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決定!我的家就是妮妮的家,我的老婆……咳,也是妮妮的嫂子,我們要不分彼此!」
底下的賓客都驚呆了,這是什麼陰間操作?
無數道目光投向了剛剛走上台的我。
有同情,有嘲諷,更多的是看笑話。
我接過麥克風,臉上沒有一絲憤怒,反而帶著淡淡的微笑。
「祈先生說得真好。既然你這麼看重這段兄弟情,那我作為未婚妻,如果不成全你們,豈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祈志偉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大家看!我就說書意最懂事了!」
我輕輕按下了手裡的遙控器。
「那麼,請大家欣賞。」
原本應該播放我們甜蜜合照的超大LED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畫面亮起。
第一個場景,就是那天的高爾夫球室。
胡麗妮趴在球桌上,裙底風光一覽無餘。
緊接著,畫面一轉。
是酒店的電競房。
胡麗妮穿著那套大紅色的情趣女僕裝,正騎在祈志偉身上瘋狂扭動。
嘴裡喊著的不是「祈哥」,而是「爸爸」。
祈志偉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罵罵咧咧:
「還是你好,緊得要命,那個女人也就是占了會投胎的命……」
全場只有大螢幕上兩具白花花的肉體在激烈碰撞,
發出那種令人面紅耳赤的啪啪聲。
賓客們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人拿出了手機開始瘋狂錄像。
祈志偉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後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關掉!給我關掉!誰放的!啊啊啊!」
但後台早就被洛霆安排的保鏢控制住了。
視頻不僅沒關,反而音量更大了。
胡麗妮尖叫一聲,捂著臉想要往桌子底下鑽。
「不是我!那是P的!是假的!」
我端起旁邊香檳塔上的的冰桶,對著裝暈的胡麗妮當頭澆下。
「嘩——」
冰塊砸在她臉上,凍得她渾身一激靈,原本精緻的大背頭瞬間塌成了落湯雞。
「兄弟,別睡啊。這麼精彩的片子,不起來好好看看,怎麼對得起你們的本色出演?」宴會廳的大門,在這混亂的時刻緩緩打開。
逆光中,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洛霆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黑色西裝,那氣場,就像是自帶BGM的王者。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賓客們瞬間噤聲,自動自覺地讓出一條道來。
那是京圈真正的太子爺,是祈志偉這種暴發戶連鞋底都摸不到的存在。
洛霆手裡捧著一束玫瑰。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的目光,徑直走到我面前。
然後,單膝跪地。
「賀書意小姐。」
他的聲音低沉,卻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這裡的垃圾,我已經讓人幫你清理乾淨了。現在,你可以嫁給我了嗎?」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場鬧劇的最後,竟然是這種走向。
京圈太子爺,當眾搶婚?
祈志偉被保鏢按在地上,臉貼著地毯,還在拚命掙扎。
看見這一幕,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來了。
「不!這不可能!賀書意!你這個賤人!你早就背叛我了是不是?!」
「洛霆居然當小三!你婚內出軌!」
洛霆眼神一冷,站起身抬起腳。
狠狠地踩在了祈志偉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上。
「唔——!」
祈志偉發出一聲慘叫,牙齒混著血水崩了出來。
「我追了她七年。」
洛霆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是你自己眼瞎,把珍珠當魚目,把這種爛貨當寶貝。現在,她是我的命。」
「再讓我聽到你嘴裡噴出一個髒字,我就讓人把你舌頭割下來。」
旁邊的胡麗妮本來還在裝死。
看到洛霆,顧不得身上的狼狽,連滾帶爬地撲到洛霆腳邊。
「洛總!洛總您看清楚,我是無辜的啊!都是祈志偉!是他強迫我的!是他用錢逼我陪他演戲的!」
「我其實一直仰慕洛總您,求求您救救我……」
她試圖伸手去抓洛霆的褲腳,領口大開,露出裡面的春光。
洛霆嫌惡地後退一步,仿佛她是什病原體。
「大衛。」
他喊了一聲助理。
「拿消毒水來,這褲子不能要了。」
然後,他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胡麗妮。
「哪來的野狗,身上一股騷味。」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原來現場早就開啟了直播。
彈幕瘋狂刷屏,幾乎要把伺服器擠爆。
#軟飯硬吃男# #兄弟裱# #京圈太子爺搶親#
這幾個詞條瞬間衝上了熱搜榜首。
祈志偉和胡麗妮,徹底火了。
只不過,是作為全網笑柄火的。
洛霆轉過身,從懷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枚足以閃瞎狗眼的鴿子蛋鑽戒。
「書意,以後你的錢,只管花在你自己身上。至於賺錢養家這種事,交給我。」
「另外……」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祈志偉,宣布道:
「志偉貿易有限公司,因為長期挪用公款、稅務造假,就在剛才,已經被洛氏集團收購了。所有被挪用的資金,我會讓法務部追究到底。」
祈志偉聽到這話,徹底癱軟在地。
他唯一的退路,現在也沒了。
「保安。」洛霆揮了揮手。
「把這兩坨垃圾扔出去,別髒了我未婚妻的眼。」
祈志偉和胡麗妮被保安架著,直接扔出了酒店大門。
我挽住洛霆的手臂,感受著他肌肉的緊繃和掌心的溫度。
