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頌身為會長以身作則,特意挑了燕回所在的班級,主打的就是想見見他的心上人。
我驚異地看向燕回,這孩子吃得真好,後宮裡什麼類型都有:高傲小狼狗顧斐,禁慾天才會長齊頌以及陰暗痴漢沈鄴。
帶有素圈戒指的修長手指在黑板上敲了敲,齊頌淡淡地瞥了一眼我,像是在警告,嗓音低沉:「我是你們的學長齊頌,這堂課由我來代為講解。
「現在,開始上課。」
是不是嫌我看你未來老婆,醋了。
嗯?男人,說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不過我還是低估了齊頌的醋意。
燕回一想跟我搭話,齊頌就刻意走到我旁邊,用他獨特的方式提醒我。
「周凜,來回答下這道問題。」冰冷的聲音從上方響起,黑板上是密密麻麻的字。
全是問題和答案,我一半,齊頌一半,他出題,我寫題,整節課都在叫我到黑板答題。
齊頌是真苟,翻出來淘汰已久的粉筆,讓用慣了智腦的人,使用古老的答題方式。
可惜他憑藉這一點是刁難不了我的,我可是穿越過來的。
小小題目,我手到擒來。
我是對齊頌的刁難沒什麼想法,不過,某人可是怨氣滿滿。
燕回整節課一直被強制閉麥,現在又被打斷未盡的話語,氣上心來,將我按回原位,咬牙切齒地說道:「小凜,別去了,我會和齊頌好、好、說、說。」
轉而立馬站起來,少年雙眸含火,怒視齊頌:「齊頌,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沒必要一直叫周凜上台吧!」
齊頌低頭解開袖扣,不急不慌地陳述,言辭冷冽:
「第一,現在是上課期間,請稱呼我為老師。
「第二,我並沒有叫你,請你坐下,不要在課堂上發表無關言論。
「第三,如果周凜同學不滿意我的教學,可以當面告訴我,是不是啊,周凜?」
羅列到最後,齊頌語調逐漸上揚,他看向了我,眼神充滿危險。
這幅場景簡直和原著劇情里一模一樣,燕回滿心撲在我身上。
這次更是為了我,當場和齊頌起爭執,齊頌本來就看我不順眼,這下可是徹底盯上我了。
好耶,女配我這回可算是死到臨頭了。
直面凜冽冷意的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起身強行打斷了他們的爭吵:「好了,我這就去寫題。」
下了講台,齊頌還在我座位旁邊站著,身上縈繞著似有似無的信息素,雪松味的。
想都不用想,齊頌絕對是想趁著我離開,撬我並不存在的牆腳。
你們這些主角攻缺我一個女配對比,會死嗎?
一個個偷偷摸摸用著上不了台的小手段。
坐到座位上,迎面一股熟悉的快樂水的味道,等齊頌離去,我趴在桌上悄悄問著燕回:「你偷偷喝可樂了?齊頌剛才還在旁邊呢。」
燕迴避重就輕,單手打開杯子,氣泡不斷升起,發出滋滋聲:「剛買的,要不喝點?」
久違的可樂在召喚我,我的大腦告訴我,喝它,必須喝,這可是死宅快樂水啊,誰能忍住不狠狠喝它一口呢?但第六感告訴我別碰,尤其是在齊頌眼皮底下。
我將杯子推了過去:「我還是下課再買吧。」
「你喝了,下課再買一瓶給我不就行了。」燕回又推了過來,勸說我想喝就喝。
在我和燕回推來推去期間,齊頌本來就沒走幾步,他又折了回來,在我的耳旁惡魔低語:「這麼想在我的課上喝可樂啊,下課後跟我走。」
我就知道,一碰上這些男主們就會水逆,現在還莫名其妙給我增加戲份。
我乾脆將可樂倒入我的杯子裡,一口飲盡。
燕回在旁邊笑得一臉滿足,眉眼彎彎,活像是中了彩票似的。
我瞥了他一眼:「那麼高興幹什麼?」
「看到你很喜歡可樂,很高興罷了。」他撐著下巴,語意不詳,臉上還帶著紅暈。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要不是知道燕回目前還喜歡我,不然我真的以為他和齊頌打算設套搞我。
9
下課鈴聲響了,齊頌抬手看錶,讓同學們下課了。
他抬腿向外走,驟然停下腳步,透過川流不息的人群,精準地鎖定我:「周凜跟我過來一趟。」
差點以為他忘了這茬兒,我正雀躍地準備往外衝去超市給燕回買可樂。
聽到這驚天一言,我瞬間剎住腳步,滿臉不情願地走向齊頌,他斜靠在走廊一角,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鏡鏈微微晃動。
這個大忙人不應該去處理他的工作事務嗎?
