的。
而且,許鈺僱傭了三個男人將林楚禾綁到垃圾場拍下不雅照片。
發布到網上。
再後來,悠悠身上的傷其實一直都是許鈺打的。
和前夫的離婚也是因為她自己嫌貧愛富,和一個富二代搞在一起,才被打了。
看清楚之後,齊天朗只感覺自己太可笑了。
「哈哈哈哈哈,原來我像個傻子一樣被戲耍!」
許鈺很快就被喊了過來。
一年多的時間,她顯得格外的憔悴。
空有一個齊夫人的名號,她沒有拿到一點錢。
只能靠自己工作生活。
可她還是生下了那個孩子。
看到齊天朗的時候,她眼睛一亮,舉起手上的孩子。
「天朗,你終於來看我了,這是我們的孩子......」
『啪!』
那一沓資料被丟在她的腳邊。
齊天朗冰冷的審視著許鈺。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為什麼要害我的妻子!」
許鈺身體一僵,知道沒辦法瞞住後只能跪下,紅著眼睛祈求。
「不是的,我當時只是因為愛你,我才鬼迷心竅做了那些事情。」
「滾!」
齊天朗抬起腿,狠狠踢了她一腳。
力氣太大,許鈺整個人往後重重摔下去,後腦勺磕到了牆壁。
傳來一股錐心的刺痛。
懷裡一歲的男孩頓時嚎啕大哭。
「哇哇哇,哇哇哇......」
孩子的哭聲讓許鈺穩住了心神。
她抱著孩子,眼淚汪汪的說:「我生了你的孩子,你不能坐視不管!」
「這個孩子我會把他送到孤兒院。而你,我也會送到監獄。」
他眼裡帶著滿滿的厭惡。
許鈺眼睜睜的看著他報警,徹底慌了神。
「不行,不可以!不要!」
「我這都是因為愛你才做的,你不該原諒我嗎?」
齊天朗報完警之後,冷冷的關了手機。
「原諒你是上帝的事情,而我的責任是送你下地獄。」
許鈺見沒辦法拖延,站起身就想跑。
卻被保鏢攔住了,生拉硬拽的壓在地上。
她狼狽不堪的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兀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
齊天朗不知道她笑什麼。
「你瘋了?」
許鈺卻大笑不止。
「哈哈哈,我說你好笑啊!」
「明明是你先以救世主的形象降臨到我身邊,然後幫我離婚,給我富足,見識到上層社會的。」
「你讓我生出了貪念,愛上了你。」
「可你一邊對我那麼好,一邊不願意和你的妻子離婚。那我當然要幫你離婚。」
「我根本就沒有做錯什麼,錯的是你!」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插進齊天朗的心臟。
他沒想到自己的舉動,會讓許鈺變得那麼瘋狂。
更沒想到,自己的婚姻被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破壞了!
他壓抑不住自己滿腔的怒火,狠狠一巴掌扇在許鈺的臉上。
「賤人!」
「你做了那麼多噁心的事情,居然還敢把鍋蓋在我頭上?」
『啪啪啪!』
他接連扇了許鈺好幾個耳光。
把她打到嘴角滲血。
「你放心,我和你現在還沒有離婚,我給你準備了一些債務。」
「等你入獄了,我會通知你的前夫來帶走你的女兒,然後和你離婚,讓你承擔一半的債務。」
齊天朗面色極其陰沉。
一字一句,惡毒得讓許鈺都不敢相信。
她瞳孔驟然一縮。
「你不,不可以,不可以這樣!」
「求你了,不要這樣對我,我是你的許老師啊,天朗!」
她痛哭流涕的哀求著。
齊天朗只是冰冷的看著她。
只要想到那些照片上林楚禾麻木的臉,他就感覺鑽心的痛!
所以,許鈺一定要比她慘上千千萬萬倍才可以!
警察很快來把許鈺帶走。
接下來,她將會面臨最少三年的牢獄之災。
出來後,許鈺也會背上上千萬的債務。
她的一生自此毀了。
齊天朗卻沒有任何的快意。
因為,他也是造成林楚禾痛苦的罪魁禍首之一。
那麼他要如何贖罪,林楚禾才會原諒他呢?
把許鈺送進監獄後,他又再次去了南市。
可這次,他把整個南市翻出來都沒有找到林楚禾。
幾天後,他收到了一封邀請函。
一周後,瑞士小鎮上,雪山腳下的一場婚禮。
新郎:萊德
新娘:林楚禾。
一周後。
齊天朗捏著一沓厚厚的股份轉讓書,去到了瑞士小鎮上。
望著白雪皚皚的雪山,前面有一場夢幻的婚禮正在舉行。
他就這樣,站在遠處看著。
看著穿著白色婚紗,美麗絕倫的林楚禾把手放進萊德的手上。
他們在雪山的見證下親吻。
笑容比陽光還要刺眼。
等到婚禮結束後,齊天朗嘶啞著聲音,眼眶通紅的看著林楚禾。
「恭喜你,結婚了。」
林楚禾笑著點頭。
「是啊,我相信,我這次應該可以幸福了。」
「齊天朗,我已經走向明天了。」
「你就不要停留在過去了。」
她是真的幸福。
這一年來,萊德始終的跟在她身邊,用百分百的愛意融化了林楚禾的心病。
噩夢驚醒的時候,他半夜會抱著她哄她睡覺。
突然被恐懼和焦慮的情緒侵蝕的時候,萊德會說笑話哄她開心,還準備學習了脫口秀表演。
平日裡,他特別喜歡下廚,給她做她最喜歡的江南那邊的菜色。
那股熱情又細膩的愛意,治癒了她的傷痕。
所以,她答應了他的求婚。
齊天朗看著林楚禾臉上明媚的笑意,心口的酸楚和痛苦幾乎壓抑不住了。
恍惚間,他彷佛看到了他們幸福生活的畫面。
「這是我給你的歉禮。」
「就當你的新婚禮物了。」
林楚禾接過一看,發現居然是齊家和林家的股份轉讓書。
這分量可不少,價值十幾個億。
「你真的送給我?」
齊天朗點頭。
「就當做你的底氣吧。」
「如果你以後受欺負了,也要有現在這樣,說走就走的底氣。」
林楚禾並沒有拒絕,而是簽下名字。
看著齊天朗的臉,突然有點感慨。
「曾經,我真的以為能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齊天朗收起股份轉讓書的手一頓。
無邊的苦楚溢了出來。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眼底的淚意。
「嗯,是我對不起你。」
這時,身後傳來新郎的聲音。
「老婆,我們去敬酒吧!」
林楚禾提起裙擺,轉身離去。
她最後一句話消散在風中。
「往事,就不必再留戀了吧。」
天上的雪花紛紛揚揚。
齊天朗抬頭看去,摸到了自己臉上的濕意。
「我記得,哪天在雪山,我真的好害怕。」
他是如此的害怕失去林楚禾。
可他從未深思自己那天為何那麼害怕。
原來他早就深愛上了。
只是當時已惘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