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年紀第一網戀後掉馬了完整後續

青春，赤誠。

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又快又重。

一下子像是被刺激到一般，手足無措地掙脫開他的懷抱，往宋觀的方向走。

腳步慌亂，語氣也不穩：

「要拍大合照了，趕快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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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房間，我的心跳仍舊不能平靜。

準備去洗澡時，原淮的聲音悠悠然飄過來：

「哥，要一起洗嗎？」

……

他笑了出來：

「開玩笑的，哥。」

我氣極，急匆匆洗完不看他一眼，徑直上床。

卻突然意識到。

房間只有一張床。

那……我們要睡一張？！

再三證明，人真的不能做虧心事。

我又困又累。

可睡不著。

注意力從浴室的水聲，到開門聲，帶出的水霧，裸著上身的美男和滑落的水珠。

他長得高，身材也好。

帶著少年的稚嫩乾淨，和淡淡的鍛鍊痕跡。

人體散發的熱量漸漸靠近。

他躺在了床的另一邊。

我有點不能直面他沒穿衣服的樣子，轉過身背對著他。

卻能感受到背後灼灼的目光。

昏暗的房間裡，月光透過玻璃映入。

「哥，你睡了嗎？」

「……沒。」

原淮嘆了嘆氣，嗓音隱約有些惆悵。

「哥，你說要是她看到我的樣子，會不會就不想分手了啊。」

他說這話倒也不自大。

畢竟這三年，除了成績一馬當先，他的長相也是大家都喜歡談的話題。

我拉上點被子，擋住半張臉。

似乎也能將加快了些的心跳擋回去。

瓮聲道：

「我怎麼知道。」

「好吧……」

他咋舌。

「不過這幾天我想到了一些東西。

「哥，你幫我分析分析唄。」

他的語氣像是真的在跟我談論。

「你說要是見了不喜歡就算了，可見都不願意見，會不會是別的原因。

「比如，她不是女的。」

我僅剩的一點瞌睡徹底沒了。

身體僵住。

他纏著不放，問：

「是吧，哥？」

11

喉嚨乾澀。

我艱難地嗯了一聲：

「可能吧。」

他繼續道：

「他問我的那些問題幾乎都是試卷的最後一題，那就是說他成績應該不會差。

「對吧，哥？」

他一句一問。

我緊張了一整天的精神終於忍不住了。

擺爛似的猛地坐起身，頹聲：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他跟著我也坐起來，修長的手臂繞到床頭打開燈。

房間瞬間變得明亮。

他回視我，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知道什麼，哥？」

我咬了咬側邊的牙肉，緊張慌亂了一整天的心反而在此刻落下，變得鎮定。

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知道……我就是你的網戀對象。」

他笑了出來。

「哥，你亂說什麼呢？」

12

我不確定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但我不想再自己一個人在這胡亂猜測。

本來也打算玩完回去就跟他坦白的，現在……就當提前了。

「原淮，你分明知道了。」

原淮笑容不變，嗓音卻硬了不少。

「哥，那你說，為什麼要分手？為什麼不想見我？」

「這還不明顯嘛……我是男的啊。」舌尖微微刺痛，我垂下眸，「原淮，對不起，是我騙了你。」

不等他回答，我一股腦將之前想好的話吐出：

「這件事是我做錯，但我現在是真心覺得你人不錯的。

「如果你願意，我們之後好好當兄弟，好嗎？」

我知道自己這話厚臉皮了。

所以說完，我根本不敢看他臉色。

良久，才聽到他冷哼一聲。

13

昨晚之後，他臉色一直不對勁。

我想大概是他不能原諒吧。

本來就是我做錯，我也不能說什麼。

能做的大概只能離他遠一些，儘量少點出現在他面前。

我想，這應該會好點。

大家一起泡溫泉。

我來得遲，看見他們都到了，原淮也在那。

腳步一轉。

強硬地拉起宋觀到旁邊沒人的溫泉池。

燙得宋觀大叫。

「蓄哥，我錯了我錯了。

「我不該發那條朋友圈……」

我靈光一閃。

好像串起來了。

我直直盯著他。

「什麼朋友圈？」

不由得他後悔。

我拿到他手機。

是兩天前，他遊戲狂輸的那晚。

原來他那時在偷摸搗鼓手機，就是為了發朋友圈。

是我那個小號的照片。

之前為了裝女生，我的頭像特意用的粉色，名字還有顏文字。

偏偏宋觀還指名道信：我多有少女心的蓄哥啊~

偏偏他的智商居然還記得要屏蔽我。

底下一列評論「666」。

在這之間，原淮的「？」異常顯眼。

難怪……

難怪原淮突然找過來。

剛被他燙得鬼叫有些心軟的心頓時硬如岩石。

鉤住他的肩膀將他牢牢摁坐在池裡。

「愛發是吧，嗯？」

打鬧中，他順勢抱住我的腰想擺脫。

沒人注意到原淮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一把拉住宋觀的手將他拉出。

宋觀迫不及待地跑了。

原淮卻慢條斯理地邁進池子。

閉著眼，不說話。

是高中三年我眼中他一貫清冷的距離感。

14

雖然我回到原家也沒多久。

這段時間跟他慢慢熟稔起來也沒多久。

但莫名地，我就感覺好像上次見他這樣有距離已經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心臟忽地抽了一下。

