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爽的目光瞬間變為同情。
我特麼都挺想同情自己的。
連上床的套都特麼是用我的錢買的。
我不想聽宋遲心虛的解釋聲,直接掛了電話。
又悶了一大半。
這酒喝到半夜才回去。
沒想到周鶴還沒睡。
喝了酒,腦袋都有些遲鈍。
我扶著玄關的柜子才勉強站穩,客廳里沒開大燈,只有小燈亮著。
眯著眼望了周鶴半晌,我突然打了個嗝。
「你,擱這撿屍呢?」
7
順手開了燈,燈光有些刺眼。
我下意識抬手擋住。
周鶴起身走過來,在我面前停住,眉梢微挑:
「能撿嗎?」
我喝再多酒都不會醉,只會反應慢。
抬頭撞入周鶴的眼睛。
我聽到自己說:
「睡你可以,撿我不行。」
周鶴沒說話,就這麼沉默地望著我。
過了一會兒才問:
「為什么喝酒?」
我閉了閉眼,腿軟得乾脆往門上靠,還不忘懟他:
「和你有關係嗎?」
周鶴不按常理出牌。
「你分手了?」
我睜眼,用力推開他。
沒推動。
倒是被迫摸了一把胸。
我有些惱:
「分了也輪不到你。」
提什麼不好,非得提這個。
周鶴忽然笑起來。
湊近我,一隻手摟著我,一隻手撐著門。
嘴唇湊到我耳邊吹氣:「真分了?」
沒等我回答,他又問:
「被綠了?」
這話問得篤定,被說中我只覺得臉上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面上無光。
周鶴不僅嘴上問,手上也沒停。
邊戳我心臟還不忘撩開我的衣服,在我的腹肌上摸。
涼。
我一抖,這反應像是取悅了周鶴。
他垂著眼,有些變態。
只是手上摸得更用力了。
「我上次說過,等你分手了,我好上手。」
周鶴嗓音又低又沉:「我現在想問問,能上嗎?」
8
有病。
我狠狠一推,周鶴往後退了半步。
周鶴嘴角微微上揚,無辜地問:
「不行嗎?」
行你大爺。
我瞥了他一眼,吊兒郎當地笑起來。
「行啊!我上你。」
懶得理會周鶴髮瘋,我轉身回了房間。
洗完澡出來那點酒意散了個乾淨,想到宋遲我咬緊了牙。
特麼的。
腦袋疼得不行,我就這麼帶著對宋遲的恨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被窩被掀開。
緊接著有雙手摟住我,往我身上貼。
我驚醒了。
動了動身子,發現不是夢。
真特麼是有人爬上了我的床,還強摟著我。
對方身上很燙,摟著我的力氣大得讓我幾乎動彈不得。
腿上不知道什麼東西纏上來,很怪。
我咬牙:「周鶴,你他媽的鬆開我。」
「你他媽喝藥了?大半夜發情呢?!」
周鶴叼著我的耳朵,又舔又咬了一會兒才鬆開,嗓音沙啞:
「你不是喜歡蛇嗎?」
「那條小廢物你送走了盤不了……」周鶴邊說邊纏在我腿上的東西就收緊一分:「現在,你可以盤我。」
我吞了吞口水,腦海中緩緩一個大膽的猜測。
正發著呆,周鶴抓著我的手往下,光滑冰冷的觸感傳來。
蛇……妖?
