貶如墨完整後續

2025-12-3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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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又又又又被貶官了。

為了撈他,我參加科舉進了朝堂為他做保。

自此我哥持續被貶,我則一路晉升一路撈他。

直到我成了宰相,我哥還在偏遠之地苦熬。

我崩潰了,給我哥寫信:

「你踏馬能不能爭點氣,要是再被貶,我就要和皇后搶位置了!」

結果三個月後,我成了大幹歷史上第一位男皇后。

1

寶鈔準備發行,戶部為寶鈔錨定物吵翻了天。

金派說金錠保值,銀派說銀錠方便流通。

我拎著兩塊樣品衝進御書房:

「還請陛下您定奪,用金錠還是銀錠?」

年輕皇帝掃了眼樣品,又看了看我,嘴角帶笑吐出個字:

「腚。」

我湊近半步:

「臣沒聽清,金錠還是銀錠?」

「你的腚。」

我低頭看看手裡兩塊金屬錠,誠懇舉起來澄清:

「可這都不是臣的,是戶部的錠。」

皇帝突然笑出聲,目光在我的眼睛和臀部之間來回打轉。

我福至心靈,嚇了一跳,不確定地問:

「您說的錠,是臣手上這個錠嗎?」

皇帝盯著我的屁股笑而不語。



我哥程硯是個官迷。

智商極高,三歲會背千字文,五歲通讀論語。

七歲就目標明確,要當官,當大官。

他十八歲連中三元,風風光光進了翰林院。

然後就開啟了他的被貶生涯。

原因無他。

智商捅破天,情商喂了狗。

直來直去得罪了不少人。

天天被彈劾。

皇上煩不勝煩,把他趕出了宮。

春去秋來,新皇都登基了。

我哥的貶官之路卻沒停,一直被貶到了瓊州。

我,程墨,本來只想當個富貴閒人。

直到我哥被扔去瓊州啃椰子。

瓊州那地方鳥不拉屎。

我哥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罪。

每月都給我寫信訴苦:

「弟啊,瓊州蚊子大如雀,為兄快被叼走了!」

「今日又吃生腌椰子蟹,為兄在茅廁睡了三天!」

我實在可憐他,一拍桌子:

「考!無論如何我也得考個大官,把我哥撈出來!」

我倆不愧是兄弟,一個分光了才氣,一個分光了運氣。

我哥當年連中三元,我如今連中三次倒數第一。

但好歹成了三甲進士。

本來已經收拾包袱準備去哪個山溝溝當九品縣令了。

結果秉筆太監親自來傳旨,尖著嗓子說:

「皇上欽點,程進士即日入翰林院任職。」

我驚了。

沒想到這破天的富貴真的砸在了我身上。

至此,我開始了一路撈我哥的日常。

我哥在瓊州開倉放糧救濟災民差點被砍。

我被擢升為戶部主事,趕緊寫摺子求情。

皇帝收了我的官,把他調回了京。

誰知道剛回來沒兩天,我哥當眾鞭打京官大臣家子嗣給百姓出氣。

好在我又升任禮部郎中。

用我的官位保住他一條狗命,但又被貶了。

得,我還得重新開始。

升升貶貶,來來回回。

直到某次宮宴,我借著酒勁求皇上李珂:

「陛下,臣兄長他實在不適合當官,要不把他留在京里當個散官,一輩子不參與政事得了。」

皇上慢悠悠地剝著葡萄:

「程愛卿能力甚強,朕不是不能容忍他犯錯。」

「可他總被彈劾,你會煩的。」

李珂把葡萄遞到我嘴邊。

「所以才讓他在外面待著,朕還能清凈一些。」

我懵懵地吃了葡萄。

旁邊老太監肺都快咳出來了:

「程大人!您怎麼敢用陛下的手吃果子!」

我:「???」

不是皇上自己遞過來的嗎?



後宮如今就一位正宮娘娘,還是皇上登基之前太后硬辦大婚塞進去的。

一直沒有龍子誕生。

太后急啊,天天念叨:

「皇家開枝散葉是天大的事!瞧瞧先帝這時候都兒女成群了!」

皇帝永遠是那句:

「庸脂俗粉。」

正好那天我奉命入宮奏對。

太后看我來了,笑著招手:

「好孩子,過來。」

我家是勛貴子弟,自小就和皇家走得近。

聽到這麼個稱呼,我受寵若驚,連忙小步蹭過去,躬身聽訓。

太后慈愛地拍我的手背:

「哀家這兒有件要緊差事,交給你最放心。」

我趕緊表忠心:

「臣必鞠躬盡瘁!」

「那選妃大典,就由程愛卿全權操辦吧!」

我:「啊?」

龍案上的皇帝忽然輕笑一聲。

轉頭正對上李珂意味深長的目光。

像極了那天看我屁股時的眼神。



我沒太在意。

抱著干好這票就能升官撈哥的信念,玩命操辦選妃。

結果皇帝天天在選秀名單上添我名字。

「陛下!這不合規矩!」

我衝去找皇上理論。

皇帝翹著腿批奏摺:

「朕覺得挺合適。」

「這是正經選妃!您別鬧了行不行!」

他慢悠悠擱下硃筆,沖我笑:

「愛卿怎知朕不是在辦正事?」

「可臣是男子!」

「祖制可沒說男子不能選秀。」

「可祖宗不知道你操作這麼秀啊!」

我鉚足了勁要把選妃辦好。

懶得管皇帝的天天作妖。

後來看到我的名字都直接拿出來撕掉。

選秀當日,太后和皇帝高坐上位,我恭敬地站在下首記錄。

秀女們環肥燕瘦,美若天仙,皇帝卻始終苦著臉。

「留牌子,賜香囊——」

太監拖著長音宣布結果。

突然一個香囊從天而降,「啪」地砸在我腦門上。

我當場懵了,捂著額頭四處張望:

「誰?誰亂扔東西?」

太后笑眯眯地同我開玩笑:

「程愛卿,這香囊既砸中了你,便是你的緣分,給哀家當兒媳婦吧!」

我急得跺腳:

「太后明鑑!這是有人襲擊朝廷命官!」

滿場秀女掩嘴竊笑。

我氣沒處發,只能繼續記錄入選名單:

筆還沒停,又一個香囊砸在我後腦勺上。

「還來?」

我怒而轉身,卻見李珂正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第三個香囊。

全場注視之下,皇上非常不要臉地繼續動作。

香囊划過完美的弧線,落在我腦門上。

我無語了。

「皇上,您要是對臣有意見直說行嗎?」

他托著腮,指尖輕點龍椅:

「沒有啊,朕在選妃,愛卿為何總打斷朕?」



皇帝畢竟年輕。

上朝時候還能正經點,下了朝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晚上我剛準備吃晚飯,突然被火急火燎地叫去議事。

「程愛卿,陪朕飲一杯。」

皇帝穿著睡袍,露出光潔結實的胸口。

我趕緊別過頭去。

有點頂。

遣散了下人,我們就在偏殿喝起來。

幾杯酒下肚,他整個人掛在我身上,腦袋蹭著我頸窩:

「程墨,你身上好暖。」

我僵著身子不敢動:

「陛下,您醉了。」

「朕九五至尊怎麼可能醉?」

他狡辯,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

「好吧,朕醉了,抱朕回宮。」

我本打算叫個侍衛,結果李珂哼唧著把我摟得更緊。

我只能認命地打橫抱起他。

這祖宗居然順勢把臉埋進我胸口。

鼻子噴出的熱氣搞得我渾身發麻。

我剛把他放到龍床上,卻被他猛地拽倒。

天旋地轉間,他整個人壓上來,滾燙的呼吸噴在我耳畔:

「這次看你還往哪跑。」

我嚇得去推他肩膀:

「陛下!這是龍床!我不能上去的。」

他輕笑著咬我耳尖:

「朕知道,但只要是朕的人,就可以上龍床!何況我的床你又不是沒上來過……」

好在折騰沒多久,李珂就醉倒了。

他倒是睡得香甜,呼吸均勻地噴在我頸窩裡,壓得我胸口發悶。

可我一動不敢動。

生怕稍微挪一下就被按個驚駕的罪名。

雖然現在這姿勢已經夠誅九族了。

我盯著明黃的帳頂數羊,一夜沒睡。

窗外傳來洒掃聲音。

當太監輕手輕腳進來準備喚早朝時,看見龍榻上交疊的人影,嚇得直接跪倒在地。

我拚命使眼色讓他安靜地滾出去,偏偏這時皇帝嘟囔著往我肩頭蹭了蹭:

「程愛卿,好硬啊。」

我嚇完了,趕緊伸手示意小太監別走。

可惜已經晚了。

小太監連滾帶爬消失的背影里,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完犢子。

你聽我解釋啊!

皇上說的是我肩膀頭子太硬!

完了,這下全皇宮怕是都要傳皇上昨夜臨幸我了。



萬幸那夜龍床上的荒唐沒傳出去。

我痛定思痛,連夜寫了封【諫君王戒酒疏】。

第二天李珂把我拎到御書房。

「說說緣由?為什麼讓我戒酒?」

眼前閃過他壓著我酣睡的模樣,我耳朵瞬間燒起來,支支吾吾道:

「身為明君不該貪杯,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他挑眉:

「朕何時駕過車?」

「小……小黃車……」

啪。

硃筆重重擱下。

「程墨!」

李珂眼底凝霜盯著我。

「在你心裡,朕是昏君嗎?」

他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

原本我哥因為我選妃的獎勵要官復原職回京的。

結果硬生生被人逼停在了半路,就地上任成了崖州縣丞。

得,這哥還得繼續撈。

但龍床老子可不爬了!

被迫的也不爬!



為了撈我哥,我咬牙在官場繼續苟著。

恰逢會試考期,主考官張大人突發中風。

禮部值房內,幾位大員對著主考官空缺發愁。

「三日後的春闈,總不能叫副主考頂上去。」

眾人目光在彼此臉上掃過,最後齊刷刷定格在我身上。

我攤手:「諸位大人莫不是忘了,下官當年三場考試穩坐榜尾!」

禮部尚書幽幽道:

「程大人誤會了,本官是想起了令兄程硯,你多少是有些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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