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耽美文女配,是受的 alpha 青梅。
主角受是個 omega,他不肯主動走劇情,一直覬覦我的身子。
為了小命,我努力地掰正劇情。
不料,被手握劇本的主角攻受聯手欺騙。
受揭下了貼在腺體的抑制貼,笑盈盈說著:「我是 alpha 呢。」
主角攻虎視眈眈,意味不明地看著我。
所以真正要被 play 的原來是我???
1
我,周凜,是個敗犬女 alpha。
我不是在貶低自己,這是一個未來既定的事實。
天殺的,穿到哪裡不行,非要不幸地穿到一個 ABO 耽美文中。
耽美文中像是有喜歡女性的人嗎?
好消息:有的,我的竹馬燕回就是。
壞消息則是燕回就是文中的萬人迷受,他的後宮裡甚至有三個主角攻。
這麼一個水靈靈的 omega 在我身邊,我沒有看見。
主角攻們則慧眼識珠,暗戳戳地給我使絆子挖我牆腳。
甚至覺得我這個被搶了老婆的可憐人太過孤單,後期還貼心地把我扔給喜好玩弄 alpha 的特殊人士。
不得不說,他們人還怪好的,還知道給我個老攻。
我甩了甩站麻的腿腳,美滋滋推開隔間的門。
太好了,終於可以不用見到顧斐了。
我都蹲了半小時了……
2
沒錯,我在逃課,因為顧斐。
顧斐是主角攻之一,他以高傲的性子,不會說話的嘴,榮登全文中最令人討厭的人物榜首。
而且他不得燕回喜歡這一點,更是令我討厭了。
我犧牲了那麼多,燕回還看不到他的優點,這我可怎麼撮合啊。
不過剛一出來,我就發現了一個驚喜——燕回就在門口。
我疑惑地瞥了眼身後「alpha」的標識,燕回是真勇,連廁所都敢蹲守。
真不怕有 A 路過獸性大發,強擄回去標記。
燕回上前拉住我的手,自然地十指交扣,含笑說道:
「小凜,該去上體育課了喲,老師叫我過來提醒你。」
你聽聽你說的話,是不是有點離譜了,讓一個 O 來找 A,還是來廁所找,是個老師都不可能幹出來這種沒常識的事情。
乾脆不如說又黑了我的智腦來得實際。
不過,燕回是真干過這種缺德事兒,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
看來有空還是得好好檢查一下我的智腦了。
源源不斷的熱意通過十指交扣的手傳遞過來,燕回攥得太緊了。
我甩了甩那隻手,語氣冷淡:「鬆開,燕回,你一個 omega 能不能不要那麼主動抓一個 alpha 的手……」
燕回眼眶瞬間發紅,咬著嘴唇,想要說什麼,非常可憐。
依舊不肯鬆手。
罷了,我只好生硬地將原本的話咽下去,強行轉折:「我是說,這樣做會對你名譽有不好的影響的。」
「沒關係,反正我以後也會嫁給小凜的,我不怕。」抹去眼角的淚花,燕回笑得一臉燦爛。
莫名的涼意突然爬上我的後背,回頭一看,有人戴著兜帽跟在身後。
想都不用想,那個人絕對是沈鄴,燕回的攻之一。
他喜歡通過各種方式掌握燕回行蹤,包括且不限於黑入資料庫獲取燕回的信息等。
我每次都能在燕回身後不遠處看到沈鄴,跟蹤那麼久了,也不知道提升下隱藏技術。
簡直是生怕我看不見。
3
我看燕回是根本不喜歡我,將我帶到操場後,自己去休息區了,獨留我一個人面對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燕子,你別走,我承受不了顧斐的刻薄。
我試圖挽留燕回,視線里卻只留一道冷漠無情的背影漸漸遠去。
「喲,您老人家終於肯過來了啊,還要別人請。」顧斐走來了,一頭順滑的銀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非常扎眼。
我看向一旁正在跑步的其他 alpha:「顧斐,你不會是專門過來等我的吧?」
這所大學特別重視體能鍛鍊,而顧斐不用上體育課。
他是被老師第一個特批可以不用過來的人。
顧斐體能是好到離譜,文中他是三個攻裡邊時間最長的。
三天三夜,簡直是小意思。
「是的,我想過來看看,這次你能堅持多久。」顧斐坦率承認著,掏出皮筋,綁住他銀色的長髮,眼睛一瞬不瞬看著我。
別誤會,顧斐只是想跟我比體能,像過去一樣。
雖然我不理解,顧斐完全能夠吊打我了,次次不落地過來……
是享受單方面碾壓情敵的快感嗎?
