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好,看到視頻中,被蒙著頭的兩個女孩了嗎?
您的女兒,就是其中之一。
15 分鐘後,她們一個會被弔死,一個會被卡車壓成泥。
而您,只來得及救一個。
先生,二選一的遊戲,您準備好了嗎?
您有三分鐘思考時間,倒計時開始……
3,2,1……
第一幕•慈父的選擇
先生您好,請點開第一段視頻。
看到視頻裡頭套紙袋的女孩兒了嗎,她腳下踩的那個板凳可是純蠟做的。
十五分鐘後,我們提前設置好的噴火器便會開啟,女孩兒腳下的溫度會持續升高,直到蠟凳完全融化。
而那個女孩兒到時候會被套在她脖子上的繩子活活弔死。
接下來請點開第二段視頻,就是下面那個視頻,沒錯。
您會發現,視頻里也有一個同樣頭套紙袋的女孩兒,只不過她是被綁在地上的。
您應該也看到停在女孩兒後面那輛碾壓車了吧。
同樣的,十五分鐘後,碾壓車會啟動並前進二十米的距離,屆時地上的女孩兒會被壓成一攤肉泥。
我要提醒您的是,視頻中的兩個女孩兒,其中有一個是您的女兒。
我們已經將兩個視頻中場景的定位發送到了您的手機上,但十五分鐘很短不是嗎,我們已經算過了路程,您只來得及救這兩個女孩兒其中的一個。
請您不要試圖報警或者聯繫其他人,相信我,這樣只會讓結果變得更糟。
所以您一定要仔細考慮清楚,到底要救哪一個。
同時您也要向上天祈禱,祈禱您所選擇救的人,是您的女兒。
三分鐘後遊戲正式開始計時,您的時間很緊迫,請立刻動身吧。
在這三分鐘的時間裡,觀眾們可以自行選擇下注,大家覺得,這位先生救下的,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兒呢?
第二幕•往事
每當回想起兩年前的那個下午,唐隊都會感到一絲莫名的寒意。
當他衝進那間廢棄的地下車庫時,一股濃郁的汽油味兒撲面而來。
昏暗的光線下,一個瘦小的身影被一根麻繩吊在空曠的車庫中間,伴隨著陣陣抽泣聲,顯得格外淒涼。
唐隊衝上前將繩子解下,把因恐懼而渾身顫抖的女孩兒抱在懷裡。
他緊閉著雙眼,一把掀開了套在女孩兒頭上的紙袋。
「爸爸!」
聽著懷裡傳來稚嫩而又熟悉的聲音,唐隊才敢睜開雙眼,看清楚女兒那滿是憔悴的面容。
可唐隊卻沒有感到半點輕鬆,因為他知道,在琴市某個地方,一個無辜的女孩兒已慘死在碾壓車的滾輪之下。
後來警察在琴市遠郊一個廢棄沙場裡找到了被害女孩兒的屍體。
屍體已被碾成了一張血糊糊的肉餅,容貌完全不可辨別,警方通過 DNA 庫比對,也沒有查到女屍的任何身份信息。
本以為這變態的直播遊戲已捲土重來,可異端組織卻在那之後突然銷聲匿跡了。
而這時間一過,就是整整兩年。
「爸,再不走就遲到了。」
女兒的聲音打斷了唐隊的回憶,他趕緊披上了外套:「這就來。」
自從兩年前的命案發生之後,唐隊的心裡便時刻緊繃著一根弦,生怕女兒再出什麼意外。
妻子多年前便在一次任務中犧牲,女兒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後來經過評估,唐隊的心理狀態已完全無法適應現任的工作,他也藉此提出了辭職,回到家中,一心一意地保護著女兒的安全,哪怕如今女兒已上高三,上下學他也會親自接送。
看著女兒走進學校大門,唐隊便發動了汽車準備回家,可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唐隊,您現在在琴市嗎?」
電話里傳來幹練而又焦急的女聲,正是何警官。
第三幕•美人魚
女士,請您不要發抖好嗎,我一時間分不清楚您發抖是因為害怕還是緊張。
您實在不必緊張,您是整艘船最幸運的人不是嗎?
