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身處恐怖遊戲,但我有個貌美又強大的男朋友。
還十分賢惠。
每天手洗我被血染髒的洛麗塔小裙裙。
直到有一天,我掉馬了。
「S 級 BOSS『主神的人偶』,是個女裝大佬!」男朋友的好兄弟顫著手指著我,臉都綠了。
「他不僅想要你的命……還饞你溝子!!!」
嘻嘻。
被發現了捏。
可是後來。
我哆嗦著爬走,又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著腳踝拽了回去。
……是他饞我溝子!
他饞我溝子啊!
1
因為無聊,我假扮成了玩家。
看著他們在城堡里狗狗祟祟,探頭探腦。
我跟在他們身後,也探頭探腦。
瞅啥呢?
那只是我剛買的掃地機器人啊。
可他們圍著我的掃地機器人研究了好久。
覺得這嶄新的高科技產物跟復古的中世紀城堡格格不入,指定有什麼貓膩。
……真是愚蠢的小點心。
我盯著眼前的玩家毫無防備的小細脖子,咽了咽口水。
吸溜。
玩家渾然不覺,只煩躁抱怨:「不愧是 S 級副本,這線索也太難找了!」
「完全沒頭緒啊!」
他們終於放棄研究我的掃地機器人,聚在一起交換各自找到的線索。
每人或多或少都提供了一兩條。
除了我。
「我早說了,她就是個只會拖後腿的廢物!」本就看我不順眼的張翼冷哼一聲,「打鬥不行,找線索也不行。她還能幹什麼?
「我們要面對的可是 S 級的 BOSS!」
我有些委屈:「我也提供了呀,我說了,掃地機器人上沒有線索。」
張翼嗤笑一聲,隨手一指:「那我也會說——我還說頭頂的這吊燈沒線索呢!」
啊。
我眨了眨眼睛。
那個吊燈……確實有線索耶。
但我會說嗎?我才不會呢。
我只會撲到男朋友懷裡嚶嚶嚶。
顧珩端著盤子剛踏進大廳,勁瘦的腰肢就被我抱住。
他身子一僵,隨即明白了什麼。
銳利的視線猛地射向張翼。
冰冷的壓迫感讓張翼頭皮發麻,他惱羞成怒地拍桌而起。
「張哥,別欺負小姑娘了。」長了雙笑眯眯的狐狸眼的玩家打圓場,「人家小曦遇到危險都是她男朋友保護的,拖不了咱後腿。」
「來來來,咱趕緊繼續分析,爭取多拿點兒道具——聽說這個副本 BOSS 是主神的親兒子,稀有道具可多了呢!」
聽到有稀有道具,張翼這才勉強正經了幾分。
我知道他為什麼針對我。
恐怖遊戲崇拜力量,弱者被視為累贅。許多玩家會選擇將隊伍中的弱者捨棄,甚至推出去擋刀。
漂亮的弱者則不同,漂亮的弱者很受歡迎,他們可以找個強大的靠山尋求保護。
這是對強者能力和魅力的肯定。
張翼自詡是排行榜前二十,漂亮的女玩家該跪舔他求庇佑才對。
但我沒有。
我無視了張翼的示好,投入了籍籍無名的顧珩的懷抱。
於是張翼破了防,罵我愚蠢膚淺,從上上個副本一直記仇到現在。
嗤。
長得都沒我一根頭髮絲兒好看,還妄想讓我喊老公?
醜陋的小點心。
想得還挺美。
2
顧珩拉著我坐在角落。
他的臉色有點冷,但投喂我的動作卻很細心溫柔。
我窩在他懷裡,張嘴乖巧地叼住牛排。
……噦。
真難吃。
我皺了皺眉,勉強咽下,忍不住看向不遠處的醜陋小點心。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像是要將我拆吃入腹。
我饞得眼冒綠光,琢磨著將他拆吃進肚。
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雙向奔赴呢?
興許是我的目光太熱切,給了張翼某種錯覺。
他得意洋洋地勾起唇角,用嘴型跟我說:【晚上洗乾淨了等我。】
我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
那可說定了,可不能反悔哦!