縈繞著說不出的情緒。

有些不知所措。

我鼓起勇氣，不想從此跟他做陌路人。

「原淮，我昨晚的提議，你覺得怎麼樣？」

久久聽不到他的回覆。

我抬頭看向他。

這才注意到他發紅的眼眶，和強忍住沒落下，蓄在眼眶中的淚水。

一臉委屈。

腦子還沒想清楚。

手先抬起將他眼角淚水擦乾淨。

趁著別人沒注意挪過一點身位擋住他。

連忙柔聲安慰：

「原淮，你別哭呀。」

15

收拾好心情，朋友招呼大家坐成一圈玩真心話大冒險。

腦子一團亂，我都沒注意遊戲進行得怎麼樣了。

直到一陣起鬨聲。

定睛一看，瓶口直直對著我。

宋觀不懷好意地笑了：

「蓄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

「沒」字在嘴邊轉了一圈，被咽下。

「我喝酒。」

皺著眉喝完三杯酒，我有點醉了。

思緒飄回剛剛的問題。

我……沒有喜歡的人啊。

為什麼……說不出口呢？

剛剛我想到的是……

眾人有一片歡呼聲將我注意力拉回來。

我隨著大家的視線，落到原淮身上。

大家跟原淮其實算不上很熟，玩笑也不太敢開。

宋觀眼睛一轉。

「原淮，你的問題跟蓄哥一樣好了，你有喜歡的人嗎？」

高嶺之花的感情問題向來讓人八卦。

一個個聚精會神。

我收回視線。

耳朵卻豎得直。

原淮嗓音清淡，卻毫不退縮。

「有的。」

他的回答瞬間點燃氣氛。

一個個努力想要再轉到他。

一次次「擦身而過」。

幾次後，大家終於放棄了，焦點也變成了下一個人。

在他們喧鬧歡呼時。

我偏頭，隔著幾個人看向原淮。

不期對上他的目光。

誰也沒有移開。

耳邊的喧鬧漸漸變得安靜。

我忽然想起一句歌詞：

——共你隔著空在秘密通電

——挑戰道德底線

我如刺電般，慌亂地收回視線。

16

我酒量不好，三杯就有點暈乎了。

原淮跟大家說了一聲，扶著我回房間。

我快速地沖個澡，窩上床。

沒一會，感受到另一邊床的起伏。

靜謐中，曖昧的氣息在房間蔓延。

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好像，還有另一個人的。

原淮輕輕笑了一下。

忽然靠近，自背後擁住我。

將頭埋在我的脖頸，頭髮蹭得我有點癢。

身體靠近也讓我渾身像在火爐中一般。

我動了下，嘗試著掙開熱源，沒成功。

「哥，你就不能哄哄我？」

原淮委屈可憐的嗓音貼著我的耳邊發出。

想到他今晚眼眶紅紅的模樣，我心一下就軟了。

「對不起……」

「哥，感覺可能我要跟你說明一下。

「我沒有氣你跟我網戀的事。」

我腦子昏昏沉沉。

「那，是氣什麼？」

「我沒有氣……

「我就想讓你哄哄我，沒想到，你一天都不看我一眼。」

他說著，語氣越發委屈。

好一會兒，才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繼續道：

「哥，不分手好不好？」

17

我腦中思緒就像一團亂麻。

理不清。

唯一的理智指引著我往一個方向。

「對不起，原淮。」

雖然那兩年網戀的時間，我有好多次感受到他給的溫暖鼓勵。

回原家後也一直知道他在不著痕跡地讓我更快融入這個家。

但是，這應該，不是喜歡吧……

他埋頭悶了好久，才回：

「我知道了。」

他鬆開摟著我的手，退回到他的位置。

我不想承認，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

原淮追人的陣仗擺得明顯。

一整天無時無刻地關注，送水，擦汗，切水果，夾菜……

弄得就連宋觀都有點注意到了。

趁著原淮裝水的間隙，宋觀快步到我旁邊。

「蓄哥，你們關係怎麼這麼好了？」

我亂蹦的心跳也急需找到一個出口。

病急亂投醫地跟宋觀坦白了一整件事。

他瞪大眼睛：

「那，我害你暴露的？！」

我挑眉，點點頭。

他一把撲過來，嗚哇鬼叫。

有人的目光被吸引過來。

我掙脫開，無奈：

「別叫了！給我點實用建議。」

宋觀嘿嘿一笑，語氣討巧：

「要我說，蓄哥你就答應人家好了。

「誰讓你先搞網戀騙了人家的少男心。」

「可我們都是男的啊？！」

他不以為意：

「現在男男戀也不少啊，有什麼的。」

我被他一噎。

慢吞吞開口：

「可是，我不……不喜歡他……」

話音落下。

餘光不小心瞥到原淮。

和一個女生。

面對面站著。

女生臉色羞紅，看向他的眼眸水潤閃亮。

18

夏日的晚風涼爽。

可那種熟悉的悶熱潮濕感又來了。

宋觀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