據我所知,這艘遊輪本次出海的主題是人魚之旅,而您今天就要成為無數人夢寐以求、渴望看上一眼的美人魚。
請看一看您的腳下,沒錯,您此時正站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缸上面,三十分鐘後,缸蓋就會自動打開,您便會落入缸內的濃硫酸中。
請您別怕,如果您不想被硫酸溶成一攤血水的話,請一定要仔細聽清楚接下來我所說的遊戲規則。
其實遊戲規則非常簡單,如果您想活下去的話,就要把自己變成一條真正的美人魚。
請看看您腳邊那捆已經削尖的鉛筆,還有一個訂書機和幾盒書釘。
首先您要用這些鉛筆刺穿您的小腿肚,將您的雙腿連接在一起,畢竟美人魚怎麼可能有腿呢,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個過程中您一定要小心一些,如果鉛筆的鉛尖斷掉的話,再想刺進肉體會很疼的不是嗎?
那麼訂書機和幾盒書釘是做什麼用的呢?
魚是有鱗的對吧,所以您要把這幾盒書釘全都釘在您的身上,當做您身上的鱗片,至於具體釘在什麼部位,這是您的自由。
但是請您注意,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有一枚書釘掉落,您腳下的玻璃缸蓋便會立刻打開,所以您一定要小心一點,仔細一點才行。
如果您在三十分鐘內做完了我以上所說的這些事情,那麼大廳頂部的一根纜繩將會降落下來。
介時您會發現,那根纜繩下端繫著一枚大號魚鉤,到時候您只需要用嘴巴咬住這枚魚鉤,待玻璃缸蓋打開時,您就不會掉進硫酸里了。
以上就是本場遊戲的全部規則,三分鐘後遊戲正式開始,在這三分鐘的時間裡,觀眾們可以自行下注,您覺得這位美人魚女士能否活下來呢?
第四幕•生與死
「沒有屍體?」
琴市警局會議室里,唐隊驚聲道。
眾人剛剛看過了異端新直播間的錄屏視頻,會議室里的氣氛格外嚴肅。
「對,沒有屍體。」從泉市特調來協助查案的林隊點了點頭,又對一旁的何警官說道,「何警官,你把具體情況跟唐隊說一下吧。」
何警官站起身,翻開了手裡的文件夾:「三天前,琴市女神港的遊輪奇翁號進行了一次主題為尋找美人魚的遠海航游,遊輪船員及遊客共計一百六十餘人。
當奇翁號深夜抵達臨近公海海域時,遭到了不明勢力劫持,船上全部通信都被屏蔽切斷,海警方面的實時監控系統也遭到了入侵。
劫匪將船上所有人驅趕至大劇場後,選擇了一名叫程麗麗的女乘客,進行了這場變態遊戲直播。
待到海警抵達時,劫匪已全部撤離,海警在船艙內一間雜物室里,找到了昏迷的程麗麗。」
「等等。」唐隊打斷了何警官,「這個程麗麗到底死沒死?」
「我們對程麗麗進行了全面的身體檢查,也進行了指紋和 DNA 比對,且據她自己所說,自己是被人迷暈,對後來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但事實就是程麗麗並沒有被害。」何警官回答道。
林隊補充道:「但是直播視頻里,程麗麗的確是死了,而且當時在場的一百六十餘名乘客和船員,也都親眼目睹了程麗麗死亡的全過程。」
唐隊沒有說話,而是將面前筆記本電腦播放的視頻進度條回拉了一段。
視頻里赤身露體的程麗麗已全身是血,身上釘著密密麻麻的書釘閃閃發光。
