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吃到一個極品猛 1。
第二天組會發現對方是我導的兒子。
我躲在門外不敢進去。
聽見他不耐煩地和導師說:
「不喜歡比我小的。」
「不喜歡學解剖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的。」
「見一面就會喜歡上?呵,除非我腦袋被門夾了。」
學長催我進去,我不得不推門而入。
猛 1 桀驁地瞥了我一眼。
下一秒俊臉通紅。
不自覺地蓋住脖子上被我種下的草莓印。
飯桌上,他殷勤地給我夾菜。
我:「師哥,不用了,真飽了。」
他:「多吃點,腰還是太細了,屁股也沒什麼肉。」
學長學姐:「?」
導師:「?」
1
火熱的舌纏著耳垂。
寬大的手掌掐住腰窩。
每撞擊一下非要輕拍下我的屁股。
「太細了。」
我猛咬住男人的肩頭。
他卻更加來勁。
「細的好,我喜歡。」
……
兩天內和周逸臻打卡了 A 市所有的小情侶必去景點。
夜晚,喝下最後一杯酒。
我果斷地和他告別。
「再見了,大猛 1。」
他兩眼通紅,拽著我的手不放。
「真的不願意和我試試嗎?」
我抽出手,留給他一個瀟洒的背影。
轉角,我立馬扶住腰,走路一瘸一拐。
「我靠,開什麼玩笑?」
「試試?那麼大試試我還有命活嗎?」
想起他一臉食髓知味的模樣,我就一陣哆嗦。
第二天開組會時,我的腿都還在打顫。
剛準備推開門走進去,看見導師旁邊坐著個一米八的極品帥哥。
帥哥的臉有點眼熟。
鋒利的面部輪廓逐漸和昨天的猛 1 重合。
我靠!
周逸臻怎麼會在這兒!
我又看了眼包廂號。
也沒走錯啊。
內心正一陣翻天覆地的地震海嘯。
聽見導師突然語重心長地開口。
「逸臻啊,我這個學生很乖的。」
「長得和小明星似的,身材也很好。」
「他也喜歡男孩,你見一面肯定會喜歡上的。」
周逸臻翹著二郎腿,語氣桀驁不馴。
和昨天委屈巴拉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不喜歡比我小的。」
「也不喜歡你們這種學解剖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的。」
「見一面就會喜歡上?呵,除非我腦袋被門夾了。」
2
「偷摸著幹嘛呢?」
我正貼在門上偷聽,被來人嚇得一激靈。
我摸著怦怦跳的小心臟,尷尬地和學長打招呼。
學長推開門。
我躲在他身後。
企圖用他偉岸的身軀擋住我。
周逸臻果真沒看見我,皺著眉瞥了眼學長。
狐疑地質問導師:
「就他?」
「長得和小明星似的?」
「見一面肯定會喜歡上?」
「老周,你有沒有了解過我的偏好?」
「我是上面的、top、1!不喜歡他這種。」
學長一臉蒙圈。
導師讓他稍安勿躁,默默地扶了下眼鏡:
「小展啊,躲在後面幹嘛呢?」
聞言,我不得不直起身,徹底暴露在周逸臻的視線中。
只見他原本還倨傲的吊梢眉立馬飛起來,瞳孔瞪大。
二郎腿也不翹了,乖巧地並在一起。
像大狗搖著尾巴一般濕漉漉地盯著我。
「爸爸,這是您學生?趕快給大家介紹一下呀——」
導師似乎很了解他兒子的脾性,面不改色地笑道:
「那我給你們互相引薦一下。」
「這是展新,我帶的 25 級大二學生。」
「這是周逸臻,我兒子,Z 大碩士生。」
「你們就師哥師弟的稱呼吧,哈哈哈。」
導師笑得很開心,眼睛彎成了狐狸眼。
學長學姐陸續到齊後,導師讓大家開吃。
他看了眼我的位置,不滿地說道:
「小展呀,離那麼遠幹嘛,來,坐你師哥旁邊。」
我在一眾視線中挪了過去。
飯桌上,周逸臻總是偷偷地打量我。
還不停地給我夾菜。
我面前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再次夾著雞腿要塞進我碗里時。
我咬著後槽牙婉拒他:
「師哥,謝謝你,但我真的吃飽了。」
他歪著腦袋不好意思地開口:
「再吃點吧,腰還是太細了,屁股也沒什麼肉。」
一石激起千層浪。
語不驚人死不休。
學長學姐全都停下了筷子,齊刷刷看向我倆。
在全員疑惑的目光中,我藉口晚上有課提前結束了這頓聚餐。
倉皇地逃出包廂。
3
我和周逸臻唯一的交集。
源於我一個月前在小軟體上發的貼子。
當時我暗戀四年的直男竹馬在朋友圈上官宣脫單了。
我一夜宿醉。
在基友的挑撥下發了貼。
周逸臻很快就找上我。
和他加了聯繫方式後。
我們相談甚歡,對彼此的顏值身材都非常滿意。
順水推舟地約在上個周末。
進行了一段美好的、愉悅的肉體交流。
雖然那感覺確實很爽。
但我還是放不下我的竹馬。
晚上回家我就後悔了,在浴室里哭了一宿。
雖然他長得比竹馬帥吧——
雖然他身材比竹馬好吧——
雖然他裝備比竹馬大吧——
但是……
我的白月光、我的硃砂痣!
