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 弟弟逃婚,父親讓我替嫁。
我剛要拒絕,眼前划過彈幕:
【太好了!讓炮灰嫁給反派瘸子吧。】
【耶斯!主角攻受已經私奔了,等炮灰和反派結完婚再回來。】
我才知道我所處的世界是一本小說,而我只是個炮灰。
【瘸子不瘸,他裝的。而且他是全書金字塔最頂端,巨有錢。】
我瞥見最後一行小字,答應了父親。
後來,反派 Alpha 易感期,把我困在角落:
「乖老婆,幫幫忙。」
1
書房裡,父親孟衡焦頭爛額地踱步:
「雲寒和岑家那小子兩情相悅,不願意嫁去霍家。輕淮啊,你作為哥哥,體諒體諒他。」
孟衡上前來猛地抓住我的手,懇求道:
「你就幫父親這一次,你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好嗎?」
我用力鬆開被抓著的手,氣定神閒往椅子上一坐,反問:
「同霍家訂婚的從來都是孟雲寒,他不願意嫁,關我孟輕淮什麼事?」
「我不嫁」三個字剛要說出口,我的眼前忽然划過一行行彈幕:
【太好了!讓炮灰嫁給反派瘸子吧。】
【雲寒寶寶嫁給誰都不能嫁給瘸子啊!】
【耶斯!反正主角攻受已經私奔了,等炮灰和反派結完婚再回來。】
【要是不嫁,霍家的人會來找孟家麻煩。孟雲寒跑都跑了,孟衡肯定會把孟輕淮塞過去。】
我這才意識到,我所處的世界是一本萬人迷團寵小說。
主角受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萬人迷 Omega 孟雲寒。
而我,孟輕淮,正是彈幕所說的萬人嫌炮灰 Omega。
正當我還想拒絕,我無意間瞥見角落的一行小字:
【反派瘸子根本不瘸,他裝的。而且作者偏心吧,他的設定是全書金字塔的最頂端,位高權重巨有錢。】
思索片刻,我點了點頭。
我對孟衡道:
「行。嫁過去之後,該給我的股份、房產和地產等等,一樣也不能少。」
孟衡連忙點頭,說「好好」。
生怕我下一秒就反悔一樣。
「還有,」我盯著孟衡的眼睛,冷厲道。
「我要給外婆轉院,醫生和看護全部由我來安排,任何人不能插手。」
孟衡低頭,猶豫了。
自母親去世後,生病的外婆一直是他用來要挾我的籌碼。
如果今日我拒絕,孟衡遲早用外婆來威脅我嫁。
換言之,我嫁也嫁,不嫁也得嫁。
不如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孟衡剛剛才說過,什麼要求都答應我。
果然,他最終點頭,咬牙答應下來。
2
幾日後,我如約前往民政局。
霍應灼坐在輪椅上,掀起眼皮瞥向我。
畢竟是世家出生的 alpha,即便是坐著,也能看出來他身形很高,氣質矜貴。
霍應灼那張好看的臉上沒什麼情緒,表情淡然,朝身後手扶輪椅的護工擺擺手。
「我來吧。」
我微微勾唇,朝霍應灼走去,接過輪椅把手,推著他往裡走。
我聞到了很清淡的冷杉香,應該是他信息素的香味。
霍應灼坐在輪椅上,緩緩開口:
「你想清楚,嫁給我,你這輩子就這樣了。」
我的眼前又飄過彈幕:
【他都瘸了,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肯定啊,不然他長這麼帥還有錢,主角受不願意嫁,當然是考慮到了自己的幸福生活。】
我寬慰他:
「說什麼呢,別這麼喪。我想得很清楚了。」
再說了,你不行管我什麼事。
又不是我不行。
當然,這句話是不敢跟霍應灼說的。
領證的流程走得飛快。
拿到紅本本的瞬間,我還有種不真實感。
我推著霍應灼往大廳外走。
他扭頭遞給我一個首飾盒。
