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與棄貓完整後續

2025-12-3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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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百萬,買下了謝商滕的一年。

條件是,他要像狗一樣聽我的話。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

我只是笑笑。

後來,謝商滕拿了我爸給他的另一張支票,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氣得把他所有東西都燒了。

再後來重逢,他成了傳聞中的港城大佬,而我,只是個被家族除名的廢物。

他把我堵在天橋底下,眼眶通紅。

「紀聞燈,我帶了草莓味的。你要不要…和我試一試?」

1

我叫紀聞燈,紀家的小瘋子。

這是整個一中給我的標籤。

我把這個標籤擦得很亮,每天頂著它在學校里橫衝直撞。

這次玩真心話大冒險,我輸了。

瓶口直直對著我。

周圍一圈狐朋狗友笑得前仰後合。

「燈哥,去跟三班那個謝商滕告白。」

「對,就那個全校最窮最陰的那個!」

謝商滕。

我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

有點印象。

十八九歲,瘦瘦高高的,永遠低著頭,頭髮長得遮住眼睛,聽說連助學金都申請了最高檔。

像條流浪的野狗。

我嗤笑一聲,有什麼不敢的。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走到三班門口,把正在走廊上做題的謝商滕攔下。

他很高,即使微駝著背,也比我高出半個頭。

陽光落在他身上,都被他那股陰鬱氣場沖淡了幾分。

「謝商滕,我喜歡你!」

我話說得很大聲,走廊里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謝商滕看了我一眼,沒有任何表情,然後低下頭,繼續算他的題。

我被無視了個徹底。

周圍響起壓抑著的笑聲。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敢不給我臉。

我正想罵幾句,視線卻盯在他因低頭而露出的後頸上。

還挺白。

忽然很想在那上面咬一口。

或者,直接擰斷。

2

我當然沒擰斷他的脖子。

我只是花錢找了幾個校外的人。

放學後,把謝商滕堵在了他回家的那條小巷裡。

巷子又髒又窄,還有一股垃圾餿掉的酸臭味。

倒是配他。

我靠在巷口的牆上,慢悠悠地抽著煙,看著謝商滕被幾人圍住。

他還是那副死樣子,沒說話,也沒反抗,黑沉的眼睛冷冷地掃過每一個人。

「謝商滕。」

我走過去,把煙頭摁在他旁邊的牆上,燙出一個黑點。

「知道我們為什麼堵你嗎?」

「今天讓你沒面子了。」

「面子?那玩意兒值幾個錢啊。」

我從口袋裡掏出支票本,刷刷簽下一串數字。

撕下來,拍他臉上。

「一百萬,買你一年。

「我要你像狗一樣聽我的話,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

「怎麼樣,這筆買賣划算吧?」

謝商滕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都快沒耐心了。

「怎麼,嫌少?」

謝商滕終於抬起頭。

「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

我笑起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一條狗。」

他看著我,也笑了。

嘴角輕輕一扯,沒什麼溫度。

「紀聞燈,你是不是有病?」

我的笑容消失了。

狠狠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但還是站直了。

真他媽硬。

我從旁邊人手裡拿過一根鋼管,抵在他膝蓋上。

「我再問一次,賣不賣?

「你爸那條爛賭的腿,或者你。自己選。」

3

謝商滕最終還是跟我走了。

我讓他住進了我家。

我家很大,空房間很多。

多養一條狗,不費什麼事。

我把謝商滕帶到二樓最裡面的房間,扔給他一套我的舊睡衣。

「去洗乾淨。」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走進浴室。

浴室的門是磨砂玻璃的,能隱約看到裡面一個瘦削高挑的影子在晃動。

水聲嘩嘩地響。

我忽然覺得有些口渴。

起身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完,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謝商滕出來的時候,頭髮還在滴水。

絲質睡衣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露出形狀漂亮的鎖骨和一小片蒼白的胸膛。

他好像更瘦了。

「過來。」

謝商滕沒動。

我挑了挑眉,走過去,伸手解他睡衣扣子。

謝商滕僵住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幹什麼?」

「檢查一下。」

我甩開他的手,輕描淡寫道:

「我想看看我買的東西,有沒有被別人弄髒。」

我把他的睡衣徹底拉開。

謝商滕身上有很多舊傷,青一塊紫一塊的,大多集中在腰腹和後背。

新傷也有,是下午在巷子裡留下的。

我伸手,指尖划過他小腹上一道還未完全褪去的淤青。

僅僅是這麼一碰,他的腹部瞬間繃緊了。

「紀聞燈。」

低喘著,像是在警告。

「嗯?這麼敏感?」

我抬眼看他,笑得惡意滿滿。

「從今天起,我宣布,你身上不能再有新的傷。除非,是我弄的。」

「現在,」我指向一處,「躺下。這是你今晚睡覺的地方。」

那是一張鋪在地上的床墊。

我的床,他還不配睡。

4

我睡床,謝商滕睡地鋪。

半夜我渴醒了,下床喝水。

路過他身邊時,發現他睜著眼。

「睡不著?」我居高臨下地看他,「認床?」

謝商滕只是看著天花板。

「還是說……」我惡意地猜測,「在想你那個爛賭鬼爹?」

他終於轉過頭來看我,眼神很冷。

「閉嘴。」

「喲,脾氣還挺大。」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謝商滕,你最好搞清楚,現在是誰在養你?是我在給你錢,讓你爸有錢去還債,而不是被人打斷腿。」

我伸手,想碰碰他的臉。

他躲開了。

「呵。」

我也不惱,站起身,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一個東西,扔在他枕頭邊。

是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還帶著金屬的鏈子。

「明天開始,戴上這個。」

黑暗中,我看不清謝商滕的表情。

只聽到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做、夢。」

「不做夢。」

我輕笑一聲,重新躺回床上。

用最無所謂的語氣說:「或者,我也可以把這個寄給你爸。

「你猜他會不會為了錢,親手給你戴上?」

房間裡死一樣的寂靜。

過了很久,我聽到謝商滕翻身的動靜。

我也沒鬧他。

畢竟訓狗是需要耐心的。

第二天我醒來時,謝商滕已經穿戴整齊。

站在床邊直勾勾地看我,脖子上空蕩蕩的。

我從地上撿起那個項圈,走到他面前。

「手。」

他沒動。

「要我幫你戴啊?」

謝商滕沉默著,慢慢地抬起手。

拿過那個項圈,然後,自己戴在了脖子上。

金屬扣合上的聲音,在清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咔噠」一聲。

我的心也跟著跳了一下。

5

謝商滕成了我名副其實的跟班。

我上學,他給我背書包。

我吃飯,他去食堂排隊打飯。

我打球,他就在場邊給我遞水、拿衣服。

他像個沉默的影子,永遠跟在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脖子上那個項圈,會被他用校服領子遮住。

但只要我一個眼神,他就得乖乖地把領子拉下來,讓我檢查。

我那些朋友都覺得新奇又刺激。

「燈哥,你這是真把年級第一當狗養了啊?」

「他居然也肯?真是為了錢什麼都乾得出來。」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沒什麼波瀾。

我只是很享受這種感覺。

一種完全掌控另一個人的感覺。

就好像,他完完全全屬於我,只屬於我。

6

打完籃球,我渾身是汗地走到場邊。

謝商滕立刻遞上水和毛巾。

我沒接,反而伸手,直接掀開了他的上衣。

汗濕的布料下,是他精瘦的腰線,腹肌的輪廓很清晰。

更清晰的,是他滿身的傷。

果然。

「熱不熱?」

謝商滕只是默默地把衣服下擺拉好。

「我問你話呢?」我捏住他的下巴,「啞巴了?」

陽光很烈,照得謝商滕皮膚很白,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角,帶著幾分破碎感。

嘴唇也很乾,起了些皮。

「……不熱。」

「撒謊。」

我擰開水瓶,從他頭頂澆了下去。

冰涼的水順著頭髮、臉頰、脖頸,一路往下流,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勾勒出底下身體的單薄輪廓。