她的雙腿被鉛筆插在一起,只能慢慢輕跳著挪動身體,來到了那枚懸掛在中央的魚鉤前,一口將其咬住。
下一秒,程麗麗腳下的玻璃缸蓋自動打開,她的身體猛地下墜,口中的魚鉤直接咧開了她的右腮。
魚鉤尖部最終刺破了她的嘴角,程麗麗整個人落入了那滿滿一缸硫酸中。
伴隨著她在缸中不停地掙扎,翻湧的硫酸里冒出了一股股摻著血絲的焦黃色泡沫。
遠處一眾遊客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鏡頭慢慢移動,最終定格在一個戴著杜鵑鳥頭套的西裝男身上。
杜鵑男對著畫面深鞠一躬,緊接著全屏變黑,只剩下了遊戲失敗四個大字。
「所以程麗麗是死而復生了?」唐隊盯著螢幕呢喃道。
「會不會是特效視頻,比如 AI 換臉之類的?」林隊問道。
坐在對面的穆博士答道:「視頻沒有明顯的修改痕跡,並且目擊者過多,所以應該不存在造假的可能性。」
穆博士依舊穿著一身職業裝,大波浪頭髮宛如瀑布般垂在右肩前方。
作為省信息技術組的組長,曾經也有和異端直播間交手的經歷,自然也被調來參與案件的偵破。
唐隊問道:「有沒有可能視頻里的女人只是很程麗麗長得很像?」
「當時在場的還有程麗麗的老公和弟弟,他們都說那就是程麗麗本人,我們也比對過視頻和程麗麗本人的相貌了,相似度根本不是長得像就能達到的。」何警官回答道。
「我是不相信亂力怪神之說的,但又實在是沒什麼頭緒,所以只能把你找來了。」林隊說著將手中的煙掐滅。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林隊左手小指與無名指都是齊根斷掉的。
「你們答應我的事……」唐隊沉聲道。
「我們已經在琴市警局安排了宿舍,你女兒一放暑假就可以搬進去了。」何警官道。
第五幕•烈陽灼目
先生,請您不要亂動好嗎,小心刺傷您的眼睛。
您的上眼皮和下眼瞼各刺入了一枚釘扣,釘扣連接的彈力繩,能保證您始終是瞪大雙眼的狀態。
有點疼對吧,很抱歉,面部麻藥劑量很難控制,所以我們沒有為您準備任何止疼措施。
眼睛有點幹嗎,我來為您點幾滴潤眼液,怎麼樣,現在感覺好多了吧。
您的身體動不了,這很正常,您現在只能活動您的小臂,其他部位都被綁帶固定在了這把椅子上。
您應該能看到,您的右腳腳背插著一根輸液器。遊戲開始計時後十五分鐘,輸液器里的劇毒液體就會注入您的體內,只需要幾分鐘您就會心臟驟停而死。
請不要亂動,我知道您很害怕。
您當然有機會活下去,請先摸一摸您的右手邊,沒錯,就是那個把手。
只要您轉動這個把手,就能控制您右側的盤鋸開始轉動並向前推移。
您需要做的就是在十五分鐘的時間裡,努力轉動把手,讓盤鋸完全切斷您的右腿,這樣毒液就不會注入您的體內了。
當然,這個把手的作用並不只是控制盤鋸,您在轉動把手的同時,轉軸也會起到發電的作用。
而轉軸產生的電量,則會供給您面前的這盞爆閃燈。
這種爆閃燈一般是用作公路警示,亮度非常高,我們又對其進行了改造,讓它可以進行聚光,直刺您的眼睛。
您的眼睛是閉不上的,這您應該很清楚對吧,伴隨著您轉動把手,爆閃燈的燈光也會逐級加強。
但是您要明白,一條腿加一雙眼睛,換您一條命,這是一筆很合算的買賣不是嗎?
那麼以上就是本場直播的全部規則了,三分鐘後遊戲開始計時。
在這三分鐘的時間裡,觀眾們可以自行下注,您覺得這位先生能否直視烈陽,向死而生呢?
