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漸文質彬彬,微笑說:
「雲寒想等事業穩定下來再公開,希望大家幫忙保密。」
他說完,孟雲寒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頭,把婚戒給摘下來。
眾人都理解般點頭,附和說「那當然」。
我的眼前又開始飄彈幕:
【家產就這樣互相理解體諒,真是太般配了。】
【豹豹貓貓你們一定要幸福啊!】
錄製開始。
這檔綜藝主要以積分制遊戲為主。
前三個小遊戲在室內進行,每贏一局積一分。
最後一個大型任務需要在室外完成,贏了積三分。
也就是說,前三個小遊戲比分落後,還可以靠最後一個戶外遊戲力挽狂瀾。
孟雲寒和岑漸,還有另外兩位飛行嘉賓組成一隊。
我和其他三位常駐嘉賓分在一隊。
不知道是不是像網友所說的,綜藝都是劇本。
前三個遊戲進行下來,孟雲寒那一隊明顯很順。
二比一領先我們隊。
孟雲寒莞爾一笑: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按照慣例,輸方現在就有一個小懲罰哦。」
「不過你們不要灰心啦,待會兒戶外遊戲說不定有反轉呢!」
孟雲寒說完,視線轉向我,委婉道。
「哥,他們三位前幾期已經受過懲罰了,再罰觀眾可能會有意見的。所以……」
我微笑點頭:「願賭服輸。」
孟雲寒沒想到我這麼爽快,一番說辭還沒說完,滯愣一瞬,回過神來說:
「那太好了。今天的懲罰很小的,唱首歌,可以嗎?」
我繼續微笑點頭。
孟雲寒那組的嘉賓都是專職演員,只有他一人發行過專輯。
他詢問了一圈,最後幾人還是讓他來選定曲目。
「就唱這首吧,」孟雲寒說了個歌名,示意工作人員開伴奏,「半首就好。」
彈幕又一次出現:
【媽呀,雲寒寶寶真大方,他自己的成名曲誒,就這樣讓炮灰唱。】
【怕什麼,炮灰還能唱得比家受好不成?】
【就是。後期千萬不要幫忙修音啊!】
我無語地扯了扯嘴角,舉起話筒。
前奏響起,我再熟悉不過。
這首歌是我十七歲那年寫的,後來以匿名形式授權,打包賣給孟雲寒的經紀公司。
被他公司用來推送助力他出道。
回想著創作初衷,我沉浸在旋律里,認真演唱。
半曲畢,場上掌聲響起。
我禮貌地鞠躬,和眾人道謝。
孟雲寒臉上還是帶著笑,邊鼓掌邊道:
「唱得真好,快要趕上我了呢。」
此言一出,大家皆是哈哈一笑,打趣說他不知道謙虛。
我也敷衍地以笑回應。
7
最後一個大型遊戲,需要嘉賓喬裝打扮,前往規定場所售賣鮮花。
每個人所持的鮮花數量相同,在一小時內賣出總價最高的組獲勝。
如果隊內成員被群眾認出來,則每認出一人,總價扣百分之二十。
挑選喬裝的裝扮時,我注意到孟雲寒頭上只戴了一頂棒球帽和一隻口罩。
以他的名氣,這副打扮被認出來的機率極高。
「雲寒,你這樣子很容易被認出來。」
我的隊友好心提醒他。
孟雲寒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沒關係啊。」
想不通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我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和隊友一起前往規定的場所。
出來後,沒到十分鐘我就開始後悔。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孟雲寒打扮那麼輕便了。
此時正值下午,烈日當頭,燙得人快要融化。
偏偏節目組規定的場所中,不包含開了冷氣的室內。