4
我提議道:「要不,跑步?」
跑步還簡單點,頂多跑後累得像個狗一樣,不至於像上次游泳那樣。
小腿抽筋,直接溺水,醒後還被顧斐嘲笑。
顧斐挑了挑眉,以一種施捨的語氣說道:「好啊,給你放放水,五十圈怎麼樣?誰先跑到誰就贏。」
五十圈,我真是謝謝了。
究竟是誰把我抓到這個世界來的,還給了我一個撮合主角攻受的任務,我真想好好問候他。
別說,顧斐還是有點姿色的,在他再一次經過瞥我一眼後,我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
就是……是不是看得人不太對啊。
不遠處的燕回是一眼不看的,那麼大一個人擺在你面前,你目不斜視。
你們之間是一點愛情的火花都擦不出來的嗎?
我鄭重宣布你們的情感線救不了了。
一個只顧輸贏的鋼鐵直男,一個芳心錯付的小痴漢,根本是成不了一點。
要不是有違人設,我都想親自上前指點顧斐怎麼追人了。
不要滿腦子打壓情敵。
我乾脆停下來,站在跑道一旁,徹底擺爛了。
興許是欣賞不了我跑步的英姿,顧斐乾脆直接跑向我,逐漸放慢了腳步,走了過來。
顧斐不懷好意地掃視我的全身上下,惡劣地開口:「周凜,太虛了可不行,你以後能受得住 omega 的索取嗎?」
聽聽,這是人話嗎?
我好心地反駁:「我就不能去找 beta 嗎?你這是在歧視 beta,抹殺 AB 戀的可能性,我要向平權社會組織裡邊舉報你。」
「白痴,先跑夠五十圈再跟我叫囂吧。」顧斐丟下一句話,高傲地轉身回到跑道。
話說,燕回去哪兒了?又突然消失了,怎麼每次都不能完整看完顧斐碾壓我的高光時刻。
我還得這樣被吊打多少回,一直卡在這裡……
5
為了讓燕回看到顧斐的魅力,我可是擺爛得不能再擺爛了,就是燕回總是不配合。
那我要什麼時候才能擺脫燕回這個小痴漢?
我哀傷地看了一眼突然回來的燕回,眼神飽含對未來的無望。
燕回奇怪地看了一眼我:「你怎麼眼神那麼奇怪,今天是怎麼了?」
「沒什麼,這東西水太深,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我熟練地瞎扯著,接過燕回遞過來的毛巾給自己擦額頭的汗。
「你真是滿嘴跑火車,沒個正經話。」嬌羞地嗔了我一眼,燕回拿走我手中的毛巾。
別說,雖然心裡拿燕回當姐妹,看見這一幕仍舊有點受寵若驚,原主之前是怎麼眼瞎看不見的。
沒記錯,下面該燕回被沈鄴壁咚了吧,希望沈鄴能給力點。
一壁咚二強吻三標記,直接領先所有人的進度。
「你先回去吧,我去洗個澡。」我體貼地說完,立馬走人,絕不拖延一點時間。
走後,燕回仍舊留在原地,手拿著被汗水打濕的毛巾,仿佛拿著什麼寶貴之物,珍重地捧著。
埋頭嗅聞著因為劇烈運動後溢出的信息素,跟大眾印象里的 alpha 不同,荔枝味的,甜膩得很。
燕回痴迷於周凜外溢的信息素,一向控制得當的他,不由自主地因為過度渴求,也開始散發信息素了 。
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從角落裡走出來,捂住口鼻,對著燕回說道:「你的信息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難聞啊。」
6
這個世界還是有優點的,看到眼前低調奢華的單人浴室,我感嘆了一句。
「喂,裡邊的洗完了沒?我都等好久了。」突然一道聲音從外邊傳來。
我突然想起來這浴室是輪流使用的,只有在外邊掛上標識,才不會有人進來,不然就是允許共享使用。
忘記這茬了,如果我跟外邊的人說這裡不允許使用,他會打我的吧,一定會吧。
更要命的是,我的衣服還在外邊……
算了,都是 alpha,都是兄弟,沒事的,我安慰著自己。
揚聲朝外邊喊道:「你好,可以幫我把外邊沙發上的衣服遞過來嗎?」
「你是周凜?」
好嘛,我說聲音怎麼那麼耳熟呢,原來是顧斐。
真是孽緣。
