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年紀第一網戀後掉馬了完整後續

為了擺脫萬年老二的稱呼。

我和全級第一網戀了。

高考結束那天，看著他發來想要面基的簡訊。

我直接拒絕，還乾脆地提了分手。

然而，隔天我搖身一變成了他哥，日夜相對。

被他一遍遍追問：

「哥，你說她為什麼要跟我分手？」

我：……

我人麻了。

1

我網戀了。

對象是保持了高中三年全級第一的原淮。

但他不知道，我是男的。

跟他網戀，是為了超過他。

高考結束那晚，收到他想要約見面的簡訊。

我直接拒絕。

還毫不留情地提了分手。

然而，隔天一大早醒來，打開家門。

看著圍在門前的一群黑衣人。

差點以為是原淮知道了真相要報復我。

懵逼半晌。

我識趣地沒有反抗，跟著他們走，然後進入到原家別墅。

這才知道原來我是原家小時候走失的兒子。

而原淮，是在我走失後他們領養的小孩。

我年紀要比原淮大上兩個月。

塵埃落定。

我成了剛分手的網戀對象他哥。

關上房間門。

我依舊一陣恍惚。

腦海里重複放映著今天發生的事。

被親人找回，應該是件高興的事。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對此早就不抱有希望，所以當這件事意外發生，我反而一下子還有些不適應。

而且……原淮。

一個以為不會之後再見的網戀對象成了自己弟弟，就像做了心虛事還必須每天面對這個受害對象。

……好心虛。

門外敲門聲響起，門被打開。

原淮往前幾步，停在書桌旁。

我一時不知道該擺出被「占」了十幾年身份的強勢，還是裝女生騙了他網戀的心虛。

尷尬的氣氛悄然升起。

我坐起身強裝鎮定。

看著他的動作。

他微微垂著頭，然後對上我的目光。

語氣真誠。

「謝蓄，對不起啊。

「我就是想來跟你道個歉。

「這些年，是我享受了原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他還說了很多。

什麼之後不會有跟我搶家財的心思之類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越說我越心虛。

高中三年，我們在學校一點都不熟。

我沒想到他會為了這個特意跟我道歉。

畢竟當初我走失不是他的原因。

關上門。

一絲後悔悄悄湧上心頭。

也許……當初不該一氣之下做出那麼幼稚的事的。

2

那是在高一的暑假。

上高中前，我的成績一直是第一。

可上了高中。

高一一整年，任憑我怎麼熬夜學習刷題，排名始終是第二。

最終，當在期末考又一次看到自己排名第二的成績單。

好勝心升起來。

我就註冊了個小號加了他裝女生跟他聊天，藉此問他問題。

後來他提出談戀愛，我以為就是不太認真的網戀，為了穩住他便答應了。

直到高考結束他提出想要見面。

我才漸漸意識到他居然是認真的。

可，我是男的。

自始至終，我都在騙他。

不管是哪個原因，我都沒辦法去見他。

我不敢再登上那個小號。

只能寄希望於他早點忘記這件事。

3

在原家待了幾天，我漸漸熟悉在這裡的日常，跟原淮也熟悉了不少。

他在外形象冷漠疏離，網戀時也陽光得體，現在熟了之後才發現是個那麼喜歡撒嬌的人。

一如此時，他委屈巴巴地窩在沙發。

「哥，你說她為什麼要跟我分手？

「哥，你說我該怎麼挽回才行？」

我：……

我無言以對。

在他病急亂投醫的目光下，乾巴巴回道：

「我也沒談過，我也不知道。

「而且，挽回一個已經不喜歡你的人，也沒什麼意義，要不……就算了？」

聞言，他嘴角向下一彎，眼尾開始泛紅。

可憐得不行。

簡直挑戰我的良心。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後悔自己當初幼稚的舉動。

可能心虛使然。

趁著他不注意，我偷偷登上了那個小號。

對話框側邊紅色顯眼的 99＋明晃晃標在那。

好奇驅使，我像小偷一樣，提心弔膽點進聊天介面。

注意力漸漸放在了他發來的那些消息上。

以至於沒注意到坐在對面原本頹喪的人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緊接著，一個語音打了過來。