「走吧,未婚夫。」
我笑著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我們回家。」祈志偉和胡麗妮被扔在大街上的時候,身上連個手機都沒有。
正值深秋,京城的夜風冷得刺骨。
胡麗妮那身濕透的白色西裝緊貼在身上,凍得她瑟瑟發抖。
「祈哥……我冷……」
她習慣性地往祈志偉懷裡鑽。
要是換做以前,祈志偉早就脫下外套心疼地哄著了。
「冷?冷死你活該!要不是因為你,我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我的公司!我的別墅!我的黑卡!全都沒了!」
祈志偉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胡麗妮臉上。
胡麗妮被打蒙了,捂著臉尖叫:「你打我?祈志偉你個窩囊廢!是你自己沒本事哄住那女人,關我什麼事!要不是圖你有幾個臭錢,誰願意天天跟你演這種噁心的兄弟戲碼?」
「現在你什麼都沒了,連條狗都不如,我還跟著你幹嘛?」
兩人在寒風中撕扯起來,互相謾罵,像兩條瘋狗互咬。
最後,兩人只能蜷縮在立交橋下的一個避風角落裡。
昔日的「京圈新貴」和「貼心兄弟」,如今只能靠體溫互相取暖,還要時刻提防流浪漢來搶地盤。
祈志偉不甘心,借路人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換了幾十個號碼,發了無數篇賣慘的小作文。
「書意,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那是鬼迷心竅。只要你原諒我,我願意給洛霆當狗!」
「你看在我們三年的感情份上,哪怕給我一百萬也行啊!」
洛霆看都沒讓我看這些垃圾信息。
他直接做了一件更絕的事。
他把祈志偉發的那些乞討一樣的小作文,投放到市中心最大的LED螢幕上。
旁邊附上了律師函:【關於追討祈志偉先生挪用賀書意女士私有財產共計八百萬元的聲明】。
祈志偉想去找工作,結果每次剛報上名字,HR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瘟神。
「你就是那個軟飯硬吃還要搞兄弟情的祈志偉?」
「滾滾滾,我們公司可不想沾這一身騷。」
整個行業徹底封殺了他在任何體面公司就職的可能性。
胡麗妮見祈志偉徹底廢了,收拾起還沒被搶走的幾件首飾,準備跑路。
她聯繫了以前的一個備胎,打算重操舊業。
結果就在她拖著行李箱要跑的時候,眼前一黑,暈倒了。
被送到社區醫院一查。
懷孕了,兩個月。
正是她和祈志偉在「電競房」里揮汗如雨的時候懷上的。
祈志偉得知這個消息,臉上露出了絕望又猙獰的笑。
「跑?你還想跑?既然懷了我的種,那就是我祈家的人,死也得死在我身邊!」
他現在自己都養不活,還得養個孩子。
我得知這個消息後,特意讓人給他們送去了一個包裹。
包裹里是一整箱厚厚的《育兒百科》,還有一張皺皺巴巴的兩百塊錢。
那是以前祈志偉心情好時「賞給乞丐的金額。
我在留言條上寫道:
「聽說兄弟情深,連孩子都有了。這兩百塊錢,拿去買點尿不濕吧,祝你們三年抱倆,百子千孫。」
祈志偉攥著那兩百塊錢,跪在出租屋冰冷的水泥地上,嚎啕大哭。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望,終於讓他明白。
沒有我賀書意。
他祈志偉,連個屁都不是。我搬進了洛霆的莊園。
這裡大得像個公園,卻處處透著溫馨。
讓我驚訝的是,花園裡種滿了我最愛的藍色妖姬。
那是我高中時隨口跟同桌提過一句的,說以後想在自己的花園裡種滿這種花。
沒想到,洛霆居然記住了。
「進來看看。」
洛霆牽著我的手,帶我走進他的書房。
書房的一整面牆,不是書,而是照片。
密密麻麻,全是我的照片。
有我高中穿著校服在樹下看書的側臉。
有我大學畢業典禮上扔學士帽的歡笑。
甚至還有我和祈志偉在一起時,我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落寞神情。
每一張照片下面,都標著日期和他的心情。
【2018.9.1 她笑了,真好看。】
【2020.5.20 她答應了那個蠢貨的追求,心痛,想搶親。】
【2023.1.1 那個混蛋居然讓她哭了,我真想殺了他。】
我看著這一牆的回憶,眼眶漸漸紅了。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你幸福,我在不在你身邊都無所謂。」
洛霆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窩處。
「但是看到祈志偉那個畜生那樣對你,我後悔了。我不該當什麼聖人,我就該早點把你搶過來,鎖在我身邊。」
他的語氣霸道又深情,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顫抖。
我轉過身,抱住他的腰。
「現在也不晚。」
晚飯是洛霆親自下廚做的。
堂堂京圈太子爺,圍著個粉色圍裙,在廚房裡手忙腳亂地給我煎牛排。
只因為我不小心把青椒挑了出來。
他就一臉委屈地看著我,像只被拋棄的大狗狗:「老婆,挑食對身體不好,就吃一口嘛。」
這種反差萌,簡直要了我的命。
就在我們甜蜜互動的時候,管家來報。
「少爺,那個祈志偉在莊園門口跪著呢。」
「舉著個破牌子,寫著老婆我錯了,還帶了幾個小報記者。」
洛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解下圍裙,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可怕。
「找死。」
我一把拉住他。
「這種垃圾,不值得你親自動手。」
我看著監控畫面里那個跪在地上演戲的祈志偉。
他還在對著鏡頭哭訴,說我是被洛霆強權霸占的,他是來尋妻的。
我手指輕輕按下一個按鈕。
「莊園的草坪該施肥了。」
莊園門口的自動洒水系統啟動了。
只不過,這次噴出來的是經過稀釋、發酵好的純天然有機肥——也就是俗稱的糞水。
巨大的水壓帶著那股令人窒息的惡臭,劈頭蓋臉地噴了祈志偉一身。
「啊!什麼東西!嘔——」
祈志偉被淋成了落湯雞,嘴裡還不小心吃進去了幾口。
周圍的記者本來想拍豪門恩怨,結果被這一波生化攻擊熏得四散奔逃。
但也敬業地拍下了祈志偉滿身是翔的狼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