我停下腳步,接過來打開。
裡頭一枚漂亮的鑽戒在熠熠閃光。
我取出來戴上,微微傾身,伸手展示給霍應灼看:
「謝謝,很漂亮。」
他對我說:
「這幾天什麼時候有空,搬過來吧。」
「啊?」
我愣怔一瞬,問:「你家沒護工?不應該啊。」
霍應灼大概是被我的腦迴路折服,嘆了口氣,解釋道:
「爺爺那邊,你不搬過來,我不好交代。」
「哦哦。」
我瞭然地點頭,對他說:
「過幾天,等我有空了通知你。」
說完一抬頭,我瞧見前方兩道熟悉的身影。
3
「哥。」
孟雲寒親昵地挽著岑漸的手往裡走,微笑著和我打招呼。
「你和霍先生也今天來領證嗎?好巧。」
【今天是良辰吉日,撞上太正常了。】
【哎呀呀小情侶真般配。】
【主角攻受為什麼今天來,不換一天呢?跟炮灰和反派同一天領證不覺得膈應嗎?】
【他其實是想故意炫耀自己嫁給了愛情。】
我哪天領證,孟雲寒一問孟衡便知。
我無語地扯了扯唇角,回應他:
「是啊,好巧。」
孟雲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問我:
「待會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慶祝我們新婚。」
我剛要找藉口拒絕,霍應灼忽然開口:
「抱歉,輕淮說想念我的手藝。」
霍應灼居然會做飯?
我掩飾眼底的震驚和莫名其妙,淺笑著附和他道:
「是啊,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確實有些想念呢。」
孟雲寒臉上的笑容僵持一瞬,問:
「你倆之前認識?」
呵呵,誰知道呢。
我沒回答他,而是微笑說:
「先走了,我家先生不喜歡計劃被打亂,下次約飯記得提前說哦。」
但是答不答應可不一定。
說完,我推著霍應灼的輪椅,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4
快走到剛才和霍應灼的護工交接的地方時,我看見那人手上捧著一束花。
走近後,霍應灼從護工手上接過那捧花,遞給我。
當季新鮮盛開的梔子花。
我信息素的味道。
按捺住逐漸變得強烈的心跳,我假裝鎮定地接過。
然後鄭重其事地向他道謝。
霍應灼臉上還是沒什麼情緒:
「客氣,新婚快樂。」
【梔子花的花語是,永恆的愛與約定。】
【有點浪漫了不是我說。】
【滾啊!0 個人覺得好磕好嗎?】
把輪椅交到護工手中,我有些好奇地問霍應灼:
「你真的會做飯?」
霍應灼緩慢抬眸,淡淡「嗯」了一聲,又問:
「你想嘗嘗嗎?」
作為一名糊咖,下一場活動是三天後的綜藝錄製。
這兩天沒什麼事,清閒得很。
我稍加思索,點了點頭,期待道:
「可以嗎?」
車門打開,霍應灼輕抬下巴,示意我上車。
我坐上車後,看著護工熟練地把霍應灼扶上車,收好輪椅,才坐到副駕駛座。
濃烈的梔子花香在車廂內縈繞。
一路無言。
霍應灼的家比我想像中還要大。
進了門,正當我疑惑為什麼房內的家具陳列都是嶄新的。
霍應灼像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解釋說:
「這是爺爺送我們的婚房,我前天才搬過來。」
他邊操控輪椅往電梯方向去,邊對身後跟著他的我說:
「樓上主臥空著,留給你。」
「謝謝。」
這半天下來,我不知道道了多少次謝了。
如霍應灼所言,主臥除了必須的家具外空蕩蕩的,絲毫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簡單觀察了一番,我問:
「你住哪間?」