周鶴徹底顛覆了我的認知。
所以,我現在摸的是周鶴的……尾巴。
我想收回手,卻被周鶴死死按住。
「你想怎麼盤都行。」
「我比那條小玩意大,還好盤。」
周鶴呼在我耳邊的熱氣燙得我幾乎要跳起來,卻逃脫不掉。
「江延,盤盤我,嗯?」
9
被纏著的我總歸有些不舒服。
更別說手還碰著周鶴的尾巴。
周鶴現在看來不正常,發起瘋來我今晚可能真保不住我的屁股。
我軟了聲音,和周鶴打著商量:
「你能不能先鬆開我?」
周鶴很輕地笑了一聲,看穿了我的意圖。
「想跑啊?」
「沒有。」
我解釋:「你抓我抓得太緊了,我不舒服。」
周鶴微微鬆了些力道,我以為他聽進去了,撐著手剛要起身,卻又被重重拉了回去,緊貼著周鶴的胸膛。
還沒緩過神來,周鶴的話將我劈在了原地。
「江延,我發情期來了。」
「想干你。」
「行嗎?」
10
沉默了三分鐘,我僵硬地轉頭對上周鶴晦澀不明的目光,幾乎要將我吞噬。
心下察覺不好。
周鶴這狗東西想來真的。
我是打嘴炮。
他是真想睡我。
見我不應,周鶴挺著腰在我後面頂了頂。
「行嗎?」
我被頂得一激靈。
差點跳起來扇他兩巴掌。
「你他媽的……性騷擾!」
我低估了周鶴的不要臉。
「騷擾你而已。」
說著,周鶴手賤似的,順著我的睡衣摸進去。
腦袋磕在我肩上:「你不熱,好涼。」
「很……舒服。」
我頭皮發麻,在周鶴放鬆警惕的時候手往後給了他一肘擊,在他吃痛時連滾帶爬地滾下了床。
被子也被帶了下去。
看清周鶴此刻的模樣,我瞳孔一縮。
明明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在親眼看到的那一刻還是讓我有瞬間的愣神。
黑色粗壯的蛇尾就這麼撞入我的眼睛。
我咽下口水。
想盤。
想摸。
周鶴往下一躺,側過頭看我:「大嗎?」
我下意識朝他看去,在反應過來周鶴問的是什麼問題之後,臉一黑,冷笑道:
「雞蛋都比你大。」
周鶴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哦,那你還看得挺認真?」
我扯過地上的被子,不客氣地蓋住那蠢蠢欲動的尾巴:「你這樣,不就是想讓我看嗎?」
周鶴翻身側躺,單手撐著臉。
朝我一笑:
「是啊!就是故意讓你看的。」
被子掀開,周鶴的尾巴再一次纏了上來。
「還順帶想睡你。」
才想起來周鶴剛說自己在……發情期?
蛇的發情期要幹嘛?
交配!
等會兒。
我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周鶴的某個位置上。
書上說蛇有……兩。
真的假的?
還沒等我想明白,就被卷到了床上。
周鶴翻身壓了上來。
「你剛剛,在看哪個位置?」
周鶴的臉近在咫尺。
我喉頭滾了滾。
乾脆別開臉。
「江延。」周鶴聲音悠悠地:「我沒想到,你比我……迫不及待?」
我抬手捂住他的臉。
「周鶴,你發情去找別的蛇和你交配。少來我這兒發瘋。」
被我捂住臉的周鶴也不惱。
他單手把我的手拿下,在手腕處吻了下去。
「就想和你。」
我確定了,周鶴就算是蛇也特麼是淫蛇,正常的蛇沒有像他腦子一樣不正常的,裡面裝的全是黃色肥料。
連塊乾淨的地方都沒有。
周鶴直勾勾地望著我,尾巴尖已經從褲頭探了進去。
然後……纏住。
我頭皮發麻,瞳孔瞬間放大。
慫了幾分。
「周鶴,你他媽的要是敢,我弄死你。」
這句威脅在周鶴聽來也沒什麼用。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周鶴低聲問:「它不聽話還是你不聽話?」
我身子都軟了。
咬牙道:「這就是正常反應!我碰你你也會!」
周鶴垂眼。
「哦。」
我呼吸一窒,恨不得現在就想弄死周鶴。
在我以為周鶴會強上時,他從我褲子裡抽了出來,翻身下了床。
我坐起來傻愣愣地望著他。
周鶴輕車熟路地拉開我的抽屜,從裡面拿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然後點上。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周鶴又來哪一出。
對方忽然湊近我,朝我臉上吐了口煙霧。
見我愣愣地,周鶴笑了笑,叼著煙含混道:
「那我回去?」
11
看著周鶴的臉,腦海里莫名想起了宋遲。
特麼的。
現在宋遲還不知道是不是在床上瀟洒呢。
我睡一覺怎麼了?