只是……
我瞄了眼男朋友。
男朋友太黏人了,背著他偷摸乾飯有點困難。
明明剛認識的時候,顧珩孤傲疏冷,惜字如金。
可勾到手之後我才發現,那些只是表象。在外面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顧珩,實際上是個純情又愛害羞的戀愛腦。
一天 24 個小時,他恨不得 25 個小時都黏在我身邊。
這大概也跟我的人設有關——柔弱可憐又無助的小白花,是最容易讓人卸下防備,也是最容易嗝兒屁的存在。
顧珩從不嫌我拖後腿,也從不嫌我繁複的裙擺累贅。
他帶我闖了一個又一個副本,將我保護得密不透風。
就連裙擺不小心濺上了血,也都是顧珩幫我仔細搓洗乾淨。
真是漂亮溫柔又賢惠……
原本我只是太無聊,想找點樂子,當儲備糧養著玩兒。
如今卻不捨得吃了。
我喜歡貼著他修長白皙的脖頸嗅聞。
饞得不行了,就偷偷舔一下。
然後午夜偷溜出去覓食,隨機逮個落單的倒霉玩家。
顧珩的腹肌陡然繃緊。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
「怎麼啦哥哥?」我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顧珩紅著耳朵,垂眸看我。
……鑽進他 T 恤下擺的手。
我可憐兮兮道:「手冷。」
需要哥哥的腹肌暖暖。
我一撒嬌,顧珩就拿我沒辦法了。
哪怕剛鬆開手我就將腹肌連帶著胸肌摸了個遍,但只要我露出委屈的神色,他就心軟了。只能紅著臉偏開頭,徹底放棄了抵抗。
任我為所欲為。
這個角度能看到顧珩紅得像是要滴血的耳垂,滾動的喉結,以及顫抖著的鴉羽。
我看得心痒痒。
仰頭湊過去,在他的臉上落下濕漉漉的吻。
顧珩的臉更紅了。
我更興奮了。
愛不釋手間,我忽然想到個問題。
父親在創造我的時候,沒給我安牛牛。
——沒錯。我雖然有海藻般濃密的栗色長髮,精緻瓷白的漂亮臉蛋,喜歡穿繁複層疊的洛麗塔裙子……還少了某個器官。
但我是只公的。
主要是這玩意兒也沒用,我嫌它礙事兒。
畢竟多了點重量會增加阻力,影響我乾飯的速度。
不過現在不一樣,現在我有男朋友了。
得找時間回去一趟,讓父親給我安一個。
安個大的。
嘻嘻。
3
九點半,玩家們打算回房休息。
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管家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微笑著問:「尊貴的客人們,請問需要毛絨小熊嗎?可以抱著睡,很暖和的哦~」
肌肉男趙剛嗤笑一聲。
「又不是三歲小孩兒,誰要抱著玩偶睡。」
然而隨著管家拉開陳列櫃的帘子,他立即噤了聲。
玻璃後面的一個個毛絨小熊穿著可愛的睡衣,憨態可掬。
可這些玩偶小熊的身上,都沾著乾涸了的血漬。
濃稠黏膩,紅到發黑。
襯得小熊的微笑都陰森了起來。
玩家們驚呼一聲,警惕地後退兩步,面露驚懼。
陳露露害怕地往張翼懷裡縮:「這,這些小熊晚上會變成詭異吧?」
答案顯而易見。
沒有人再開口,管家並不催促,只面露微笑耐心等待。
寂靜中,我拽了拽顧珩的衣角。
「小熊哎,老公,我想要。」
玩家們十分詫異,似是沒想到最膽小的我竟然會選擇如此顯而易見的死路。
可他們只是玩味地看著,沒有勸阻。望著我跟顧珩的眼神,仿佛在看兩個死人。
張翼也皺著眉,一副厭蠢症犯了的模樣。
「真是可惜了那張漂亮的臉……」
顧珩對旁人的反應毫不在意,被我那聲老公叫得耳根發紅。
他輕咳一聲,瞥了眼櫥窗里的小熊,低頭問我:「要哪一隻?」
「唔,那個粉色的吧。」
我還給顧珩挑了個藍色的,他沒有拒絕,順從地接過了。
想了想,又勉為其難地幫他的好哥們宋修然挑了一隻。
宋修然一副沒眼看的嫌棄模樣:「沒救了,死戀愛腦!」
一轉頭見我遞過來的小熊,他的手快擺出了殘影。
