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靈這輩子註定站不起來的。
我對這個結果很滿意,迫不及待地追去病房,親口告訴了白若靈。
白若靈起初還很安靜,但在聽到我說她這輩子都站不起來後,忽然扯起嗓子朝我怒吼,「莊唯依,你早就重生了是不是?」
嘶——
我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老天你不要太愛我啊,批量重生不說,還把壞人全都放在致殘後!
我就那麼值得你愛嗎?
莫名好心虛的哦。
我正琢磨著該用何種笑容恭喜白若靈答對了,她忽然又嚎啕大哭起來,「唯依姐,我錯了,我不該那麼對你!你才是我的好嫂子,求求你重新讓我再重新活一次,我求求你了……」
「嘖嘖嘖……」
我愛莫能助搖搖頭,「你求我也沒用,我哪有那本事啊!」
想了想,大家認識幾年,就算沒有愛,但還有恨,高低得落井下石一番,才不枉老天送我這麼好的重生機會。
於是我清清嗓子,循循善誘,「若靈啊,你別哭了,哭再多也是沒用的,你這輩子就沒有機會能站起來了。」
白若靈哭得更大聲了。
我也更加興奮了。
「但我問過醫生,你的雙手還是有機會恢復功能的。我想,只要你夠毅力,好好練習,還是提得動刀的。」
「畢竟你親自選定的嫂子人選,明明可以像我一樣拉住你,可她沒有。」
「這口氣要怎麼出,我上輩子已經示範過了,你也親身體驗過了,反正現在時間多,你就多琢磨琢磨吧。」
「哦,我都幫你打聽好了,你親愛的嫂子就住在六樓二十六床。」
「我能幫的就這麼多了……」
想了想,就這麼走了是有點不夠義氣,於是我話鋒一轉,「不不不,我還能幫你買尿不濕,請問你有沒有喜歡的品牌?」
白若靈原本聽到她還有機會提刀,都停止了哭泣的。
現在聽到我讓她選尿不濕,於是再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莊唯依,你是魔鬼嗎?」
我認真搖頭,「當然不是!我只是被一群魔鬼逼得重活一次的普通人。」
我不想再聽她的哭聲,於是跟她告辭,「看來你瞧不起我們鄉下人的品味,那我就不幫你買了哈。就此別過,餘生不用再見。」
我揮揮衣袖,不帶走一滴淚水。
07
來都來了,我當然要一視同仁,順便看一下上輩子讓我適可而止,別挾恩圖報的安夏小姐。
她沒有救白若靈,所以胳膊並沒有事,只是大腿骨折,靜養就好。
她父母都在國外旅遊,病房裡只有她自己。
聽到門響,她一臉驚喜轉頭看過來。
發現是我,她立馬黑了臉,「你來幹什麼?」
「當然來恭喜你呀!」
我不假思索回答,雙手抱胸,囂張地踱步到她床前,「恭喜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且「福氣」大著呢!
根據我對白若靈的了解,就算她不聽我的慫恿,不一刀捅死安夏,也一定會想法讓安夏生不如死。
對此,我相當有把握。
「順便告訴你一聲,白若宇是你的了,安心笑納吧。」
安夏一聽就急了,「那個殘廢,我才不要!你要,你拿回去!」
「做人還是別太嘴硬!」我撇著嘴角不屑地搖頭。
點開手機,我舉起一張剛才在樓下拍的照片給她看。
照片是我吃快餐後回醫院,在大門口拍到的。
照片上的男人是安夏的男友。
是的,她是有男朋友的人。
上趕著當白若宇的小三,是因為她男朋友是個無賴,要一千萬才肯分手。
安夏看中白若靈兄妹的無腦,打算從他們這裡撈到這一千萬。
她男友只認錢,於是配合她隱藏身份。
這事兒是我上輩子找私家偵探查到的,可惜上輩子一直沒機會利用這個瓜。
安夏特別會演,白若靈一直以為她是好拿捏的純情小白花,所以才想著讓她當嫂子,好一輩子占哥哥的便宜。
結果,引狼入室還差點賠條命。
看到照片,安夏立馬明白,她露餡了。
於是破罐子破摔,「說吧,你想把我怎樣?」
我收起手機,聳聳肩,「想多了,我能把你怎樣?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安夏一臉不信。
我笑著說實話,「只不過,如果你順利嫁給白若宇,我可以保證不把這事兒告訴白家人。」
我想她應該清楚,白家人如果知道被她算計,一定會把一切災難的源頭算在她身上。
依著白家父母連鄉鄰看病錢都好意思騙的性格,安夏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大概安夏自己也了解過白家父母的性格,所以在聽到我的條件後,立馬表示同意,「好,我答應你,一定想法嫁給白若宇,但你也要承諾守口如瓶!」
「美得你,光嫁給他哪夠?」
我看傻子一樣看她,「那不便宜你了嗎?正好能打白家錢的主意。」
安夏一臉緊張,「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放輕鬆,」看她如臨大敵的樣子,我心情特別好,「又不是讓你殺人放火,只是讓你一周內必須跟他領證,然後每天給我直播半小時你們雞飛狗跳的生活。」
她終於明白過來,「你是想要我替你出氣,每天虐白若宇……」
「還有白家其他人!」我補充道。
她趕緊點頭,「好的,我明白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但你也說到做到哦。」
我做了個「OK」手勢,滿意走出病房。
爛人們內鬥是最省力的復仇。
我的時間,要用於創造美好的未來,哪能浪費在爛人身上?