他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和口哨聲。

謝商滕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然後問我:「紀聞燈,你很有錢嗎?」

這還是他第一次,問這種近乎挑釁的話。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開。

「對啊,」我揚起下巴,「我超有錢的。」

「有錢到,可以把你從裡到外都買下來。」

謝商滕沒再說話。

只是彎下腰,撿起了地上我剛剛換下的、被汗水浸透的球衣。

然後,他拿著我的髒衣服,轉身去了水房。

我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濕透的校服貼在背上,顯出底下清晰的蝴蝶骨形狀。

心裡那股無名的火,燒得更旺了。

7

第二天,關於我和謝商滕的流言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我毫不在意,甚至變本加厲。

課間,我把謝商滕叫到天台,命令他跪在我腳邊,給我剝橘子。

橘絡被他修長的手指一絲一絲地剝離,然後把飽滿的橘瓣喂到我嘴邊。

我張嘴接住,汁水酸甜。

「好吃嗎?」

他忽然問。

我看了他一眼。

然後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

將他的臉轉向陽光。

「你在問我?」

謝商滕的嘴唇被陽光照得有些乾裂,瞳孔卻黑得深不見底。

嘖,他是魚嗎?這麼缺水?

我把嘴裡那瓣橘子咬碎,然後低下頭。

謝商滕下意識迎上來,我立馬往後仰。

「行了啊,別得寸進尺。」

我用拇指擦去唇上的汁水,笑著問他:

「現在你嘗了,好不好吃啊?」

謝商滕緩了會兒,然後「嗯」了一聲。

「很好吃。」

風在天台獵獵作響,吹起額前柔軟的黑髮。

我抬腳勾起謝商滕的下巴,問他:「你爸是不是經常打你?」

「說話。」

我被他盯得煩了。

腳尖用力,他的下巴被我勾得更高。

他皺眉:「不關你事。」

又是這句。

我嗤笑一聲,收回腳。

「謝商滕,你知道垃圾最讓人討厭的地方是什麼嗎?

「是不被期待。就像你爸不愛你,打你罵你逼你替他還債,他都理所當然。因為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垃圾,而垃圾是永遠不會認為自己有價值的。」

謝商滕卻突然道:

「你不也是?」

我炸了毛,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橘子滾了一地。

「你他媽的在胡說八道什麼?老子跟你可不一樣!別拿你那套骯髒的邏輯來揣測我!」

我揪著謝商滕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我告訴你,我爸媽愛我愛得要死,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你呢?你有什麼?你只有一身還不完的債和一個爛得要死的人生!」

謝商滕被我拎著,臉上沾了灰,頭髮也亂了,狼狽不堪,可那雙眼睛卻前所未有地亮。

他看著我說:「紀聞燈,你真可憐。」

我被徹底激怒了。

一把將他按在天台的欄杆上。

風灌進他的衣領,校服在風中鼓盪,像一隻隨時會墜落的鳥。

「你再說一遍?」

我咬著牙。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謝商滕臉上沒有一絲恐懼,反而很是不解的樣子。

「我說,你很可憐。」

8

天台上的那場對峙,最終以我的狼狽退場告終。

謝商滕怎麼敢說我是垃圾!

我回到教室,一腳踹翻了桌子。

沒人敢上來勸我。

垃圾。

不被期待。

這兩個詞,是我從小聽到大的。

我爸媽的婚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商業聯姻,他們彼此憎惡,又不得不彼此依靠。

而我,就是這場失敗婚姻里唯一的、尷尬的產物。

他們從不吝嗇於在我面前表達對我的嫌惡,仿佛我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們上床時有多麼不堪和恥辱。

我需要的不是錢,可他們只會給我錢。

用錢打發我,用錢堵住我的嘴,用錢把我隔絕在他們的世界之外。

仿佛錢是萬能的。

所以我也要用同樣的方式去對待所有人。

9

去酒吧喝得爛醉,飆車被逮進局子。

「小朋友,叫你監護人來接你。」

「都死了。」

穿制服的中年男人皺著眉,把我的手機丟在我面前。

「那就叫你家裡人。」

我拿起手機,沒有一個是我想打的。

最後,我撥通了謝商滕的電話。

秒接。

那頭很安靜。

「過來,帶錢。」

我沒說地址,直接掛了電話。

他會找到我的,他總能找到我。

半小時後,謝商滕出現在警局門口。

他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頭髮有些亂,領口還敞著,露出了那截黑色的項圈。

穿制服的男人掃了一眼他脖子上的東西,又看了看我,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他是你家裡人?」

我抿了抿唇,沒說話。

謝商滕辦完手續,扶著我走出警局。

「我以為我夠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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