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喜歡蛇後。
合租室友看我的眼神突然變了。
我沒在意,直到男友給我買了一條蛇盤著玩。
室友周鶴沉下臉:「你男朋友買的?你盤它?」
我斜了他一眼:「不盤它盤你嗎?」
後來我被綠了。
半夜,周鶴「發燒」進我的房間,上我的床。
渾身滾燙地摟住我。
嗓音發啞,咬著我的耳朵:「現在,你也可以盤我。」
「想怎麼盤,都行。」
「我比那條蛇好盤。」
1
「真喜歡蛇?」
周鶴問這話的時候視線一直落在我臉上,眼底帶著隱隱的興奮。
我捧著手機。
眯著眼看周鶴:「有渠道?」
周鶴又看了我一會兒,才將視線從我臉上移開。
「有。」
周鶴點上一支煙,重新對上我的目光:「你要嗎?」
不知道怎麼的,我總覺得周鶴這話問得不對勁兒。
很怪。
連看我的眼神都很古怪。
我避開周鶴的目光。
將視線重新放在手機上:「不了,暫時不想養。」
周鶴很輕地笑了一聲。
剛抽了兩口的煙被他摁進煙灰缸里。
「想養的話,找我。」
「我給你最優惠。」
聽到這話,我樂了。
扯了扯嘴角,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什麼優惠?」
周鶴傾身向前,聲音壓得有些低。
「你想要什麼優惠,都行。」
望著周鶴那張妖孽得有些過分的臉。
我微微往後退開,靠坐在沙發上。
笑容有些散漫:「不用,我的小男朋友會買。」
周鶴瞳孔微縮:「男朋友?」
我點頭,看著他問:「你恐同?」
周鶴盯著我看了半晌。
輕笑著往後靠。
「不是。」
下一秒,周鶴慢悠悠地說:「我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分手?」
我腦袋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2
成年人的話不用說得太直白。
周鶴偏偏沒這個眼力見。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他想……睡我?
周鶴嘴裡重新叼了根煙。
也不點,就這麼叼著。
我注視著周鶴,一時半會兒沒吭聲。
直到周鶴站起身,路過我身旁的時候停住腳步。
微涼的手搭在我肩上,肌膚相觸的瞬間。
我只覺得涼。
抬頭撞入周鶴的目光里,他微微勾唇。
「分手了……」周鶴一頓,唇邊的笑容擴大:「記得和我說一聲,江、延。」
說你大爺。
話還沒罵出來,周鶴已經走了。
沒騙周鶴,我還真有個男朋友。
剛談半年。
周鶴是我三個月前找的合租室友。
在網上找室友的第二天,周鶴就找上了門。
沒什麼廢話,看了兩眼。
就爽快的把房間租下。
簽合同後,我還有些不真實。
太特麼爽快了。
只是沒想到,對方的爽快是對我懷有鬼胎的情況下。
媽的。
宋遲來找我的時候,周鶴罕見地從房間出來,就斜靠在門邊上直勾勾地望著我,連裝都不裝了。
被周鶴盯著看,我一激靈,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在心裡狂罵他。
好在宋遲只是來看看我,沒說上兩句話他又要走。
「對不起啊哥,我工作太忙了,等我有時間一定陪你。」
宋遲說這話時眼底帶著愧疚。
畢竟每次想約宋遲出來時對方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加班。
我儘量讓自己忽略身後周鶴的目光:「行,你忙唄。」
宋遲簡單和周鶴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等人走後,他才不咸不淡地開口:
「這就是你男朋友啊?」
「也不怎麼樣。」
轉過身,對上周鶴的視線。
屁股順勢坐上了沙發扶手,我輕笑一聲:
「所以呢?」
周鶴注視著我,抬腳緩緩走來。
停在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彎腰和我對上眼。
我清楚地看著周鶴偌大的喉結滾動,緊接著嗓音低沉地說:
「所以,換一個。」
我沒推開周鶴,甚至往上抬了抬臉,毫不客氣地戳穿周鶴腦海里的那點小九九。
「你想睡我啊?」
我勾起一個笑:「也不是不行,但我只在上面。」
周鶴一愣,眼睛眯起。
「上面?」
我笑:「忘了和你說,我只當上面那個。」
周鶴鬆開我,直起身子毫不客氣地在我身上掃視。
看也沒用。
我 185 的身高,從來不屈身其他男人的身下。
誰都不行。
想到這兒,我挺直了身板,任由周鶴沉著目光看我。
「考慮考慮?」
我朝著周鶴扯出一個笑:「我睡你。」
3
周鶴當然沒同意讓我睡他。
只是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就出門了。
半夜睡覺時,只覺得腳上纏著什麼東西,很涼。
又帶點癢。
掀開被子,在看清腳上的東西時,我愕然睜大眼。
艹了。
哪兒來的蛇。
黑色的。
腦袋上還有點紅。
這他媽什麼蛇?有毒嗎?
