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麥克風,冷冷地說道:
「祈志偉,你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噁心我。下次噴出來的,就是濃硫酸。」
「滾!」
祈志偉一邊嘔吐一邊連滾帶爬地跑了。
從此以後,估計他看見洒水車都會有心理陰影。胡麗妮的日子也不好過。
懷孕後的反應讓她整個人迅速憔悴,加上祈志偉沒錢,兩人天天為了幾塊錢的菜錢打架。
祈志偉稍有不順心就拿她撒氣,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折磨死。
她決定放手一搏。
她覺得洛霆既然能看上我這個二婚的,那肯定也能看上她。
畢竟在床上功夫這方面,她自認比我強。
她利用以前當外圍女時積攢的人脈,竟然搞到了一張洛霆要出席的商務酒會的入場券。
為了這次機會,她偷了祈志偉最後的一點生活費,去租了一套暴露的晚禮服。
還特意化了個模仿我以前風格的妝容。
酒會上,洛霆正端著紅酒跟幾個大佬談生意。
胡麗妮看準時機,端著酒杯,扭著腰肢走了過去。
就在距離洛霆還有兩步遠的時候。
她腳下一崴,嬌滴滴地喊了一聲:「哎呀~洛總,人家好暈~」
整個人順勢就要往洛霆懷裡倒。
這一招「碰瓷」,她在夜場裡用過無數次,百試百靈。
洛霆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身體極其敏捷地往旁邊一閃,沒有任何猶豫。
「砰!」
胡麗妮直接撲了個空,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手裡的紅酒潑了自己一身鬼。
「哎喲……」
她疼得齜牙咧嘴,還沒等她爬起來裝可憐。
洛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
「你是祈志偉那個兄弟?」
他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的人聽見。
「怎麼,兄弟做膩了,想改行做雞?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也配?」
周圍的賓客立刻認出了這個著名的「女兄弟」。
「這就是那個知三當三的胡麗妮啊?」
「真不要臉,挺著個肚子還出來勾引男人。」
甚至有幾個貴婦嫌惡地把手裡的餐巾紙團成團,砸在她身上。
我挽著洛霆的手,從人群中走出來。
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胡麗妮,我笑著補了一刀。
「妮妮,你這碰瓷的技術退步了啊。」
「看來祈志偉最近沒把你教好,連怎麼摔倒都沒學會?」
胡麗妮看著我光鮮亮麗的樣子,眼裡的嫉妒都要溢出來了。
保安見裝趕忙把他拉出去
「放開我!我是孕婦!我要告你們!」
這次,她在整個京圈徹底社死了。
更慘的是,祈志偉不知道從哪聽到了消息。
看見胡麗妮被扔出來,他衝上去就是一磚頭。
「賤人!偷我的錢出來勾引男人!老子打死你!」
兩人在大街上互毆,最後還是路人報了警。祈志偉和胡麗妮在大街上互毆進了局子。
洛霆早就把他們查了個底掉。
祈志偉挪用公款、稅務造假、職務侵占,數額巨大,可以直接入刑。
而胡麗妮,作為同謀和受益人,同樣跑不掉。
警察拿著拘捕令衝進醫院的時候,兩人還在為了誰先動手打人而互相推諉。
半個月後,看守所。
祈志偉求見我,說是只要見我一面,他就肯在認罪書上簽字。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看見了剃了光頭的祈志偉。
才半個月不見,他像是老了十歲。
眼窩深陷,神情枯槁,再也沒有了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看見我他突然哭了起來。
「書意!書意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裡面太可怕了!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愛的一直是你啊!都是胡麗妮那個賤人是她給我下套,我是被騙的!」
「求求你,跟洛霆說說,放過我吧,我以後一定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攤開,貼在玻璃上。
那是洛霆查到的,他和胡麗妮早年的聊天記錄。
早在三年前,他追求我之前,這兩人就認識。
聊天記錄里,兩人密謀著怎麼接近我,怎麼讓我對他死心塌地,怎麼把我的錢一點點掏空。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殺豬盤」。
祈志偉看著那些記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哭都忘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我收起文件,對著話筒,笑得雲淡風輕。
「之所以一直沒揭穿,就是想看看你們還能演得多噁心。事實證明,你們確實沒讓我失望。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
「洛霆已經把你那家公司收購了,並且把辦公樓改成了公共廁所。」
「名字就叫志偉公廁,永遠免費向市民開放。這也算是你為你熱愛的兄弟情做的最後一點貢獻吧。」
祈志偉愣了兩秒。
「賀書意!你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
他瘋了一樣用頭撞擊玻璃,。獄警立刻衝上來,把他按在地上。
胡麗妮,因為包庇罪和共同非法侵占,也被判了刑。
因為懷著孕,她要在監獄醫院裡生下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將伴隨著父母是罪犯的烙印出生,註定是個悲劇。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空氣都變得甜了。
那個曾經卑微、盲目、在愛情里委曲求全的賀書意,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洛霆倚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杯我最愛的熱奶茶。
看見我出來,他掐滅了煙,大步走過來。
「處理乾淨了?」
他把奶茶塞進我手裡,順手幫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乾淨了。」
洛霆笑了,那笑容比陽光還耀眼。
「那就回家。」
「回家。」備婚的日子,洛霆簡直是個細節狂魔。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搬到我面前。
婚紗是請了法國殿堂級設計師,耗時三個月純手工縫製的,裙擺上鑲嵌了九百九十九顆真鑽。
皇冠是他在拍賣會上拍下的古董,據說是某位女王戴過的。
就連請柬,都是用純金箔打造的。
他說:「我的女人,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我們的婚禮成了全網熱議的話題。
大家都說我是「斷舍離」的最佳代言人,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婚禮地點選在了一座私人海島。
漫天的煙花和數千架無人機,在夜空中拼出了我的名字和一顆巨大的愛心。
場面極其壯觀。
我那個重男輕女、為了利益想把我賣給祈志偉的父親也來了。
他穿著不合身的舊西裝,試圖衝進VIP區,想通過我攀附洛家這棵大樹。
「書意啊,我是爸爸啊!」
「我就知道你有出息,快讓女婿給我安排個公司副總噹噹!」
我看著他那副貪婪的嘴臉,只覺得可笑。
當初祈志偉羞辱我的時候,他在哪?