08
我買下的臨湖創苑,基本都是五十平方的一房一廳戶型。
住在這裡的,絕大多數都是像我一樣的年輕創業者,做哪行的都有。
我從小在父母的裁縫店耳濡目染,對手工布藝情有獨鍾。
大學時,我用舊牛仔褲改的包就曾在校園裡引來一眾女生追捧,求我開店。
可惜,受父母影響,我也認為手工作坊沒出路。
尤其是背井離鄉來到海城上了大學,回頭靠這個手藝吃飯,實在是丟臉。
但去年跟艾韻學姐重逢後,我的觀念全都改變了。
艾韻是高我三屆的學姐,她畢業後就大膽放棄專業,開了自己的布藝工作室。
她全國各地參加手工市集賣她的原創布藝產品。
最後,賣布藝的錢已經滿足不了她了,她選擇當市集的召集人。
她創立了「言己造物」這個市集品牌,打著「以手言心」的宣傳口號,不僅在全國範圍內打開了知名度,還在國外也有了一定的影響力。
現在她辦的市集,已經有不少外國手作主理人報名加入。
當初她在校園裡看到我自己做的布藝包以及書衣、零錢包等作品時,就驚嘆我獨樹一幟的想像力,並極力慫恿我自己創業。
直到幾年後的今天,親自參加過幾次她主辦的市集,看到別的手作主理人快樂地工作和賺錢後,我才意識到自己過去看不起手藝人,執著於當一個錢難掙屎難吃的白領,是有多可笑。
我跟艾韻說了我創業的事情後,她立即給我發來邀請,讓我參加月底在海城舉辦的「言己造物」市集。
她還特地給我加了個位置超級好的攤位,說我不收我的攤位費,當作是對我創業的支持。
我瘋狂趕工,製作出一批布藝品。
布置好攤位後,我就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著顧客們光臨。
「言己造物」的影響力相當大,第一天排隊入場的人就把展館圍了一圈。
我的布藝品沒有一件是相同的,並且全場沒用同類型產品。
第一個顧客看中我的布藝檯燈。
當我膽戰心驚報出398的價格時,我生怕人家朝我翻白眼。
定價時我查過國內外手工檯燈的價格,國外基本都是上千,國內也是好幾百,我選擇398,已經覺得是抬舉自己了。
顧客在聽到我的報價時,瞪大了眼睛。
我正猶豫要給對方打多少折時,對方驚呼一聲,「這麼別致才398啊,我要兩個!」
我狂舒一口氣,忙不迭給人打包。
海城人的消費力真是讓我嘆為觀止,僅僅一天,我的作品就賣光了!
看著幾萬塊的入帳,我一邊幸福得眼淚直掉,一邊譴責自己,守著門好手藝,差點把自己餓死!
市集後面三天,我把展位讓給了樓上做瓷器的女孩吳雙。
吳雙一直閉門造車,只偶爾在小紅薯上賣掉幾個作品,根本不知道還有手工市集這種東西。
好人有好報,我發燒在家時,是吳雙守在我床邊直到我好轉。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跟吳雙拚命積累作品,然後跟著艾韻全國擺攤。
艾韻開闢了國際售賣渠道,我的作品因為造型獨特,總是一上架就被人買走。
不得已,我只好跟父母攤牌。
父母聽說我不當白領,在做手藝人後,氣了兩天。
但聽說我賺得比當白領時多很多後,他們立馬打包趕來跟我同住,給我當下手。
於是我設計打樣,父母負責製作,我們的家庭作坊就這麼成立了。
趁著全國擺攤的時候,我就帶著他們在當地旅遊。
要不是看到新聞,說白若靈把安夏捅得失去了子宮,我都已經徹底忘記,我是個上輩子困在意識漩渦里,被爛人逼得走上不歸路的重生人。
看完新聞,我才想起跟安夏的交易。
打開微信,安夏那裡有99+的未讀信息。
隨便點開一條,傳給我的是安夏如何羞辱白若宇無能的視頻。
我看了兩眼就關上了。
接下來有個國外市集,我還有很多創意需要變現,哪有空管爛人們的死活呀。
他們被虐得有多慘,都無法取代賺錢帶給我的快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