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3年優秀員工，升職給了領導親戚完整後續

王總監咳嗽了一聲：「小蘇，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說，「周主管能力強，接手客戶沒問題。」

「你……」

「王總，我的離職申請已經提交了，HR也和我談過了。一個月後，我就走。」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周琳琳突然說了一句：「蘇瑤，你這個人就是太死板了，難怪升不上去。」

我轉頭看她。

「什麼？」

「你就是太計較，太小心眼。」她翻了個白眼，「升職的事你到現在還記著呢？有格局的人不會這樣。」

我笑了。

「周主管，我的格局，不包括給關係戶當墊腳石。」

「你說誰是關係戶？！」

「你覺得是誰就是誰。」

周琳琳氣得臉都紅了。

「王舅舅，你看她！」

王總監臉色鐵青：「蘇瑤！注意你的態度！」

我站起來。

「王總，我態度很好。」

「你……」

「一個月後我就走，這段時間，我會好好交接。」我拿起文件夾，「但是，張總那邊，我建議你親自去談。周主管可能談不下來。」

說完，我走出了會議室。

背後，是王總監的怒吼和周琳琳的哭聲。

我沒回頭。

五年了。

這是我第一次，在這個公司說真話。

9.

消息傳得很快。

第二天，全公司都知道我要離職了。

李姐私下找我：「你昨天說的那句話，絕了。」

「哪句？」

「『我的格局，不包括給關係戶當墊腳石。』」她豎起大拇指，「我替你爽。」

我笑了笑。

「該說的總要說。」

下午，王總監又找我。

「小蘇，坐。」

我坐下。

「你真的想好了？」他換了副表情，語氣軟了很多，「公司培養你這麼多年，你就這樣走？太讓我失望了。」

我看著他。

「王總，公司培養了我什麼？」

「你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會，是我一點點教你……」

「您教我的是加班和忍耐。」我打斷他，「我的業績，是我自己跑出來的。」

王總監臉色變了。

「小蘇，你這話說得不對。」

「那您說說，什麼是對的。」

「你……」他深呼吸，「好，我們不說這些。你離職可以，但張總那邊，你得幫公司穩住。」

「我沒有義務。」

「什麼？」

「王總，我離職後，客戶怎麼選擇，是客戶的自由。」我站起來，「您要是擔心，可以親自去拜訪張總。」

「你！」

「有什麼問題，您可以找周主管。」我說，「她是主管，應該有能力處理。」

我走出辦公室。

背後，王總監拍桌子的聲音。

我沒理他。

下午四點，我的手機響了。

是新公司的HR。

「蘇女士，您的offer已經生成了，方便確認一下入職時間嗎？」

「下個月15號。」

「好的，已經為您預留了工位。林總很期待您的加入。」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

天很藍。

心裡很輕。

五年了，我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晚上回家，我給張總發了條微信。

「張總，我下個月15號入職新公司。」

張總回覆：「好，16號我讓人把合同送過去。」

我愣了一下。

「張總，您真的要換？」

「小蘇，你還沒明白嗎？」張總發來一條語音，「我簽的是你，不是你們公司。」

我聽著他的聲音，眼眶又有點熱。

「謝謝您。」

「別謝，好好乾。」

10.

離職前一周，張總給王總監打了電話。

是當著我的面打的。

「王總監，我是張總。」

「張總！您好您好！」王總監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滿是熱情。

「王總監，我通知您一件事。下個月開始，我的合同不續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張總，您……您開玩笑吧？」

「我不開玩笑。」張總說，「我和小蘇合作五年，一直很愉快。她去哪裡，我的單子就跟到哪裡。」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張總打斷他，「王總監，做生意講的是信任。我信任小蘇，不信任你。」

「張總！您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合同的事，我會讓法務處理。」

張總掛了電話。

我看著他。

「張總，您這樣做，會不會……」

「會不會怎樣？」張總笑了，「小蘇，你太善良了。那個王總監，這幾年沒少在外面說我壞話，以為我不知道呢。」

我愣住了。

「還有他那個外甥女，上周給我發微信，說什麼『以後我來對接您，蘇姐太忙了』。」張總搖搖頭，「入職三個月的小丫頭，也敢接我的單子？」

我不知道說什麼。

「小蘇，你記住，能力是自己的，客戶也是。」張總拍拍我的肩膀，「誰對我好，我心裡有數。」

下午，王總監衝進辦公室，臉色鐵青。

「蘇瑤！你跟張總說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

「放屁！他怎麼會突然不續簽！」

我站起來，看著他。

「王總，張總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判斷。」

「你！你！」

「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職工作。」我拿起包，「明天是我最後一天上班，交接資料我已經整理好了，在共享盤裡。」

「你給我站住！」

我沒理他，直接走出辦公室。

身後，是他的怒吼聲。

還有周琳琳的哭聲。

她大概剛知道，她要接手的大客戶，沒了。

我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五年了。

我終於可以說一句：再見。

11.