還沒等我想明白,那蛇就順著我的腿往上爬,纏上我的腰,沒入衣服下擺。
我身子一抖,也顧不上有毒沒毒,伸手將那條蛇從衣服里抓出來。
捏出來的時候,鮮紅的信子還不停地朝我的臉吐著。
一人一蛇,四目相對。
我鬆了口氣。
看樣子這條蛇還挺溫順。
只是手一松,這蛇就迫不及待地往我衣服里鑽,仿佛那裡有什麼美味佳肴吸引著它。
這家裡除了我就是周鶴。
周鶴的蛇?
顧不上三七二十一,我抓著蛇就往隔壁跑。
用力拍著周鶴的門。
過了兩分鐘,門才被打開。
周鶴臉色潮紅,身上的睡衣皺巴巴的,臉上帶著點被打斷好事兒的不耐。
他薄唇緊抿,狹長的眸子盯著我。
啞聲問:「做什麼?」
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兒看破不說破。
我把那條蛇舉到他面前:「雖然很不想打斷你的好事兒,但這蛇……是你的吧?」
周鶴看了兩眼才接過,慢條斯理地將那條蛇纏上手腕。
抱著臂往門框上一靠,輕笑一聲才緩緩說:
「不打擾,剛……完事。」
他媽的。
沒人想知道他在幹嘛。
周鶴的話還是讓我的眼睛下意識往他手上看。
偏偏好死不死,周鶴的手指動了動。
小黑蛇就順勢纏了上去。
他媽的。
變態。
周鶴和周鶴養的蛇全特麼不正常。
我抬頭朝周鶴扯出一個虛假的笑,陰陽怪氣地說:
「這麼快?該補補了。」
「我認識一個老中醫,推給你?」
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被說快。
周鶴的臉有些鐵青。
氣笑了。
他站直身子,往前走了兩步,駭人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和周鶴的距離很近,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
「行,你推給我。我倒要看看,能多慢!」
這句話周鶴說得頗有些咬牙切齒。
我笑笑,往後退一大步。
「周先生,不行,就得治。」
「別硬撐。」
周鶴盯著我看了許久,那雙眼像是蛇一樣,讓人頭皮發麻。
半晌,他嘴角勾起,聲音又輕又緩:
「是嗎?」
周鶴頓了頓,狹長的眼眸微眯,才繼續說:
「要不,你讓我干試試,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4
我差點往周鶴那張漂亮的臉上招呼一拳。
但想起對方現在是想睡我,要真打了他,說不定還會讓他爽。
想到這兒,我笑了笑。
打嘴炮誰不會?