把時間浪費到一個情敵身上,可真捨得。
「走吧,去我的會長辦公室,請你喝可樂。」說到「可樂」二字,齊頌加重了語氣強調著。
心存僥倖的我是徹底心死了,老實跟在齊頌的後邊,他往哪兒走我就往哪兒走,主打就是跟個怨靈似的黏在他身後。
齊頌忽地停下來了,我捂住額頭,眼含淚花,小聲抱怨道:「好疼,你怎麼突然停下來還不說話。」
只見,齊頌忽然轉身過來,後退了一步,眼裡盛滿玩味,打趣道:「你真的是 alaph 嗎?這麼嬌氣,眼淚都出來了。」
說著,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我的眼角,擦去了眼角溢出的淚珠,他好奇地舔了下指尖:「好甜,還是荔枝味道的呢。」
我睜大雙眼,不是,你怎麼突然變態了?
我有點害怕了。
「齊頌,別開玩笑了,你叫我過來有什麼事情?」試圖喚回他的理智,我刻意強調著他的名字。
眼前的 alaph 在不斷地釋放信息素,房間內瀰漫著雪鬆氣味。
齊頌輕笑一聲,將我逼迫到桌前,近到彼此呼吸交織:「你真是一向遲鈍得可以,簡直是太可愛了。」
我雙手撐在身後的桌子上,仰頭問他:「你不會喜歡 alaph 吧?說得這麼曖昧的,我是不會從了你的。」
齊頌埋首在我的頸窩,嗅聞,聲音喑啞:「你真的好香啊,別動,我想舔舔你。」
根本不給我一點反抗的機會,我的手也被牢牢抓住,炙熱的呼吸打到我的臉上。
你是把我當成貓薄荷來吸了吧,這麼上癮?
好一會兒,齊頌才滿足地起身,歪頭打量著自己的傑作。
我苦著臉,想要扇他一巴掌,但是被禁錮太久,渾身失了力,被迫投懷送抱了。
被按在齊頌懷裡,腰被他的大手虛虛掐著,我幽幽地發聲:「你不是應該喜歡燕回嗎?你們可是天生一對呢。」
齊頌大笑了起來,他摸著我的頭髮,嘲笑我的天真,語氣柔和:「小荔枝,誰告訴你的?劇情嗎?」
我兩眼游離,不想跟這個疑似手拿劇本的人說話。
「你要不要把我放下,挺尷尬的。」我無措地說著。
兩個 alpha 摟摟抱抱的,風氣不好。
而且要是隨時進來一個人過來跟齊頌彙報東西,不用一天,緋聞都會傳遍學校。
作為學生會會長,受歡迎程度可是輻射全校的。
沒想到這個不要臉的玩意興奮起來了,順著我的話說:「那你讓我標記一下,我就把你放下。」
我剛緩過來力氣,就聽到這種污人清白的話,憤憤道:「同性相斥啊,大哥。」
齊頌俯身湊到我的耳邊,冰涼的鏡鏈划過我的耳邊,慵懶開口:「多罵點,我愛聽。」