入職新公司第一個月。

我簽下了三個新客戶，總簽約額600萬。

其中張總那邊，500萬。

林總在全員會上點名表揚我：「蘇瑤來了一個月，業績超過我們整個市場部半年的量。這就是專業的力量。」

我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同事。

他們的眼神里，是尊敬。

不是憐憫，不是嘲諷。

是尊敬。

會後，林總找我：「蘇瑤，你原來公司那邊，怎麼樣了？」

「怎麼說？」

「聽說他們丟了好幾個大客戶，王總監被老闆罵了。」

我笑了笑。

「是嗎？」

「你不知道？」

「離職後，我就沒關注過。」

林總點點頭：「你這個態度很好。」

晚上，李姐給我發微信。

「蘇瑤，告訴你一個消息，周琳琳被罵慘了。」

「怎麼了？」

「張總那邊不續簽，老闆大發雷霆，問王總監怎麼回事。王總監說是周琳琳接手不力，周琳琳又說是你不交接清楚。」

「然後呢？」

「老闆讓王總監親自去找張總，結果被張總罵出來了。」

我看著手機螢幕，沒說話。

「蘇瑤，你知道張總說什麼嗎？」

「說什麼？」

「他說：『蘇瑤在的時候，你們把她當草。蘇瑤走了，你們才知道她是寶。晚了。』」

我放下手機。

窗外，燈火闌珊。

這座城市，每天都有人在努力，每天都有人被辜負。

但我不會再被辜負了。

這一次，我選擇了自己。

12.

一年後。

我坐在新公司的辦公室里，窗外是整片CBD的天際線。

市場總監，月薪四萬。

去年業績分紅，拿了十五萬。

我買了車，在城東付了首付。

生活，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手機響了，是林總發來的消息。

「蘇瑤，下午的客戶會準備好了嗎？」

「好了，材料我已經發您了。」

「不錯，繼續保持。」

我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影。

是上個月團建拍的，整個市場部十五個人，我站在正中間。

下屬們管我叫蘇總。

不是蘇姐。

是蘇總。

下午，我出去見客戶。

路過一家咖啡廳，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周琳琳。

她坐在角落裡，低著頭看手機。

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臉上沒什麼妝容，和一年前那個精緻的小公主判若兩人。

我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

「周琳琳？」

她抬起頭，看到我，愣住了。

「蘇……蘇瑤？」

「好久不見。」

她站起來，有些侷促。

「你……你現在在哪裡工作？」

「就在隔壁那棟樓。」我說，「你呢？」

「我……」她低下頭，「我已經從原來公司離職了。」

「哦？」

「王舅舅也……也被降職了。」

我沒說話。

「蘇瑤，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等著。

但她最終沒說出口。

「沒什麼。」她勉強笑了笑，「你……你現在過得好嗎？」

「還行。」我看了看錶，「我還有客戶要見，先走了。」

「好……好的。」

我轉身走向門口。

「蘇瑤。」身後傳來她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

「當初……我不該那樣對你。」她的聲音很輕，「對不起。」

我回過頭，看著她。

一年前那個趾高氣揚的關係戶，現在站在我面前，眼圈紅紅的。

我想起那些加班的夜晚。

想起那句「你太死板了，難怪升不上去」。

想起王總監的「年輕人要有格局」。

想起我一個人在辦公室里，改了一整晚的方案。

「周琳琳。」我說，「不用道歉。」

她愣了。

「你沒有做錯什麼。你只是在一個錯誤的位置上，做了一個年輕人會做的事。」

我轉過身，走出咖啡廳。

陽光灑在臉上，暖暖的。

我打開車門，坐進去。

後視鏡里，周琳琳還站在咖啡廳門口，看著我的車駛遠。

她想說什麼，我知道。

但我不需要了。

有些事，錯過就是錯過了。

我啟動車子，駛向客戶公司。

路上，我想起張總說過的那句話。

「能力是自己的，客戶也是。」

是啊。

能力是自己的。

選擇也是自己的。

我選擇離開那個地方，選擇自己的路。

這就是我的格局。

不是給誰當墊腳石。

是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車窗外，城市在飛速後退。

我笑了笑。

生活，終於在我自己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