4

我眼疾手快，在語音鈴聲還沒響起時一秒按斷。

慌亂地按滅手機起身回房。

原淮抬頭，疑惑道：

「哥？」

我搖搖頭，穩住微微顫抖的聲線：

「沒事！」

果然人還是不能做虧心事。

不然，我怎麼會傻到要在他面前看消息。

就在這期間，對話框又多了幾條新信息。

【我不要見面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腦海中驀然浮現他說這話時的委屈小狗模樣。

我深呼吸幾下。

糾結了好久，下定決心，一字一句回覆：

【原淮，你沒有錯，是我的問題。

【要分手不是因為見面，而是從一開始就是我騙了你。

【原因我沒辦法跟你說，對不起。

【我不會再上這個號了，你也將這件事過去了吧。】

我咬著牙目光緊緊盯在螢幕上。

幾分鐘過去了，對面靜悄悄的。

他應該想通了吧。

我稍稍放下心，退出帳號。

5

半夜一點，我睡不著。

去客廳喝水。

沒想到會撞見原淮。

夜色下，只開了廚房一盞暖燈。

他倚靠在玻璃門框上，身影孤寂而落寞。

不像在學校里的高嶺之花。

也不像這段時間在家裡的溫暖小狗。

我的心臟突然好像皺了一下似的。

隱隱作痛。

曾經網戀時他說的那些孤獨的時刻好像跟此時的畫面對上了。

直到我站到他面前，他才緩慢反應過來。

抬頭彎了彎嘴角跟我打招呼。

嗓音沙啞。

我注意到他通紅的眼眶。

意識到了什麼。

半垂下眼皮，故作正常：

「沒事吧？」

原淮輕輕笑了一下，反過來安慰我：

「沒事兒，別擔心。」

可他說著說著，最後幾個字不自覺又帶上了哽咽。

回到房，我泄力般癱倒在床上。

我知道的，今天上號跟他說的話。

其實，不過是為了自己良心好受點。

我不想坦白。

不敢坦白。

因為見到他對這段感情的認真。

因為害怕破壞好不容易感受到的家庭溫暖氛圍。

可到最後，沒有一點效果。

反而，所有的愧疚，以及這段時間他對我真誠的關心付出。

一齊湧上腦海，將我淹沒。

6

這幾天跟管家聊天。

我才知道原來當初我以為是玩玩的網戀。

在一起的第一天，原淮就跟家裡人都說了。

我也才知道，原淮有淚失禁。

但自從上了初中，他就沒哭過了。

而這些天的眼紅流淚，全是因為被分手這件事。

我嘆了口氣。

想了好一會，終於下定決心。

手機上是幾個小時前答應好友宋觀的畢業旅行的消息。

就當是給自己最後的時間。

旅行結束回來，跟他一五一十地坦白。

接受所有的後果。

7

度假村裡，桌上擺滿了特色美食，香味誘人。

可我心如死灰，像是最後的晚餐。

我完全沒看手機，毫不客氣地嘲笑走了一晚上霉運的宋觀。

玩什麼遊戲都輸，他氣得不行。

見我笑得一點不客氣，更氣了。

不懷好意地瞄了我一眼，偷偷走到一旁拿著手機搗鼓。

然後像鬥勝了的公雞一般回來。

我瞟了他一眼：

「幹什麼損事去了？」

他聳聳肩，不以為意。

「玩玩手機還不行啦？！」

玩到最後，一群人都累得不行。

我回房間強撐著洗澡，一出來倒頭就睡。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當我第二天起床收拾好，打開房門。

原淮靠在門邊，碎發隨意地耷拉在額前，眼下青黑。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蒙了。

「你……你怎麼會在這？」

原淮抬眸，眸色深沉。

「哥，我也想來玩。

「可以嗎？」

雖然是問句，可他沒等我回答。

自來熟地越過我進到房間。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的表情不太對勁。

可腦海里思索了一番。

我沒露餡啊？！

他靠坐在沙發，眉眼中帶著一點倦意。

「哥，暑假高峰期酒店沒房了，我跟你睡一間你不介意吧。」

8

我：

「……不介意。」

他直直看著我。

我以為他還要說什麼。

他卻沒再開口，微眯著眼休息。

只有我在這惴惴不安。

宋觀催促的簡訊不斷發來。

我起身。

「你要先休息下嗎？」

原淮揉了揉眉，打起精神。

「不用。」

說著，他來到我身邊，動作自然地鉤住我的肩。

我身體一下繃緊了。

儘管這段時間我們變得熟悉，可這樣親昵的動作也沒有做過。

一路上小心地打量著他的表情，可他什麼也沒說。

我微微放下心。

應該真的就是想同學一起玩吧。

其他人見到原淮沒說什麼，反倒意外又驚喜拉著他參加。

我趁機避開他。

沒想到，一整天了。

無論是泡溫泉，還是水上樂園，還是後山探險。

他寸步不移地跟在我身旁。

在我不知道幾次疑惑地看他時。

他低下頭輕笑，調侃：

「哥，你很不想看到我嗎？」

我被說中。

收回視線，尷尬地搖頭。

他卻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

問個不停。

「哥，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我：「？」

「哥，你為什麼都不正眼看看我？」

我：「？」

……

我被接連不斷的問題弄煩了。

抱著點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不耐煩道：

「幹嘛老是問我這些問題？」

據我了解。

要是他真的知道了，此時他大概會說：那為什麼不願意跟我見面？

我緊張地等著答案。

心跳快得不行。

9

「就問問，哥別生氣。」

原淮斂著神色，一派正常。

說不上是鬆口氣，還是隱隱地失望。

我收回表情，撇了撇嘴：

「沒生氣。」

登上山頂時天已經黑了，月光映照帶著微微的暖意。

夏夜繁星高掛，微風輕輕拂過。

原淮忽然來到我身後，一手摟住我的腰，一手舉起手機。

從鏡頭中我看到他專注的眼神，連眉眼都帶著笑。

「哥，看鏡頭。」

他微低著頭，下巴時不時擦過我的後頸。

說話時熱氣噴洒在耳尖，激得我耳朵發癢，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對著手機鏡頭露出無所適從地笑。

他看著照片，嘴角彎起，溫聲道：

「哥，這是我們的第一張合照。」

我順著他的話看過去。

夜空下，兩位少年人在夜星下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