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薇被打得偏過頭,氣得眼紅:「老東西,你還敢打我?」
吳姐失神地望向自己發紅的手掌,眼淚填滿臉頰的溝壑。
「既然你這麼討厭我這個媽媽,那從此,我們就沒有關係了。」
聞言,蘇若薇一秒也不想多待一樣往外走:「我求之不得。」
一瞬間,吳姐好像蒼老了十歲。
她無力地朝我笑了笑:「從前是我想錯了,她自己做的孽就讓她自己承受吧。」網上的輿論仍在發酵,蘇若薇卻好像瘋了一樣開始到處亂咬。
她將吳姐塑造成了一個自私惡毒的婦人,從小就對她動輒打罵,卻對我這個所謂的大小姐視若親生。
她說:「如果曾沁不是她親生的,她憑什麼對曾沁那麼好?」
而她好幾次妄圖去找我的父母,都沒有成功見到。
事情越鬧越大,不免就有知情的人跳出來。
不少人替吳姐打抱不平:「這女的真是白眼狼,我就住他們家隔壁,她媽明明就對她很好。」
「就是啊,保姆的工資也挺高的,蘇若薇之前還說什麼她媽不讓她上學,明明從小上的私立。」
「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呢,我之前和她一個班的,天天逃課睡覺,明明是自己沒考上大學。」
「這女的上學的時候就天天說自己是什麼富家千金,合著原來是保姆的女兒?」
總之,無論蘇若薇怎樣發瘋,故事編的再怎樣動聽,都沒有人相信她。
再加上當初蘇若薇以真千金的身份騙過了許多人,非法斂財不少金額。
那些人最近都在到處找蘇若薇要錢,她嚇得東躲西藏,如過街老鼠。
我最近閒下來,聯繫了律師。
最終蘇若薇因為仿冒她人身份、非法侵占她人財物金額巨大、惡意散播虛假謠言等一系列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警方滿世界找她,卻不知道她躲去了哪。
後來,蘇若薇無處可去,重新找上吳姐。
吳姐趁她不注意報了警,蘇若薇終於被逮捕歸案。
「若薇,好好反省。」吳姐說。
被警察考上鐐銬抓走時,她還在破口大罵說吳姐果然不是她的親生母親。
「警察同志,你們再好好調查一下啊,哪有會對自己女兒這麼殘忍的母親?她一定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她就是個人販子,這個老東西,老不死的,她害得我變成今天這樣,你們應該槍斃她。」
她一會罵罵我和吳姐,一會又大笑說自己是千金,曾家千金。
警察被吵的耳朵疼,直接拿了塊布把她的嘴巴塞了起來。
「吃牢飯去吧,蘇大千金。」自從蘇若薇被抓,周知景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不停給我打電話,卻發現早就被我拉黑。
不知道蹲了我多久,終於在一天蹲到了我。
「阿沁,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上來想像從前一樣牽我的手,卻被我躲開。
「搞清楚,我不想見你,是你自己湊上來的。」
周知景抓住我的手臂:「阿沁,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的手剛抓上來,就被一道力掀開。
周知景差點沒站穩,這時候,他才看見我一邊的溫淮律。
他有些難以置信:「是你?」
他著急對著我說:「阿沁,你怎麼還把這個小白臉放在身邊,他是蘇若薇的人。」
溫淮律有點不高興,他皺起眉:「第一天我就說了,我只為大小姐服務,我是大小姐的人。」
周知景一時顧不上溫淮律,急著對我解釋:
「阿沁,我也是你的人啊。」
我有些不耐煩了:「周知景,你到底想說什麼?」
周知景說:「阿沁,我之前就和你說過的,我是永遠站在你這邊的,你還記得嗎?」
「你當初跟我說親子鑑定的事,我還以為是真的,我故意接近蘇若薇只是為了穩住她,好為你探取情報。」
「天吶知景,竟然是以身入局,我太感動了。」
我面無表情說。
「你該不會以為,我會這樣說吧?」
「周知景,你是三歲小孩嗎?這麼蠢。」
撲通。
周知景突然跪在地上,哭著扇自己耳光。
「我錯了,阿沁,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是蘇若薇,都是蘇若薇那個賤人,她騙我說她才是真正的曾家千金。」
我冷笑一聲:「在此之前,你們不就已經在一起了嗎?」
周知景愣住:「什......什麼?」
「你早就知道?」
周知景一下子被激怒:「曾沁,你是故意的,想看我笑話?」
溫淮律一腳踹在他身上:「是你本身就是個笑話。」被周知景這麼一提醒,我才又想起來當初收到的那條匿名視頻。
