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好過!我們同歸於盡好了!」
慌亂只有一瞬。
忍讓換不來和平,只會讓瘋子覺得你軟弱可欺。
我平靜下來,看向她。
「姜婉。」
「你想毀了我?還是想毀了你自己?」
姜婉嗤笑:「少嚇唬我!許清禾,除了裝可憐告狀,你還會什麼?」
「我不需要告狀。」
我微微一笑,眼神冰冷:「我只是在提醒你,作死,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好自為之。」
5
壽宴開始,霍家客廳里溫馨和睦,賓主盡歡。
姜婉坐在霍馳旁邊,打扮得像個精心包裝的禮物。
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眼神卻時不時飄向我,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宴至高潮,到了切蛋糕的環節。
巨大的壽桃蛋糕被推出來,燈光調暗,眾人笑著圍攏。
就在公公準備切第一刀時,姜婉突然站了起來。
她拿起旁邊的話筒。
聲音甜美卻尖銳地開口:「各位長輩,各位親友,請允許我借這個機會說幾句!」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她。
霍馳想拉她坐下,被她用力甩開。
公婆的臉色沉了下來。
姜婉臉上帶著笑,眼神卻像淬了毒一樣射向我。
「今天是我伯父的七十大壽,我真的特別高興,祝伯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她話鋒一轉,語調變得怪異起來。
「大家也都知道,霍家是重情重義的人家,特別是對大嫂這位大嫂,真是照顧得無微不至,甚至比對自己的親生孩子還要好,這份情義,真是讓人感動呢。」
賓客中開始出現一些竊竊私語,氣氛變得尷尬。
「但是呢。」
她聲音陡然拔高:「人情歸人情,規矩是規矩!有些人吧,也不能太不識趣,對不對?」
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我身上。
「仗著死了丈夫,就賴在婆家不肯走,甚至還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噁心人的心思,攪得家宅不寧,讓外人看了霍家的笑話!」
「所以呢,借今天這個機會,我也想對某些人說——」
她指向我,臉上帶著瘋狂而惡毒的笑容。
「有點廉恥之心就自己趕緊滾!」
「別再做著勾引小叔子,妄想霸占家產的美夢了!霍家仁至義盡,你別給臉不要臉!」
「姜婉!你胡說八道什麼!給我住口!」霍馳猛地站起來,厲聲怒吼,臉色鐵青。
台下瞬間譁然!
所有賓客都震驚地看著我,又看看狀若瘋癲的姜婉。
公公氣得臉色發白,婆婆緊緊捂住了胸口。
姜婉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勝利般的快感。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和極度難堪中。
我卻異常平靜地站了起來。
我從司儀手中接過另一個話筒。
聲音清晰,冷靜:「姜小姐,你的想像力,一直都很豐富。」
「從你第一次來我家,你就認定我這個寡婦對你男朋友別有用心。」
「這幾個月,你明里暗裡提醒我無數次,說我是外人,遲早要被趕出去,甚至汙衊我覬覦霍家的財產,勾引霍馳。」
我看向台下眾多面色各異的親友,語氣坦然又帶著一絲疲憊。
「在場很多都是看著霍凜長,也知道我和霍凜感情的叔伯阿姨。」
「霍凜走了,是爸媽心疼我,把我留下,給我一個家,這份恩情,我銘記在心。」
「我也一直把霍馳當成自己的親弟弟,從未有過任何逾越的想法。」
「我不知道姜小姐你為什麼總是要抓住這些你自己臆想出來的骯髒念頭不放,一次次地汙衊我,甚至在我公公的壽宴上發瘋,非要毀掉這個對他老人家重要的日子?」
我的聲音微微哽咽,不是委屈,而是憤怒。
「是因為霍馳對我這個嫂子保有基本的尊重和關心,讓你不舒服了嗎?」
「還是你覺得,只有把我踩進泥里,才能證明你贏了?」
「但是姜小姐。」
我看向臉色開始發白的姜婉,目光銳利如刀。
「你潑給我的這些髒水,毀不掉我,只會暴露你自己內心有多陰暗和骯髒!霍家容不容我,不是由你說了算!」
台下安靜得出奇,眾人看姜婉的眼神已經從驚訝變成了徹底的鄙夷和厭惡。
「這女的瘋了吧?」
「心理變態吧?居然在這種場合說這些?」
「霍馳怎麼看上這種人的?太可怕了!」
霍馳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愧疚和悔恨。
他猛地一把推開試圖靠近他的姜婉,動作粗暴,仿佛碰到了什麼極其噁心的東西。
姜婉慌了,她指著我,尖聲叫道:「你撒謊!你狡辯!明明就是你!就是你勾引!」
「夠了!」
公公一聲怒喝,如同驚雷,打斷了她。
他站起身,走到台前,拿過話筒,面色沉痛卻無比堅定。
「各位親友,家門不幸,讓大家見笑了。」
他看向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姜婉,眼神冰冷至極。