霍應灼指了指隔壁的次臥,說:
「你自己熟悉一下吧。除了樓上關著門的書房,都可以隨意進。」
「好。」我答。
他又問我:「西餐可以嗎?」
「啊?」話題跳轉太快,我呆愣了下,點點頭,「可以的,麻煩了。」
說罷,霍應灼按下電梯下行鍵,推著輪椅再次進入電梯。
5
這棟別墅比我住的公寓寬敞好幾倍。
等我逛完下樓,霍應灼已經快將午飯準備好了。
廚房和西廚島台特意裝修得比一般房子的矮。
看來霍應灼經常親自下廚。
盯著他做完最後的收尾,我上前幫忙把餐盤端至餐桌。
簡單的香煎牛排和洋蔥湯,香氣撲鼻。
霍應灼問:「來點酒嗎?」
我搖頭:「喝水就好。」
又說:「你要酒的話我幫你拿,在哪兒?」
「算了,幫我也倒杯水。」霍應灼說。
想到前幾天那條說霍應灼裝瘸的彈幕,我心裡冒出了個壞心思。
接好兩杯熱水,我端著玻璃杯重新回到霍應灼身旁。
然後不著痕跡地腳底一滑,假裝摔倒。
兩杯熱水直直潑到了霍應灼腿上。
熱水溫度雖然不至於到達燙傷的程度。
但一般人的反應,都是立刻站起身。
可霍應灼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
「呀!」
我驚恐地重新站穩身子,把杯子放在桌上,拿起手帕幫他擦拭,趕緊道歉:
「對不起,我不小心腳滑了一下。」
霍應灼冷哼一聲,扣住了我拿著手帕的手。
繼而用力一拽。
我轉了個身,兀地跌坐進他的懷裡。
霍應灼攬住我的腰,輕蹙眉頭盯著我,故意釋放了些信息素。
冷杉的香味帶著屬於 Alpha 特有的壓迫感,逼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你故意的。」他語氣肯定。
我眉眼一彎,對上他的視線:
「怎麼會?真的是不小心的。」
說著,我身上的信息素被勾了出來。
梔子花香伴隨著冷杉香味,在我們二人間流轉。
我抬手勾住他的脖頸,語氣曖昧地問:
「不吃飯了嗎?」
說完我故意朝霍應灼貼近些許。
大腿上傳來了清晰的觸感,我臉上笑嘻嘻,內心 MMP。
靠!
到底誰說的他不行的!
隔得太近,連呼吸和心跳的頻率都清晰可聞。
就當我想站起身,霍應灼突然鬆開抓著我的手。
他扣著我的腰輕鬆把我抱起,讓我穩穩站定在地上後鬆手。
霍應灼淡漠道:
「吃完餐具直接留桌上,司機會送你回去。」
而後自己推著輪椅往電梯方向去。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問:
「我不能留下來嗎?」
許是沒料到我會這麼問,霍應灼的輪椅在原地停住。
他回過頭瞥了我一眼,說:
「隨你。」
說要留下自然是玩笑話。
我吃完飯,霍應灼還是沒下來。
他的那份早就放涼了。
臨走前,我把他的餐放進微波爐重新加熱,並發送信息告訴他。
霍應灼回了個:【嗯。】
我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感嘆:
「嘖嘖,真冷漠。」
6
回到公寓,接下來的幾天,我聯繫搬家公司,將必須的行李送往婚房。
出發去綜藝錄製場地當天,我剛把最後一件箱子打包完,接到了經紀人彭哥的電話:
「輕淮,你在家吧?我現在過來接你。」
我回:「在,謝謝哥,辛苦了。」
彭哥說:
「客氣啥,好不容易搶到的資源,你待會千萬要好好表現。」
彭哥把我塞進一檔熱播綜藝,當一期飛行嘉賓。
而這個綜藝的常駐,有孟雲寒和岑漸。
錄製現場後台,拍攝開始前,其他嘉賓都聽聞他們已婚的消息,好奇地問兩人什麼時候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