見我心不在焉,溫淮律問道:「怎麼了?」
我摩挲著下巴:「當初是有人給我發了一條視頻,我才能提前知道周知景和蘇若薇有一腿。」
溫淮律問:「是嗎,誰發的?」
我搖搖頭:「不知道呀。」
溫淮律說:「那就別想了,總之不是害你。」
我點點頭:「我還要謝謝他呢。」
上次見完我爸媽,溫淮律就正式以客人的身份住進了我家。
他說自己對海城不太熟悉,想逛逛。
爸媽便把招待他的任務交到了我身上,還美名其曰什麼年輕人有話題。
我的生活變成每天帶著溫淮律吃吃逛逛。
有一次,溫淮律突然問:「你喜歡吃麵條?」
帶著溫淮律吃了很多種類,麵條其實沒有吃幾次。
我很驚訝:「你怎麼知道?」
溫淮律只是一味地笑:「我就是知道。」
他帶著我走過彎彎繞繞的街道,最終停在一個小餐館前面。
餐館不大,裡面人卻不少。
裡面的裝修很有風格,環境也乾淨。
溫淮律點了兩碗面,一碗不要胡蘿蔔。
只吃了一口,我便忍不住驚嘆:「你也太會吃了。「
溫淮律挑了挑眉,很是受用。
「下次帶你去嘗嘗另外一家,也很好吃。」
我感覺到一些不對:「你對海城不是不熟悉嗎?」
對面單手托著腮,歪頭笑:「但對你熟啊。」
「什麼?」
「阿沁,我們從前見過的呀。」路過一處的時候,卻發現那裡聚著很多人。
我八卦心大起,拉著溫淮律去湊熱鬧。
「這什麼情況啊?」
本來這話只是我隨口問溫淮律的,沒想到一邊的熱心路人聽到立馬搭腔。
「地上那個男的,被打了呀。」
「這個男的傍富婆,結果被人家老公發現了,打了一頓扒光了扔大街上了。」
「嘖嘖嘖,真是世風日下。」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地上的男人渾身是傷,還要蜷縮著保護自己的隱私。
那男人大吼:「看什麼看,都不准看!」
「拿什麼手機啊,不准拍!」
咦?
這聲音,居然是老熟人。
溫淮律在一邊小聲說:「好像是你前男友呢。」
我用手捂住他的嘴:「瞎說什麼,我不認識。」
「我哪有什麼前男友,下一個還是初戀。」
番外
溫淮律第一次見到曾沁的時候,才上小學。
那是暑假,他們一起參加了夏令營,純屬巧合,雙方家長都不知道。
溫曾兩家早年關係確實很好,只是後來隨著時間推移,一個在海城,一個在京市,生意上又沒有交集,慢慢也就聯繫地少了些。
所謂娃娃親,也不過是一句隨口的玩笑。
夏令營不在國內,大部分都是外國的白人小孩。
溫淮律小時候很黑,但也不算特別誇張,偏偏那群白人小孩就愛欺負他,還說他是黑人。
曾沁就是在那時候像天使一樣降臨了。
那時候他被欺負,身上全是泥,一個人縮在小角落哭。
曾沁就那樣站在光里,朝他伸出一隻手。
那群白人小孩在溫淮律的床上放蟲子,曾沁就捏著他們的嘴巴把蟲子塞進去,嚇得他們哇哇直叫。
他們故意毀壞溫淮律的植物作業,曾沁就幫他重新找一份,還不忘把那群小孩的作業也撕碎。
沒人敢惹曾沁,她像個小霸王一樣,張牙舞爪,又特別可愛。
因為被曾沁罩著,久而久之,也沒人再欺負溫淮律。
夏令營在國外,所以每個小孩都要以英文名參加。
臨近結束,他內心排練了無數次,他想想問問曾沁:
「你的中文名叫什麼?你的家在哪?回國了,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嗎?」
由於小時候皮膚黑,導致他的性格很敏感內向。
到最後,他也沒機會問出口。
這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隨著漸漸長大,他的膚色慢慢就變白了,五官也長開,露出俊美。
家裡條件好,外形又好,追求他的女孩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自信。
可他腦子裡卻一直想著那個異國他鄉,對黑黑醜醜的他伸出手的女孩。
那時候他太膽小,手上全是泥,甚至沒敢搭上那隻手。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毫不猶豫握住那隻手,跳出泥潭。
這麼多年,他一直在找曾沁,卻沒什麼收穫。
直到那天。
父母年紀越來越大,免不得開始思念曾經的舊友。
溫淮律這些年又一直沒談女朋友,兒時隨口的玩笑就這樣被重提。
「很漂亮的呀,阿律,你看看嘛。」
也正是因為那不耐煩的一撇,命運的齒輪又開始轉動。
他激動得當晚就從京市飛到海城。
有時候他真想罵罵父母背調不搞清楚。
曾沁明明有男朋友了。
可是無所謂,只要是能挑撥他們感情的事,他順手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