我想也不想,直接讓保安給了他一張回程的經濟艙機票。
「哪來的回哪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婚禮進行曲響起。
我挽著洛霆的手,走過鋪滿鮮花的長廊。
在神父面前,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交換戒指的時候,他紅著眼眶看著我。
「書意,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千多個日夜。」
「感謝你,終於看見了我。」
我看著這個滿眼都是我的男人,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這一次,是幸福的淚水。
「我也是,還好沒錯過。」
就在我們擁吻的時候,大螢幕上突然播放了一段「彩蛋」。
那是洛霆送我的最後一份「禮物」。
視頻里,是監獄的探視畫面。
祈志偉穿著囚服,正在刷廁所,被人欺負得不敢還手。
而胡麗妮挺著大肚子在監獄醫院裡,一臉愁苦地啃著饅頭。
畫面一轉,是兩人互相咒罵對方的錄音。
「都怪你這個喪門星!」
「是你沒本事!」
全場歡呼,掌聲雷動。
大家都在為這對渣男賤女的下場鼓掌叫好。
這確實是最解氣的禮物。
當晚,洞房花燭。
洛霆抱著我,紅色的喜燭搖曳,映照著他深情的眉眼。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沙啞性感:
「老婆,今晚沒有兄弟。」
「只有我們。」
那一夜,紅浪翻滾,春宵苦短。
我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作真正的被愛,被珍視。
原來,好的愛情,真的能讓人重生。
三年後。
我成了投資圈著名的「點金手」,事業風生水起。
而洛霆,這個曾經高冷的太子爺,現在成了我的專屬司機和全職奶爸。
我們有了一對可愛的龍鳳胎。
哥哥像洛霆一樣護短霸道,小小年紀就知道保護妹妹。
妹妹像我一樣聰明伶俐,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
這天,我剛參加完一個高端酒會。
車子停在一個紅綠燈路口。
窗外,深秋的落葉蕭瑟。
我無意間往窗外瞥了一眼,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拿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想要過來擦車窗乞討。
他臉上滿是皺紋,頭髮花白,背也駝了。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眼睛。
是祈志偉。
他出獄了。
因為在裡面表現不好,沒減刑,出來時因為勞累過度,看起來像老了二十歲。
他拿著抹布的手在看到車窗降下、露出我那張依舊光鮮亮麗的臉時,瞬間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書……書……」
而在他不遠處,胡麗妮正抱著一個髒兮兮的孩子,坐在馬路牙子上啃著半個涼饅頭。
那個孩子眼神呆滯,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
這就是他們的結局。
路邊乞討,苟延殘喘。
我僅僅是掃了他一眼,就像掃過路邊的一棵枯草。
然後,轉過頭,逗弄懷裡正在吃手指的女兒。
「寶寶乖,那是髒東西,別看。」
洛霆冷冷地看了一眼窗外,默默升起了車窗。
隔絕了祈志偉那貪婪、悔恨、又絕望的視線。
綠燈亮起。
豪車絕塵而去,只留給祈志偉一地尾氣。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哭聲悽厲,卻再也沒有人會心疼。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
我靠在洛霆懷裡,聽著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心裡一片寧靜。
「老公。」
「嗯?」
「你後不後悔娶我這個二婚的?」
洛霆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傻瓜。」
「愛人如養花。」
「你被我養得這麼好,開得這麼艷,我驕傲還來不及。」
「你是我的花,也是我的命。」
我笑了,緊緊握住他的手。
海風溫柔,歲月靜好。
而那些不堪的過往,終究成了海里的沙,沉入海底,再也翻不起一絲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