「我就不用了嫂子,」他乾笑著,「我自己睡更香。」
好叭。
不知好歹的小點心。
除了我跟顧珩要了小熊,沒有人再選。
倒是之前那個打圓場的狐狸眼柳鑫銘沉思片刻,咬牙也選了一隻。
濃稠的夜色里,寂靜的古堡宛如睡著了一般。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一天的結束……
而是開始。
「啊!!!」
半夜十二點,玩家的尖叫劃破了靜謐的夜空。
緊接著,門外的走廊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救……救命啊!」
我被驚醒了,瑟縮地往男朋友懷裡躲。
顧珩輕拍我的後背安撫,下頜線條流暢,沉靜的面容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可是我並不是怕得發抖。
午夜,是屬於我們的時刻。
門外的血腥味刺激得我眼睛發紅。
我都要被饞哭了,顧珩卻以為我是嚇哭了,將我抱得更緊。
他雖然縱容我將那兩隻毛絨小熊帶回來,還認真地擦乾淨陳年血跡,擺在床頭。
但實際上一直都在警惕著它們。
可直到現在,小熊們都安安靜靜,仿佛只是尋常的毛絨玩偶。
顧珩意識到了什麼。
「今晚的規則大概是選了小熊就會安全,沒選的才會出事。」
他給我掖好小被子,從空間手環里取出一件道具。半透明的保護罩頃刻間罩住了整張床,散發著熒螢光芒。
門是阻擋不了詭異的,甚至有的房間就是某個詭異的老窩。
沒地方躲,沒地方藏。
能不能遇到詭異,靠腦子,也靠運氣。
「你先睡,我去看看宋修然。
「千萬別下床,等我回來。」
我窩在被窩裡乖巧點頭。
有了這道具,我就沒法兒出去覓食了——這道具只有人類能自由出入,但詭異不行。
我出去了進不來,這不打自招了嘛。
不知道張翼會不會來。
我百無聊賴地卸下了左胳膊,握在手裡甩著玩兒。
滿懷期待.jpg
希望他能信守承諾。
坐等夜宵送貨上門。
4
我沒能等到張翼。
因為他被截胡了。
此刻,我的夜宵正在古堡里瘋狂逃竄。
而他身後是「桀桀桀」嬌笑著,舉著轟鳴的電鋸的毛絨小熊。
「為什麼不要我陪睡呀?是我不可愛嗎?
「別跑呀,讓我陪你睡覺吧,我很可愛的!」
只到膝蓋高的小熊聲音天真又陰森,舉著比自身大很多倍的電鋸動作靈活至極。
所過之處,玩家小腿碎骨亂飛。
運氣好的及時用高額積分讓斷肢再生。
運氣不好的來不及用積分或者沒那麼多積分,就會因失去行動力跌倒在地,被小熊嬉笑著拖走了。
直到凌晨三點,古堡才漸漸恢復寂靜。
顧珩輕手輕腳回到了房間。
不一會兒,浴室里響起了水聲。
嘻嘻。
來看男朋友洗澡嘍~
……不嘻嘻。
我被趕出來了。
「寶寶!」浴室里,顧珩的聲音略顯慌亂,「你,你要上衛生間嗎?等一下,我在洗澡……」
他大概以為我是睡迷糊了,不知道他回來。
卻沒想到我是故意的。
我略略遺憾。
男朋友太守男德了怎麼辦?
身材那麼好,不就是要給我看的嘛!
等等。
剛剛匆匆一瞥,我只來得及看到氤氳的水霧中的寬肩窄腰大長腿,細膩的肌膚,以及划過腹肌的水珠。
可是他的胳膊……
我嗅了嗅。
門縫透出的水汽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血腥氣。
「砰!」
顧珩眼睜睜看著他剛鎖好的門,連門帶門框整個被卸了下來。
顧珩:「……」
他的胳膊上,赫然是一道新鮮的傷口。
……天殺的,是誰傷的我老婆??!
我的眼中閃過一抹赤紅。
顧珩忙著找浴巾圍住腰間,沒注意到我的異樣。
這裡是我的地盤。我早就跟詭異們說過,它們根本不敢傷我的人。
何況今晚上班的詭異只有電鋸熊,他們的電鋸輕輕刮一下就是肉末橫飛,皮肉外翻。
不會造成這種工整細長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