「姜小姐,你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我們霍家能容忍的底線。」
「你和我兒子霍馳的關係,到此為止,現在,請你立刻離開我家!」
「伯父,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是許清禾她害我!是她設計好的!」
姜婉徹底慌了,想去抓霍馳的胳膊,卻被霍馳毫不留情地甩開。
「姜婉。」
霍馳看著她,眼神里只剩下徹底的厭惡和冰冷:「我們完了。滾。」
「不,阿馳,我是愛你的!我是因為太愛你了!我害怕失去你啊!」
姜婉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形象全無。
都是她!都是許清禾這個賤人!她早就計劃好要搶走你!搶走一切!」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開了。
霍馳的那位發小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正在通話中的手機,面色冷峻。
他按下了免提鍵。
手機里,清晰地傳出了姜婉和她好友的聲音,正是壽宴前她在花園裡打電話的內容。
「放心吧,我今天就讓她身敗名裂!看她還怎麼在霍家待下去!」
「哼,一個克夫的寡婦,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好東西了?敢跟我斗!」
「我就鬧!越大越好!霍馳要是還敢護著她,我就連霍家一起罵!看誰丟得起這個人!」
……
錄音播放著,姜婉那些惡毒、算計、瘋狂的話語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真相大白。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編自導的臆想和迫害。
霍馳難以置信地看著姜婉,眼神里的最後一絲波動也消失了,只剩下徹底的噁心和後悔。
「滾出去。」
他指著大門,聲音嘶啞,卻冰冷刺骨。
姜婉徹底崩潰了,癱倒在地,哭嚎、咒罵、掙扎。
最終被毫不客氣地趕了出去。
一場鬧劇,終於以最慘烈的方式收場。
6
壽宴的後續,氣氛難免有些沉悶。
但親友們都很默契地不再提起此事。
只是紛紛安慰公婆和我,誇我冷靜、大氣。
公婆一直緊緊握著我的手,仿佛一鬆開我就會消失。
霍馳全程低著頭,不敢看我,滿臉的羞愧和無地自容。
宴會結束後,霍馳在庭院裡攔住了我。
「大嫂。」
他聲音沙啞,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對不起。」
「是我眼瞎,是我混蛋,我不該認識她,更不該把她帶回來,讓你和爸媽受這種委屈。」
我看著眼前這個一夜之間似乎成熟了不少的大男孩。
心裡沒有太多波瀾,只有些淡淡的疲憊。
「霍馳。」
我輕聲說:「我不是生氣你談戀愛。」
「我只是失望,你為什麼會允許這樣一個人,一次次地傷害你的家人,甚至在你父親的壽宴上,做出這種事?」
霍馳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是我蠢!是我被她那些眼淚和撒嬌騙了!」
「我總覺得她只是小孩子脾氣,只是沒安全感。」
「我沒想到她內心這麼惡毒,大嫂,你罵我吧,打我都行!」
看著他痛苦不堪的樣子,我嘆了口氣。
「算了,都過去了。」
「經過這件事,希望你以後看人,能看得更清楚些,不只是用眼睛,還要用心。」
我頓了頓,補充:「還有,我對你,從來只有弟弟的情分。」
霍馳重重地點頭,眼圈發紅:「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是我糊塗!是我對不起哥,對不起你,對不起爸媽!」
經過這場風波,霍馳徹底和姜婉斷了聯繫,拉黑了所有聯繫方式。
聽說姜婉後來還鬧過,找過霍馳的朋友,甚至試圖來公司堵人。
但霍馳態度堅決,避而不見,她也只能不了了之。
家裡終於恢復了真正的、長久的平靜。
公婆似乎覺得讓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對我越發的好。
霍馳也變得沉穩了很多,把精力更多地投入到工作中。
回家的次數反而多了起來,對我這個嫂子,尊重里多了幾分真正的親近和依賴。
周末,陽光暖融融的。
我陪著婆婆在院子裡插花,霍馳和公公在下棋。
「將軍!」公公得意地笑道。
「爸,您又耍賴!」霍馳嚷嚷著,臉上卻是笑著的。
婆婆看著我,溫柔地笑了:「真好。」
陽光灑下來,落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哪裡有什麼綠茶寡婦的狗血劇情?
從來都只是一個內心陰暗,充滿臆想的精神病患者,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場荒唐鬧劇。
而鬧劇散場。
我的家,依舊是我的家。
我是許清禾。
是霍家的兒媳,是霍家被珍視的女兒。
這就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