「行啊!你要能上,歡迎。」
我注視著他:「但前提是,你能上。」
轉身走的時候,我還能感覺到身後周鶴火熱得恨不得將人吞噬的目光緊緊盯著我。
直到我進了房間關上門,才將周鶴的目光隔絕開。
想到那條蛇,原本走到床邊的我又折返回去。
咔噠一聲。
落了鎖。
男人在外面還是要保護好自己。
今天是周鶴的蛇進來。
那明天就是周鶴小弟弟。
到時候吃虧的是我。
剛躺上床,手機就亮了。
是周鶴髮來的。
【你每天都穿大褲衩嗎?】
【好看。】
【鎖了?從陽台能進嗎?】
我幾乎是皺著眉看完這三條信息的。
掀開被子。
又蓋上。
看著最後那條信息,我翻身下床。
乾脆利落地給陽台也落了鎖。
5、
宋遲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有沒有收到快遞。
我還沒醒,迷迷糊糊地問:
「買了什麼?」
邊說邊下了床,宋遲笑嘻嘻地:「說出來就沒驚喜了。哥,你出去看看到了沒。」
剛掛電話,快遞員就打進來了。
簽收完包裹之後,我小心翼翼地打開。
才知道宋遲口中的驚喜是什麼。
一條藍巴倫。
小小的,仰著腦袋想爬出來。
我伸手過去,它又縮了回去。
可愛得不行。
宋遲發信息問我收沒收到。
我拍了張照片過去。
【收到了。】
宋遲的語音立馬來了:「哥,你喜歡就行!」
我當然喜歡。
想著宋遲剛畢業不久,我順手給他轉了五千塊。
以防他在外面不夠用。
又和宋遲東聊西扯一會兒,這次的聊天才結束。
周鶴回來時,我已經盤蛇玩了起來。
一人一蛇,還挺自在。
看到周鶴,手上的藍巴倫突然像蔫了似的垂著腦袋。
任我怎麼逗都沒反應。
周鶴走過來,掃了一眼我手上的蛇:「你買的?」
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輕呵一聲,抬頭對上周鶴的目光。
「男朋友買的。」
周鶴那雙黑黢黢的眼睛就這麼看著我,半晌才「哦」了一聲。
我的手摸了摸小蛇的腦袋,對方依舊沒什麼反應。
跟死了一樣。
我皺著眉,顧不上懟周鶴。
宋遲不會買到一條病蛇了吧?
我抓著它放到另一手上盤,一動不動。
換了好幾處地方也是一樣。
周鶴的臉已經沉了。
「你盤他?」
我內心有些煩躁,頭也不抬:
「不盤它難道盤你?」
周鶴不說話,意味不明地盯著我看。
過了會兒,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手上。
慢悠悠地說:
「也不是不行。」
反應過來後,我差點跳起來問候周鶴的祖宗十八代。
一天天腦子全特麼是黃色廢料。
水泥進去了都得染上顏色。
我沒理他,抱著蛇回了房間。
6
養蛇第三天,還沒養明白。
原本尋思著要真是病蛇就退回去。
沒想到現在活蹦亂跳的。
剛逗完蛇。
我就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一張酒店床上的照片。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床上躺著的人是宋遲。
他閉著眼側躺著,露出的肩膀上赫然有著好幾個紅印,也能聯想到下面的光景會是怎麼樣。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緊接著一條簡訊又進來了。
「你男朋友跟我睡了,嘻嘻。」
「套是用你的錢買的。」
想到宋遲說的忙,我覺得一股怒火往腦袋上沖。
小蛇似乎注意到我的情緒,順著我的腿往上爬。
我冷著臉把蛇丟到床上,面無表情地打字。
「哦,挺好的。」
「多睡幾次。」
對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發過去之後就沒再回復。
我躺在床上,忍不住吐出罵了句髒話。
沒想到還能被小自己三歲的男生綠。
我氣笑了。
第二天,我就把蛇打包退了回去。
接到宋遲的電話時我正在外邊喝酒,對方聲音有些茫然:
「哥,你怎麼把蛇退回來了?」
「是不喜歡嗎?」
我冷笑,抓起桌上的酒瓶悶了一大口。
又猛地用力擱在桌上,發出響聲。
周圍的人被嚇到,下意識朝我看了過來。
我懶得去理會,冷聲諷刺宋遲。
「退回去等你們床戰的時候放旁邊看。」
「宋遲,給老子戴綠帽子是不是很爽啊?」
宋遲慌了。
「江哥,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給你戴綠帽子……我,我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