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選,我選安夏當我嫂子。」
男友妹妹白若靈當眾說這話時,還挑釁地朝我翻白眼。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翻臉,紛紛等著看我們未來姑嫂血戰。
可我卻笑著表示附議,並當場宣布跟男友分手。
男友說我胡鬧。
但我連夜離開露營地,他明明看到了,卻沒有留我。
而是轉身安慰那個叫安夏的女孩子,「抱歉,讓你難堪了,我替唯依向你道歉。」
我非但不難過,還滿心憧憬。
如此,回程的車禍,我就不必因為救白若靈而廢掉右臂,最後還被他們全家嫌棄了。
沒有我的拚死相救,白若靈還活得下來嗎?
我很期待結果。
01
上一世,白若靈也是這樣當場羞辱我的。
我直接把整杯啤酒潑她臉上。
未來姑嫂大打出手,場面煞是精彩。
男友白若宇拉偏架,只顧護著他妹妹,以及他妹妹的閨蜜安夏。
我雖然扯掉了白若靈的大把頭髮,又踹了一直陰陽怪氣指桑罵槐的安夏,看似贏了這場架,但面子卻丟得光光的。
可即便如此,我也沒有連夜走掉。
因為白若宇不僅是我的男友,也是我的老闆。
我怕把事情做絕,我不僅丟男友還得丟工作。
畢竟我只是個新二線省會漂在海城的打工一族。
而且是沒有技術含量,分分鐘可以被人替代的秘書崗位。
我這種普通211文科學歷,在海城當前的就業環境里,重新找工作的話,真的是太難了。
而我望女成鳳的父母,根本不會同意我回林城發展。
用他們的話來說,林城是個依賴社會關係網才能活得滋潤的地方,他們兩個守著入不敷出的小裁縫攤子,根本無法為我安排體面的工作。
他們說,我考上海城的大學如果最終留不下來,只會讓他們被人嘲笑。
上一世,我一個人躲在露營地的黑暗角落裡難受了一晚上。
白若宇整晚沒有出來找我。
第二天看完日出,我才厚著臉皮出現,並成功擊退安夏,坐到副駕駛位置。
我的想法很簡單粗暴,在我沒有找到下個工作前,我要牢牢守住白若宇女友的身份。
回程的路上,我們的車為了避讓大貨車翻車。
我和白若靈坐的都是車右邊,被同時拋出車外掛在懸崖上。
白若靈抓住的只是一根小樹枝,而我抓住的是主樹幹。
在白若靈抓著的那根小樹枝即將斷裂時,我不計前嫌,毅然用右胳膊死死把她拽住。
白若宇和安夏雖然沒被拋出來,但白若宇只顧著救擦破一點點頭皮的安夏,根本來不及管我和白若靈的死活。
我硬撐著等路過的司機們聯手將我們救上去。
最終,白若靈安然無恙,我的右胳膊卻因為長時間失血廢掉了。
媒體報道了我救人的義舉,白若宇的公司正是上市關鍵期,白家出於面子,讓白若宇娶了我。
白若靈不但不感激我救了她一命,反而怪我挾恩圖報,耽誤了她哥哥的大好人生。
甚至,白若靈還帶著安夏一起住進我和白若宇的小家,說這裡離她們的大學比較近。
就一副不把安夏送上白若宇的床不死心的樣子。
我跟白若靈又乾了一場。
我只有一隻胳膊能用,白若宇不但不幫我,還指責我氣量小,連他親妹妹都容不下。
轉頭,他還輕言細語安慰安夏,「讓你受驚了,不好意思啊。這個家我說了算, 你跟我妹妹想住多久都可以,不用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我公婆得知後,也趕來聲援他們的親生女兒。
我公公拍著桌子嚷,「這房子是我們白家的!我白家的女兒想住就住,哪輪得到你一個姓莊的說三道四?」
我婆婆白眼翻上天,「我們已經同意若宇娶你了,你還想怎樣?你別以為救過我女兒一命,就可以一輩子對我們吆五喝六的。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作主!」
白若靈更是直接倒打一耙,「爸媽,你們還是太善良了!她那隻胳膊,在救我之前怕是就已經不行了的,只不過正正好讓她抓到機會賴給我們家而已。」
我給氣笑了,「所以,你在怪我當時拉了你一把囉?」
白若靈胸脯一挺,相當自信,「那是當然!你要不主動伸手抓住我,我自己就盪過去抓住主樹幹了。」
想了想,她又把安夏推出來,「再說了,要是你肯把副駕駛位置讓給暈車的安夏,緊急關頭安夏肯定能拽住我,我跟她都不可能掉到懸崖外邊。」
最後,她一錘定音,「安夏可比你機靈多了,她才適合當我的嫂子!」
我轉頭看向一直不出聲的白若宇,「你也這麼認為嗎?」
白若宇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是煩躁地揉揉眉心,「莊唯依,夠了!不就是我妹妹帶個同學來住嗎,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不想過就離婚滾蛋!」
本指望能從他這裡獲得一絲安慰的我,徹底心涼了。
偏偏白若靈還不知死活地拍手鼓掌,「離離離,趕緊離!哥你終於想通了,實在是太好了!」
她把安夏往她哥哥懷裡推,「你們趕緊給我鎖死,最好今晚就給我整出個小侄子出來!」
白若宇沒有避開,安夏縮在他懷裡,「羞答答」跟我道歉,「莊姐,不好意思哈,若靈是跟你開玩笑的。」
我以為她雖然茶,但多少還知道點廉恥。