第六幕•謎團
「爸,我這個暑假想和同學一起出去打工的。」
唐小冉滿不情願地將行李箱推入床底,一邊不停地抱怨道。
唐隊答應何警官前來參與辦案,條件就是在琴市警局宿舍樓里騰出兩間宿舍,供他們父女二人居住。
只有把女兒安置在警局裡,他才能專心參與到案件偵破當中。
「你先安安穩穩在這裡住著休息幾天,不准到處亂跑,也考慮考慮大學報個什麼志願。」
唐隊滿意地打量著這間小小的宿舍,對面住的就是何警官,而自己住的房間就在上面那一層,可以說是非常安全了。
小冉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自從兩年前那件事發生以後,她就一直都很聽唐隊的話。
或許是並不想再讓父親為自己擔心吧,小小年紀的她,深知父親面對的都是怎樣一些窮凶極惡之徒。
「唐隊!」
宿舍門被推開,何警官探進頭來,見小冉也在,便笑道:「小冉來啦。」
「何姐姐好。」小冉也笑著回應道。
隨後唐隊與何警官一對眼色,唐隊便囑咐小冉自己收拾好宿舍,與何警官一起出了門。
「又出事了!」
去往警局會議大廳的路上,何警官對唐隊講述了案件詳情。
「昨天晚上,琴市西郊良塗鎮一家洗浴中心被異端組織劫持,當時在場的所有員工和客人,都被驅趕至男浴大廳。」
「異端組織選擇了其中一位名叫朱辰的客人,進行了遊戲直播,在場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朱辰被折磨致死的全過程。」
「穆博士也傳來了異端直播間最新直播的錄像,朱辰在遊戲過程中切斷了自己的整條右腿,因失血過多而死,但是……」
「但是他也沒死。」唐隊插話道,「對嗎?」
「沒錯。」何警官鄭重道,「後來浴場經理報了警,良塗鎮警方趕到後,卻在浴場停車區,找到了昏迷在自己車裡的朱辰本人,他還活著。」
說話間二人就推門進入了警局會議室,林隊與穆博士早已就位,琴市各組組長也都在列,最頭上坐著的是琴市警局的夏局長。
夏局長名叫夏相奇,他閒暇時總愛和朋友同事下幾盤象棋。
「既然唐隊來了,咱們的會議就正式開始吧。」夏局長道。
隨後眾人再次觀看了異端直播間最新直播的錄像視頻。
視頻中的朱辰慘叫連連,當盤鋸切到右腿腿骨時,終於承受不住劇痛昏死了過去。
「各位有什麼看法?」看完視頻,夏局長開口問道。
林隊首先說道:「穆博士那邊已經查到了異端直播 IP 的部分信息,確係為海外域名,當然,他們在琴市或者說在國內肯定有一股勢力存在。」
「我們想展開大範圍排查,可現在的問題是,雖然在直播間裡確實有人遇害,但如今的兩個受害人程麗麗和朱辰都活得好好的……」
「其實說白了就是,現在並未發生實際性的命案對吧?」
坐在林隊旁邊的琴市便衣組組長洪隊說道。
「沒錯。」林隊點了點頭,重新坐了下去。
「唐隊,你有什麼想法?」夏局長問道,「之前泉市異端直播案就是你帶隊偵破的,你對他們應該了解得更全面一些。」
「異端組織的人,慣用一些鬼把戲,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認為還是應該加大排查力度,增設治安力量,只要他們敢露頭,總會留下蛛絲馬跡。」唐隊沉思道。
「好,會後我會和林隊聯繫泉市的蔣局長,看看能不能調幾組人來幫忙。」
夏局長點頭:「我對異端組織也有所了解,既然他們現在盯上了琴市,那就跟他們過過招。」
第七幕•落子無悔
先生,據說您是這裡下棋最厲害的高手。
據我們所知,您離象棋國手,也僅有一步之差。
您真是了不起,能在自己的愛好中浸淫一生,達到如今的高度。
象棋很多人都會下,可是想要下好下妙,就很不容易了,這就是所謂的易學難精吧。
您可以看一看面前的這台平板,這是我們開發的一個象棋軟體。
其實這個軟體編寫起來非常簡單,綜合網絡上的所有棋局數據,它也就成了名副其實的象棋高手。
先生,您今天就要執黑子,與這個軟體來一場高手對局。
您應該已經感覺到自己頭上戴著的那個像耳機一樣的東西了吧?