我粗著嗓子說話,大聲喊道:「不是!」
顧斐非常賤地笑著:「別裝了,我就知道是你,我是不會背地笑話你的,我只會當面嘲笑你。」
他邊笑邊說,最後乾脆是放聲大笑,非常放肆的笑聲傳入我的耳朵。
「別笑了,趕緊給我拿衣服過來。」
「讓別人幫忙還這個語氣,態度好點,要用『請』。」
「好的,趕緊把我的衣服請進來。」
顧斐知道做人好歹留一線,不好逗弄得太過:「算了,看在你今天愉悅了我的分上,我大人有大量就幫你一把吧。」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我收回我之前想幫你追燕回的想法。
隨著一句「你的衣服」話語剛落下,浴室的門被敲響。
我趕緊打開一點門縫,伸手接過衣服。
門內傳出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顧斐腦中一遍遍播放剛才的那一幕。
僅僅裸露一隻胳膊,自己便浮想聯翩,後頸的腺體更是不由得滾燙髮脹。
低頭嗤笑了下自己,自己真是餓了,居然對著一個 alpha 發情,不由得上身挺直,蹺起了二郎腿。
不過周凜好像確實長得很好看,顧斐喉結滾動,艱難地想著。
我打開門,水汽飄了出來,精準地送到正在低頭思索的某人面前。
顧斐突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一個 alpha,信息素居然是荔枝味的!!!」
「怎麼,不行?」我拋下一句話,反問道。
「挺好的……」顧斐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耳尖發紅,似是而非地答覆著。
這小子轉性了,怎麼不嘲諷我信息素 O 里 O 氣,有點詭異。
不過,他怎麼笑得一臉蕩漾,思春了?
7
教室內,好生熱鬧,我的座位周圍長滿了人。
不看都知道,最裡邊那個是燕回。
沈鄴是真不行,居然沒有拖住燕回,又是一個成不了大事的人。
我嘆了口氣,撥開前方層層人群,回到我的寶座,燕回的旁邊。
雖然燕回從來沒放出來過信息素,但是特別受歡迎,除了三位主角攻愛慕,還有不少 alpha 圍繞。
如果不是要服從劇情設定來苟住我的小命的話,我第一個高價拋售燕回同桌的名額,想必某些人肯定很樂意給我這個發財的機會。
我莫名熟練地從桌兜中掏出信息素祛除噴霧,將附著在桌椅書本上雜亂的信息素一一清除。
亂得根本分不清信息素的主人是誰,只是隱隱約約能感知到是三四個人。
這屆 alpha 能力是真差勁,都不能精準一點,每次都能把信息素纏繞在我的物品上。
抬頭觀察燕回,腺體上一如既往地貼著抑制貼呢,並無臉紅、呼吸急促等一些不正常反應,一丁點信息素都沒有泄露出來。
唉,真希望燕回能夠早點迎來發情期,直接和攻們睡出感情得了。
走那麼多感情流幹什麼,都 ABO 了,做就完事了。
這下好了,燕回是死死黏著我不放,天天引誘我標記他。
燕回擒住我的手,手指還曖昧地劃了下我的掌心,含笑提議:
「天天這樣多麻煩啊,標記我吧,這樣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了。」
「這……倒不用吧。」我咽了咽口水,日常婉拒了他想暗害我的建議。
真的,想我死就直說,大可不必這麼迂迴。
8
極具特色的鈴聲響起,燕回依舊含情脈脈地看著我,不為所動,我敲了敲桌子,提醒他上課了。
皮鞋踩在實木地板上,發出「咚咚」聲,齊頌穿著純白西裝緩緩走來,矜貴淡漠,戴著單邊金絲眼鏡,襯得立體的輪廓愈發深邃。
齊頌是比我大一屆的學長,是學院中鼎鼎有名的學生會會長,刷 KPI 似的,替學院贏得無數榮譽。
學院拿齊頌可是當搖錢樹般供著,這不,一聽到他提議學生自教,立馬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