「你真變態啊?」我詫異反問,注意到他神色逐漸不對。
壞了,他怎麼就發情了,我趕緊從他懷中竄出來。
咱們型號不匹配,還是算了吧,這種獻身情節還是放到主角受身上吧。
趁著他狀態不對,拿我上輩子百米賽跑的速度奪門而出。
10
跑出去了幾十米,我才放慢腳步,鬱悶地摸了下被「狗」啃過的脖子,隱隱作痛。
齊頌真不是個東西,我暗想著,沒有注意前方。
忽然一隻手將我扯到昏暗的牆角,捂住我的嘴,陌生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周凜?你這副樣子真是狼狽呢。」
我瞬間知道了來者就是沈鄴,燕回的痴漢跟蹤者,是結局提出那種陰損辦法對付原主的幕後元兇。
說完,沈鄴放開我,別有用意地摸了摸我的脖子,冰涼的觸感在腺體附近停留,惡意滿滿,拉長了語調:「你身上都是別的 alaph 的味道,真難聞。」
我猛地推開他,向外走出去,陰影下沈鄴眉眼模糊不清,沒好氣地說道:
「你又是什麼東西,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
本來被齊頌那個狗咬過就夠煩的了,現在又來一個,我真是和所謂的主角異常不對付。
沈鄴從角落裡走出來,臉色蒼白,嘴唇鮮紅,陰冷森郁,正是我首次見到的主角攻。
他低頭,手指纏繞著帽繩,無所謂地冷喝了一聲。
依照劇情講,原主不喜歡燕回,卻又為他把關身邊的人。
沈鄴則是原主最為厭惡的類型了,一碰到他,「我」就會冷嘲熱諷。
我上下打量沈鄴,諷刺他:「難怪燕回會看不上你,簡直就是地溝里的老鼠,一直偷偷跟蹤別人,除了這個,你還會幹什麼?」
「真是伶牙俐齒。」沈鄴面不改色,不動聲色地釋放信息素,企圖憑藉遠高於我的級別,壓制我。
我乾脆直接反擊回去,荔枝和冰雪相互碰撞,兩個高級別的 alpha 釋放出大量信息素。
11
警報響了,自動檢測到此地信息素濃度過高,能量罩瞬間罩住了這片區域。
就這樣,我和沈鄴被關在一個狹小的區域,充斥著彼此的信息素,等待來人救助。
「你能不能別呼吸了,很煩。」我不耐煩地抱著胸,試圖拉開距離。
沈鄴眸光幽暗了幾分,沒好氣地說:「你把我殺了得了。」
我倒是想呢,看看他後期乾的事兒,慫恿其他人囚禁燕回,還不忘把我扔給變態 alpha。
通篇的顏色燕回占了一大部分,剩下那一小部分就是我!!!