這可不是什麼耳機,如果您輸掉了這場棋局,老將被吃掉的話,這台機器兩側的鋼錐就會瞬間彈出,刺穿您的太陽穴。
也就是說,如果輸了棋局,您就會死。
相反,如果贏了棋局,您就可以活下去了。
我要提醒您的是,與軟體程序相連的,不只有您頭上戴的這一台機器。
在您的軀體以及四肢,我們還安裝了十六個相同的裝置,每個裝置都控制著一根鋼錐,對應著紅方十六枚棋子。
在對局過程中,您每吃掉紅方一枚棋子,身上某一處裝置就會彈出一根鋼錐,刺入您的體內。
不過請不要擔心,其中十五處鋼錐刺入的部位並不致命。
只有一枚鋼錐是對準您心臟位置的,但其對應的究竟是那枚紅子,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是紅方普普通通的一枚兵棋,也可能是紅車紅馬這類重要的棋子。
有沒有可能是紅帥呢,當然也有這個可能,但要是這樣的話,縱使贏了棋局,您也必死無疑。
就像您曾經接受電視台採訪所說的那樣,運氣很重要,不是嗎?
總之,您如果想活下去,就要努力贏下這盤棋局,而且還要在儘可能少吃紅子的情況下贏。
很有挑戰性對吧,這樣的棋局也非您這樣的大師來下不可。
那麼以上就是本局遊戲的全部規則,三分鐘後遊戲開始計時,在這三分鐘的時間裡,觀眾們可以自行下注,大家覺得這盤棋是紅勝還是黑贏呢?
第八幕•復盤
深夜的琴市警局大樓依舊燈火通明,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唐隊和林隊盯著電腦螢幕,一言不發。
「今天下午,琴市三合鎮的文化宮被挾持,當時三樓的象棋興趣室里恰好在舉行交流比賽,省象棋大師詹華也在場。」
「視頻里與軟體進行象棋對局的,就是詹華詹老本人。」
何警官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里的這份沉穆。
視頻中,詹華全身顫抖,涕淚橫流,哪還有一界象棋大師的風範。
棋局進行到二十分鐘時,詹華身上已被刺入了四根鋼錐。
最終當詹華執黑車吃下紅方炮子後,位於其心臟部位的鋼錐瞬間刺出,螢幕上也出現了遊戲失敗四個大字。
「詹老也沒死對吧?」唐隊問道。
何警官點了點頭:「後來警方在三合鎮文化宮三層的衛生間裡,找到了昏迷中的詹老。」
「那視頻里的人是誰?」林隊怒道,「難不成他們真有讓人起死回生的本事嗎?」
「不可能。」唐隊擺了擺手,「不過你有沒有發現一個規律?」
「什麼規律?」林隊好奇道。
「異端的每場直播,都選在了公共場合進行。」唐隊說著又點上了一根煙。
「他們是想向我們證明,他們的確殺了人。」林隊回應道。
「可為什麼被害人現在都活得好好的呢?」何警官不解道。
「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我們並不清楚,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營造出這種起死回生的效果我們也不清楚。」唐隊深吸一口煙,「但是他們想證明起死回生這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林隊追問道。
「下文戒嚴吧。」唐隊毅然說道,「要求琴市包括下屬鄉鎮,所有的公共場所,一律定期按時向市局報備,火車輪渡等人員密度過大的公共運輸也一樣,凡是人員聚集密集的封閉場所,都要監視起來。」
「沒錯,這樣他們就沒有機會了,看他們還能耍出什麼花樣。」林隊附和道。
正在幾人說話間,夏局長推門走進了會議室。
「異端的直播視頻我看了,很可疑。」
夏局長開門見山道:「我和詹老算是棋友,詹老下棋,愛走偏鋒,特色就是出其不意,險中求勝,我對他的棋路非常熟悉。」