一行人在太陽底下遊蕩,忍受不了熾熱,都想著儘快低價把花賣了,好回去休息。
我好不容易找到幾個人流量高且陰涼的地方,以正常價格售賣鮮花。
中途遇到一直走在一起的孟雲寒和岑漸兩人。
他倆已經被粉絲認出來了。
「是雲寒和岑漸嗎?」
「噓。」
孟雲寒拉下口罩,微笑著對粉絲說:「我們在錄節目,不能被認出來的。真是可惜了呢。」
女粉絲捂住自己的臉頰,震驚和驚喜從眼睛裡跑出來。
這位大方的粉絲以高價把兩人花籃里的花全部買下。
不出一個小時,兩組人都售賣完畢。
依據規則,孟雲寒組售賣價格要扣除總價的百分之四十。
我們組也有一位女演員被粉絲認出來。
女演員出道已久,粉絲全是特別捨得花錢的死忠。
托她和這位粉絲的福,我們組最終險勝。
「我就說吧,會有反轉的。」
孟雲寒強顏歡笑道。
「這期節目播出後反響肯定很好。哥,你說是吧?」
孟雲寒說完看向我。
我注意到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僵。
他估計沒想到自己故意讓粉絲認出來,還是輸了遊戲。
我懶得跟他周旋,沒什麼情緒地扯了下唇角。
剛才在烈日下待得有些久,我有點中暑,身體發燙,溫度還沒降下來。
8
錄製結束,彭哥要送我回我原本的住處。
我報了個地址,讓他送我去婚房。
「啥時候搬家了?」彭哥問我。
我坦白:「哥,我結婚了。」
彭哥震驚大喊:「什麼?!」
我把事情原委解釋告訴他。
彭哥聽罷嘆了口氣,正巧遇上紅燈,他停下車,拍拍我的肩:
「即便是嫁給瘸子也要好好生活啊。」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中二。
我尷尬地笑了笑。
想狡辯說霍應灼可能不是真的瘸,可惜我又沒找著證據。
好在彭哥適時轉移了話題:
「你中暑好點了吧,家裡有藿香正氣水嗎?」
「好點了吧,有事我自己會去醫院。」
彭哥放心地點頭。
可我沒想到,我把話說早了。
回到家,房子裡沒人。
不知道霍應灼在忙什麼。
經過了一整天的錄製,下午甚至有些中暑,我已經很累,早早收拾好,洗漱上床。
躺下不久,熟悉的不適感慢慢充斥全身。
體溫再一次攀升,連同呼吸也變得急促濕熱。
即使貼了阻隔貼,被子也盈滿了梔子花的香氣。
糟糕。
應該是因為中暑的影響,發熱期提前了。
我趕緊下床找出抑制劑,顫抖著手給自己打好。
然後翻出常用品,重新躺回床上。
伴隨曖昧細小的聲音,我的不適感終於稍有緩解。
過了一會兒,房間外響起輪椅滑動的聲音,緊接著是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響。
想到這個房子裡正好有一個 alpha。
且我和他還是合法的關係。
我睜開了眼睛,掀開被子再次下床。
9
「咚咚。」
我微喘著氣,單手支撐牆壁,另一手叩響次臥房門。
門從裡面打開。
沒留心霍應灼是什麼反應,我直接從門縫擠了進去。
梔子花香很快飄蕩在房間內,霍應灼立即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
他輕皺眉,推著輪椅後退幾寸,聲音冷冽:
「誰讓你進來了?」
我闔上門,向他勾唇:
「你都把門打開了,不就是准我進來的意思?」
「而且你說過啊,除了樓上書房,我都能進。」
霍應灼被我故意曲解的話語逼得啞口無言。
趁他還沒開口趕我出去,我一步步朝他走近。
霍應灼雙眸死死盯著我,操控輪椅慢慢後退。
可輪椅畢竟沒有雙腿快。
我走到霍應灼跟前,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微笑柔聲道:
「好老公,幫幫忙,給個臨時標記吧。」
話音剛落,眼前彈幕飄過:
【我去,他要幹嘛?】
【有點刺激了不是我說。】
【我靠我靠!】
搞不懂這些煩人彈幕的觸發機制。
我直接閉上眼,稍微傾身,不由分說地吻上霍應灼的唇。
霍應灼愣怔一瞬,抬手摟過我的腰,抱坐到他腿上。
回應我的是清涼的冷杉香味信息素和濕熱的吻。
還是有點顧忌彈幕,我緩緩睜開眼。
【臥槽!怎麼全被屏蔽了?】
【我靠!我手都洗乾淨了,怎麼卡在這裡了?】
【作者大大你怎麼沒誤入歧途啊!】
【你都這樣寫了,為什麼不那樣寫!】
我徹底放下心來。
「在想什麼?這麼不專心。」
霍應灼聲音低啞,掰正我的臉,強迫我正視他。
我笑答:
「想你啊。」
霍應灼冷哼一聲,輕咬了下我的腺體,顯然不信。
我吃痛錘了下他的肩。
霍應灼額角滲了些薄汗,體溫也逐漸發燙。
我撤開些距離,拿過遙控器將冷氣調低兩度,重新覆上他的唇。
兩小時後,我從次臥出來。
門關上前,我目光狠狠剮了下霍應灼的腿。
心道,你厲害。
狗 alpha,真能裝。
控制力可真好。
整整兩個小時,雙腿愣是一動也不動。
10
回到主臥躺下半小時左右,就當我快要睡著時,房間門突然被敲響。
我輕嘖一聲,耐著性子起身開門。
走廊上,霍應灼衣冠整潔地坐在輪椅上,旁邊站了個穿著白大褂的人。
霍應灼張口,語氣不容置否:
「讓醫生幫你看看。」
我嘆了口氣:
「沒什麼好看的。我已經好了。」
霍應灼的眸光落在我身上,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表情頗有種我不讓醫生進他今天就要賴在這裡不走的意思。
對峙三秒,我妥協,側開身子給兩人讓路。
按理說,我應該把霍應灼趕出去,只讓醫生一人進來才對。
但念在他坐著輪椅行動不便,我心腸太好,選擇作罷。
醫生先用測溫槍替我量體溫,說:
「有點低燒,空調不要打太低了。」
我淡淡瞥了霍應灼一眼。
碰巧和他的視線對上,我撇撇嘴,敷衍道「嗯」了聲。
醫生沒說別的,繼續進行其他例行檢查。
「腺體輕微受損。」
聽罷,我又睨了眼肇事者。
霍應灼微微蹙眉,坐直身子問醫生。
「輕微受損?會有什麼影響?」
醫生說:
「不影響,塗點藥膏就好。」
霍應灼放心地點了點頭。
我白了他一眼。
想不通。
剛才不見他憐香惜玉,這會兒倒是露出一副很擔心的樣子。
好在除了低燒和腺體輕微受損,我沒有其他症狀。
醫生開了一副藥,囑咐我多多休息,然後離開了房間。
可霍應灼卻沒有要離開房間的跡象。
我忍不住瞪他:
「你怎麼不走?」
「對不起。」
霍應灼道歉,拿過桌上剛才醫生開的藥膏和棉簽,操控輪椅向我靠近。
「沒……」我呆愣道,「沒關係。」
本來就是我自己去找的他。
說話間,霍應灼已經停在我跟前。
盯著他修長手指慢條斯理將藥膏完全拆開,我伸手,想把藥膏搶過來:
「我自己來。」
霍應灼輕輕抬手,往後一躲。
我身體還很虛弱,拉扯間沒平衡好,差點又跌進他懷裡。
幸好我眼疾手快,連忙撐住輪椅把手,穩住身子。
「坐好。」
霍應灼低沉性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仰頭,對上他那如黑夜靜湖般幽深的墨眸,呼吸隨之一滯。
大約是靠得太近。
又或許是被臨時標記了的緣故,梔子花香和清淡冷杉信息素逐漸纏繞。
擔心待會再次做些什麼出格的事,顯得我欲求不滿。我乖乖就範,聽話地坐好。
我側對霍應灼而坐,將腺體完全袒露在他面前。
後頸傳來冰涼的觸感,我不由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