我刪掉了周逸臻的聯繫方式,以為從此以後和他再也不會有交集。
哪成想,他居然是我導的親親兒子。
怪不得導師對我這麼好呢。
中秋節問我吃不吃月餅、課題問我有沒有興趣。
還以為是看在我生活困苦的份上。
結果!
人是在給自己挑兒、媳、婦!
聚餐沒吃飽,現在只能哭著啃饅頭。
想起周逸臻給我夾的雞腿,我咽了咽口水。
早知道。
啃完了再跑的。
4
周逸臻是新項目在 Z 大的負責人。
昨天的宴會原本是導師為他接風洗塵的。
聽學姐介紹,我這才知道這人有多離譜。
十歲出國跟著國外大牛學算法。
十五歲剛回國就申請專利。
十六歲考進 Z 大的少年班。
迄今已經帶著導師發了十多篇頂刊。
剛想罵他拼爹的我,默默閉上了小嘴巴。
蒜鳥蒜鳥,人家是真有實力。
而我卻要面對這樣一位曾經的炮友。
當著他爹的面。
彙報項目 PPT——
天爺啊,還不如退學算了!
可一想到我背負的巨額債務、拿刀追到我家砍的債主們。
我還是選擇坐回到工位上。
面子終究沒有還債要緊。
幸好周逸臻很忙。
每天都在獨立辦公室里,和學長學姐討論數據。
一個星期只和我打了一次照面。
那天我趴在桌上吃午飯,他眼見一下子就看到了我。
拽拽的酷哥立馬穿過層層人流。
閃現到我面前。
衣角微髒,兩鬢略出了些汗珠。
他把餐盤裡的冷水魚夾到我碗里。
「你怎麼只點了素菜,多吃些肉才能長壯些。」
說著還朝我比了比自己手臂上健碩的肱二頭肌。
好幼稚。
怎麼和在床上是兩模兩樣……
發現我不理他,周逸臻用指尖戳了戳我的手背。
「你怎麼不理我?」
「前幾天我太忙了,每次想找你你都不在工位上。」
我天天盯著他。
一有動靜我就立馬閃到實驗室。
怎麼可能找得到我。
真是傻孩子。
我三下五除二把米飯扒乾淨。
心虛地沖他一笑,拿著餐具扭頭走開。
沒注意到身後周逸臻幽深的目光。
5
新的群公告寫明。
組內每個學生都需要加負責人微信。
我拖了好幾天。
導師終於在大群里@我,讓我儘快加好友。
我:*&%¥#
提出申請後對面立馬同意。
定睛一看,微信介面居然還顯示著他之前發的信息。
猛 1:和我試試吧,你也挺爽的不是嗎?
猛 1:你居然把我刪了?!
猛 1:好好好,我要去找別的小男孩再也不要你了!
猛 1:老婆我錯了,通過一下好嗎?
猛 1:我是周逸臻,請通過。
消息到此為止。
我沒想到把他刪了後還有這麼一段豐富的內心戲。
也是難為他了。
要不是我喜歡了竹馬四年。
要不是他是我導的兒子。
說不定我也能接受他。
可惜……
周逸臻的消息在晚上十點發來,算了算他應該剛下班。
「別不理我。」
「做不了炮友還能做朋友,對不對?」
還得和他相處一學期,確實不能這麼拖下去。
我乾脆和他打直球。
「沒不理你。」
「但我們之前的關係也不能讓別人知道。」
「之後我們在組裡裝不認識,重新開始做朋友。」
「好嗎?」
對面沉寂了很久。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復時。
手機嗡地震動一聲。
他回了一個字:
「好。」
6
第二天去工位。
發現每個人桌上都放著熱騰騰的早餐。
還是我愛吃的牛肉餡生煎和芝士培根。
愣了片刻,我問隔壁的學姐是導師良心發現了嗎?
學姐叫何琴,一直帶著我幹活,和我已經很熟了。
她搖晃著食指:
「nonono——是周少爺撥經費買的,說搞科研也不能餓壞了身體。」
周逸臻?
不怪我多想,之前和他聊天時,就說過自己特饞生煎和培根。
人還給我點過外賣。
忍著心裡的古怪感,我風捲殘雲把早飯吃完了。
和誰過不去都不能和肚子過不去嘛。
上午輪到我們組彙報項目進展。
學姐特地在衛生間補了妝,打理好髮型。
一臉花痴地說:
「一定要在周大帥哥心中留下完美女人的印象。」
可惜人家喜歡男的。
我為學姐感到惋惜。
果不其然學姐正繪聲繪色地彙報,周逸臻面無表情地打斷她:
「這裡的電子信息加影像法具體指什麼?」
學姐愣在原地,求助地看向我。
我只能硬著頭皮朝前走一步:
「師哥,這一塊兒是我負責的……」
周逸臻一手轉著電子筆,一手摸著下巴:
「那你說吧,接下來都你彙報——」
我*!
講解的過程中,周逸臻原先的死人臉慢慢噙上一抹笑意。
我總感覺他的眼睛不是在看 PPT。
而是在看我。
先是落在我的腰上,他曾說那裡太細了,一雙手都能圈起來。
又向上盯著我的喉結,像蛇信子般舔來舔去……
好不容易講完了,周逸臻裝模做樣地問了我的名字。
「展新是吧?說的很詳細,以後都由你來彙報你們組的進度。」
一出辦公室,學姐看我的眼神就像刀子一般能殺人。
她抱著一沓準備良久的資料,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小新新,你說一樣的 PPT,怎麼有的人念會被打斷,有的人念就能被誇呢?」
我不道啊,我也已經汗流浹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