「但是視頻里的詹老,棋數很亂,當然不排除是因為恐懼過度導致,但是與詹老本身的棋招截然不同。」
「夏局您的意思是?」林隊問道。
「視頻里的人,肯定不是詹老本人。」夏局長說罷,又否認了自己的說法,「視頻里的人當然不會是詹老本人,真正的詹老現在正在醫院呢,可是……可是為什麼會這麼像呢?」
「有沒有可能是特效化妝啊,現在的專業化妝技術很厲害的。」何警官分析道。
「不會。」一旁的穆博士說道,「我們已經請了專業化妝師來看過部分視頻內容,就像程麗麗被魚鉤劃破腮部,朱辰被釘扣扯開眼皮,根本不是化妝能達到的效果。」
「那整容呢?」何警官補充道。
「這個我們也調查過了,要想通過手術把一個人面部整成另一副模樣,而且相似度如此之高,就算二人原本就長得比較相似,但恢復期也要很久很久。」穆博士回答道。
「兩年夠了嗎?」唐隊突然沉聲問道。
穆博士思考許久,回答道:「像這種幾乎是換臉的整容項目,恢復到穩定中期,大概要兩到三年的時間。」
第九幕•自畫像
梵谷在三十七歲那年,割下了自己的左耳,很多人說,從梵谷開始,瘋子和天才的界限更加模糊了。
先生,您認為是這樣嗎?
我一度認為行為藝術算不上藝術,但您是個例外。
您早年的作品我非常感興趣,尤其是您的《自畫像》,我覺得很有意義。
當時您在市廣場立起了七張自己的全身像,路過的人們可以在上面隨意添加細節,而您則會根據人們所添加的內容打扮自己。
七張全身像,七種不同的打扮各公開展示一天。
我記得應該是第三張畫像,當時有個調皮的孩子捅破了那張畫像上您左耳的部分。
可是讓人沒想到的是,您居然真的切掉了自己的左耳垂,這一舉動在當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說您是心理變態,藉此博眼球炒熱度,也有人說您是真正的藝術家,是為藝術獻身的當代梵谷。
而今天,我們需要您在直播鏡頭前完成一項新的行為藝術作品,名字也叫自畫像。
我這裡有一張您的全身照片,現在我把照片隨意折成一團,展開後,照片里您的身體上就出現了一道道摺痕。
您要根據照片上的摺痕,用這把小刀,在您身上對應的位置,劃出相同的痕跡。
待您劃完後,我們會為您重新拍照,並對比兩張照片上的痕跡,如果有偏差的話,您就得死。
這應該是異端直播間這麼多場遊戲當中,規則最簡單的一局了吧。
那麼三分鐘後遊戲開始計時,在這三分鐘的時間裡,觀眾們可以自行下注,大家覺得這位先生能否完成這件藝術品呢?
在這三分鐘里,我來解答一下大家的疑惑吧。
大家應該或多或少地得知了一些消息,前幾場直播的遊戲參與者,為什麼還活著呢?
不不不,大家如果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們當然已經死了,現在活在世上的他們,只是失去了靈魂的還魂屍罷了。
如果這位先生本場遊戲失敗,我們會切下這位先生的左耳留在這裡,參與遊戲的究竟是不是這位先生本人,那些警察到時候自然會給出答案不是嗎?
第十幕•真身
「梵心現在是什麼情況?」林隊邊急匆匆往樓下跑去,邊問道。
追在後面的何警官解釋道:「昨天琴市行為藝術家梵心正在家裡創作新的行為藝術作品,他的別墅被異端組織劫持,同時被劫持的還有兩名在場登記梵心行為藝術的公證人員。」
「根據直播視頻來看,梵心在對照著照片上的摺痕劃傷自身時,不小心割破了自己的喉嚨,而那兩名公證人員則在現場目睹了案發全過程。」
「直播結束後,異端組織清理了屍體,並切下了梵心的左耳留在了現場。」
「梵心沒死對吧?」同行的唐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