氣氛瞬間沉寂下來,互不相容的信息素反倒異常活躍,涌動交纏起來。
突然,沈鄴呼吸急促,眼睛都紅了,我突然想起來,沈鄴他很敏感,精神上的。
我壞心思地調動起來自己的信息素,沈鄴反應更大了,冰雪不受控制地主動攀附荔枝,整個人都染上了欲色,汗水順著額頭不斷滑下。
沈鄴突然暴起,強行按住我,牙齒刺入我的腺體,伴隨著刺痛感緩緩注入冰涼的信息素,我大腦有些暈乎乎的。
原來 AA 真的能標記,早知道我就不撩撥沈鄴了,我推了推疑似失去理智的沈鄴,讓他清醒一下。
老天,馬上就要完成標記了,為了你的主角攻清白著想,能不能快點來人救我。
天降甘霖,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從能量罩外邊傳來:「裡邊的人請保持冷靜,下面會釋放鎮靜氣體。」
12
推開門,果然辜詔白就坐在桌前看書,栗色短髮微卷,眼角有淚痣,嘴角彎彎。
他聽到動靜,扭頭關心地看著我,聲線溫潤如玉:「你醒了啊,有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辜詔白是整本書的劇情里唯一有名有姓的 beta,在燕回承受不住三個攻日益高漲的占有欲時,他是難得一個可以說知心話的人了。
這樣的人,可謂是全文中唯一的正常人,甚至還心善地帶主角受逃離,可惜沒能逃出主角攻們層層封鎖下,反倒被遷怒而下落不明了。
全書唯二的配角,失蹤的失蹤,被撅的被撅,果然跟主角有點關係就很不幸。
面對辜詔白的關切問候,我卻莫名有種違和感,感覺眼前人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忍著不適草草客套了一句:「謝謝關心,沒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
臨走時,直覺使然,回頭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書,可惜被綠植擋得嚴嚴實實的。
這年頭愛好紙質書的可不多了,我感嘆了一下,扭頭就走了,露出脖後的紅痕。
「真是的,居然錯過了。」辜詔白搖了搖頭,啞然失笑,推開綠植。
碩大的幾個字印在封面上:《逃不掉的她》。
13
燕回最近在逐漸遠離我。
太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私下跟個痴漢似的,瘋狂收集我的東西,連頭髮都不放過。
常常是我在前邊走,燕回在後邊尾隨,末尾還有沈鄴遙遙追著,我們三人在一起就是共軛痴漢。
最離譜的是,在我又一次抓到燕回尾隨後,他手裡還拿著道具。
我瞥到他手中的東西,氣笑了:「你鬼鬼祟祟跟在身後就跟吧,但是,拿這個是想要幹什麼?」
「這個嘛,我打算捉蝴蝶來著。」燕回展示著手中的大號麻袋。
枯黃的樹葉飄下,正好落到我們身前的地面,明晃晃駁回了燕回的藉口。
燕回仍然狡辯道:「誰說電子蝴蝶不是一條生命呢?你說是吧。」
不是,真當我眼瞎啊,那麼大一個麻袋,都可以裝下蝴蝶它祖宗十八代了。
好好一個人,怎麼就那麼刑呢?在變態的路上是越走越遠了,是吧?
為了我的貞操著想,只有疏遠燕回這一條路,讓他意識到三位主角攻的過人之處,儘快地大被同眠才行。
很快,在我的刻意冷淡和劇情的不可抗力的雙重作用下,燕回熱情逐漸消退,男主間相互吸引,一切可算是走上正軌了。
我終於不用一步三回頭,時時刻刻提防準備套我麻袋的燕回了。
坦白來講,燕回和齊頌他們簡直是天作之合,在變態這一方面絕對有不少心得可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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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小生活過得是有滋有潤,臉上常常掛著掩飾不住的笑,一看就是陷入甜甜的戀愛了。
對此,我攔住他,發自內心地恭喜他終於找到了人生幸福,還是三倍幸福呢。
換來的卻是燕回一聲冷哼,臭著臉扭頭走人了。
瞧瞧,有了主角攻們,就是不一樣。
前幾天我還是他的心上人,現在恐怕在他眼中連人都稱不上吧。
真是雙標。
當然了,追妻是不可能的。
我又不是原主,犯不著插足到和諧的四人行中。
我沒放煙花慶祝都算好的了。
天天被迫失蹤點兒東西,杯子不見還算好的了。
天知道,貼身衣物這種東西居然還能消失不見,關鍵沒的還不是一套兩套。
為此我不惜花重金購買電子鎖,沒想到,反倒愈發變本加厲了。
這哥們需求也太大了,作為供應商的我簡直要哭死了。
一個 omega 家家的,我又不好意思說什麼,只能時不時地在燕回面前唉聲嘆氣,試圖喚回他早已被狗吃掉的良心。
好歹給我留點吧,女配的錢也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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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沒了我全靠硬撐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