都是成年人,還都是男人。
睡一覺不用負責的關係。
我單手勾住周鶴的脖子用力往下壓,距離縮短。
鼻尖對著鼻尖,周鶴手裡夾著煙,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愣住。
似乎覺得這樣不夠,我雙腿勾住他的腰。
周鶴眨眨眼:「這是什麼意思?」
我舔了舔嘴唇,啞聲威脅:
「你今晚最好能讓我爽,不然我剪了你。」
周鶴單手按滅了煙。
笑了起來:
「能。」
……
周鶴說的能是把我往死里弄,絲毫不理會我差點翻白眼暈過去。
弄狠了,周鶴會湊上來親我。
「你先忍忍。」
我忍不了。
……
「喜歡嗎?」周鶴問。
眼淚從我眼角滑落,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只是抬手想要推開周鶴。
對方抓著我的手,將我翻了個身。
「江延,你說,我能不能讓你死這兒?」
12
自從和周鶴一夜過後。
對方愈發大膽。
看我的目光從不清白到沒有一丁點清白。
後來的幾天他都要找在發情期內的藉口爬上我的床。
我被睡爽了。
從上面那個到下面那個。
「我要在上面。」我說。
被睡了好幾次,我也想知道睡人……哦不,睡蛇是什麼滋味。
周鶴眉梢一挑,應得爽快。
「行。」
我恨不得把周鶴大卸八塊。
他口中的上面和我口中的上面不一樣。
偏偏對方還不知死活地笑:「在上面了也不開心?」
我紅著眼,啞聲說:
「……滾。」
周鶴髮情期走的那天,宋遲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周鶴就陰沉著臉站在我身旁。
目光刺激到我脖子時,宋遲的笑容微微凝滯,卻又很快恢復如常。
「哥……」
我沒應,語氣淡淡地問他:
「你來幹什麼?看我給你帶的帽子高不高嗎?」
宋遲搖頭。
「不、不是那樣的,江哥。」
「我只是想和你道歉……你連我送你的蛇都退回來了。」
我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宋遲。
在宋遲給我戴綠帽子的那一刻,我已經想通了。
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更何況,要宋遲真想道歉的話,在我發現的那一刻就應該滾回來找我求和道歉了。
隔了將近一個星期,還裝個屁。
周鶴像是虛脫一樣,把手搭上我肩膀。
整個人的重量都往我身上靠。
頗有些曖昧。
「你前男友把你綠了還找你求和啊?」周鶴嘴毒得要命:「別和我說,你真想同意?」
「同意了就是嫌綠帽子戴得不夠高,多戴幾次就治好這愛原諒人的毛病了。」
不光是在說我。
還是在陰陽怪氣宋遲。
宋遲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紅著眼有些無助地看著我。
「江哥,我不是……」
周鶴微笑著打斷他:「既然不是,那就走吧。」
「他目前應該不是很想看見你。」
我被周鶴攬著,見我不說話。
宋遲委屈地抿了抿唇:「這是我和江哥的事,和你沒關係。」
周鶴笑了。
伸出手指往我喉結上點:「現在有了。」
宋遲不是傻子。
剛才看到我脖子上的痕跡時就差不多明白了。
但我不說。
他也裝不知道。
現在被周鶴直接點開,他瞬間白了臉。
「江、江哥。」
周鶴笑了。
「叫爹都沒用。」
這場鬧劇我作為當事人居然一句話都插不上。
門被砰地關上。
周鶴變了臉,將我按在門上狠狠地啃。
門外的宋遲還在喊。
「江哥……」
「你聽我解釋,我不是自願的,是他逼我的……」
周鶴不耐煩地拍了拍我的腰,我悶哼一聲。
聲音不大。
但還是讓只有一門之隔的宋遲聽見了。
外邊沒了聲。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天太放縱,我對周鶴格外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