結果她突然話鋒一轉,「不過,莊姐,有句說句,你挾恩圖報也確實該適可而止。你都得到了若宇哥哥的人了,就該哄著他,讓他開心。而不是把家裡搞得雞犬不寧,讓若宇哥哥整個人看上去就一種活人微死的感覺,太讓人心疼了。恩情還一次就夠了,總不能一輩子以此要挾若宇哥哥吧?」
白父白母齊齊表示贊同,一致認為我是個不知好歹的攪家精,手殘了連工作都找不到,還不老實伺候男人,他們兒子娶我簡直是倒霉透頂。
我一張嘴根本說不過他們五張。
最後,情緒失控的我,衝去廚房提了菜刀出來……
當時腦子全是亂的,以至於重生後,我只記得,客廳里最後只有我一個人是站著的。
02
重生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白若靈說,希望安夏當她嫂子。
我再沒有了上一世的義憤填膺。
反之,我可太想成人之美了。
於是笑著鼓掌,「附議!」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起身宣布,「即刻起,我跟白若宇不再是男女朋友關係。往後餘生,婚喪嫁娶,各不相干。」
白若靈眼睛直放光,「有本事你就說到做到!」
我鄭重點頭,舉起三根手指,「做不到,天打五雷轟,出門被車撞死,在家喝水被嗆死。」
白若宇皺著眉頭,輕聲呵斥我,「唯依,別跟著若靈一起胡鬧。」
話是對我說的,但眼角的餘光分明是在留意安夏的反應。
安夏抿嘴笑著,擰了把白若靈的胳膊,「好了靈靈,瞧你都把莊姐給逼得下不了台了。」
「她要什麼台?」白若靈不以為然撇撇嘴角,「一個鄉下人而已,不用太給面子。」
雖然很想快點逃離這些爛人,但我沒想過要夾著尾巴逃。
於是,我還是把上輩子那杯啤酒潑到了白若靈臉上。
只不過,我沒有像上輩子那樣,潑完後傻兮兮等著白若靈反攻我。
我先發制人,從背後薅住白若靈的頭髮。
薅得緊緊的,讓她的身體沒法動彈。
安夏以為我還是原來那個雖然衝動,但是會忍辱負重的莊唯依。
她衝上來想要救白若靈,被我毫不留情一腳踹翻在地。
上輩子我單手持刀就能幹翻一群人,現在好手好腳的,對付一個根本不打算用盡全力的綠茶婊,易如反掌。
白若宇企圖衝過來拉我,我大聲威脅他,「你最好別動,否則我不保證自己這張嘴會說出點什麼來。」
白若宇為了融資,被男金主下藥。
雖然沒做到最後一步,但是被拍下了視頻。
是我把他給救出來的,我們也是因此才認識的。
他追我,說是因為感恩我人美心善,但我心裡清楚,他更多的是為了堵我的嘴。
當然,我的美貌是首要因素。
我可以大言不慚地說,如果我不那麼死腦筋,就他目前的財力,根本沒資格當我男朋友。
被男金主拍視頻這事兒是白若宇的死穴,他寧願死也不想被人知道。
他猜到我手裡有那個視頻的存底,所以我一開口,他就站住不動了。
其他狐朋狗友本來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早都識趣地退到一邊。
其中就包括上輩子陰陽怪氣羞辱我的安夏。
只要我不怕死,怕死的就是別人。
我的氣勢可比上一世彪悍多了,安夏有點不敢惹,鵪鶉一樣縮在白若宇身後。
白若靈的頭髮被我扯得生疼,不停哀嚎。
我踹了她的膝蓋窩,她不得不跪著聽我說話。
「我很好奇,白小姐這種高考時大三門加起來不到150分的人,知道『鄉下』兩個字怎麼寫嗎?」
「你爹媽騙了鄉鄰的錢進城沒幾年,你就開始用『鄉下人』罵人了,這算是家門不幸呢,還是家教不行?」
「知道為什麼真正的世家從不用『鄉下人』這個詞侮辱人麼?」
「因為越是有底蘊的人,越清楚鄉下人才是這個社會的根基,最應該得到尊重。而你們這種吃老鄉的血饅頭才有機會定居海城的暴發戶,」我忍不住踹了白若靈屁股一腳,「不過是無根的浮萍,靠著貶低來處來假裝自己高人一等的蠢貨!」
我摁著白若靈的頭,逼她挨個把所有人掃視一遍,最後跟安夏面對面。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在你的好閨蜜以及這些海城朋友的心目中,你就是個人傻錢多的鄉下人!」
在場之人被戳破心思,個個又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我忍不住笑出聲,「記住,井底之蛙叫得再響,也改變不了它抬頭只能看見巴掌大天空的事實。你該慶幸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市民,而不是你口中的『鄉下人』……」
我用力扯著白若靈的頭髮,逼她仰頭看著我,「否則,你連跪著聽我說話的資格都不會有!」
03
我丟下白若靈,回到帳篷收拾自己的個人物品。
等我背好雙肩包走出帳篷的時候,白若宇就站在隔壁帳篷前。
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肩上的包,很清楚我是要連夜離開。
但他沒有挽留我,而是低頭安慰瑟縮在他身邊的安夏,「抱歉,讓你難堪了,我替唯依向你道歉。」
我嗤笑一聲,「白先生這喜歡『代表』別人的毛病怕不是祖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