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容總裁、競標項目、車禍……
我在這本小說的設定是,謝硯之在這次競標項目中於其他人來說是最大的對手,其中一人心生歹念,直接人為製造車禍,實行物理打擊!
懂的都懂,謝硯之成功 GG 了。
不過……明天???
系統你他媽認真的嗎!
第一次謝硯之算計來算計去好歹活了好幾個月,第二次也活了好幾個星期。
這次?
二十四小時不到?
11
跟前兩次一樣,我完全說不出劇情。
反正已經把這個爹得罪透了。
債多不壓身。
所以我直接擺爛。
我就這麼看著他將競標方案過了一遍之後,準備明天的競標會。
第二天,他吃完早餐後,扣上面具、上車、前往競標地點。
一氣呵成。
我:「……」
我爹,危!
車子剛駛上公路。
謝硯之還在低頭看文件。
突然,一輛貨車失控,徑直撞向謝硯之所在的轎車!
天旋地轉,車身如紙糊般被巨大衝擊力擠壓變形,玻璃破碎的聲音、金屬碰撞的刺耳聲交織在一起。
車內的物品四處飛散,安全氣囊瞬間彈出,但在如此劇烈的撞擊下也顯得脆弱不堪。
嗯……
我飄在轎車的上方,看著我親爹那具……已經稱不上完整的屍體。
一次比一次死得早,這次真·24 小時都活不到。
慘,太慘了。
【已確認宿主謝硯之死亡。】
【炮灰毀容總裁謝硯之的劇情線已完整,小世界的崩塌危機解除。】
【檢測到觀測者謝筱筆下的其他小說不具備形成小世界的條件……】
【0567 世界、1248 世界、8019 世界三個世界的崩塌危機已完全解除,現將宿主和觀測者遣回原世界中……】
【祝你們往後生活愉快!】
12
我一睜開眼睛,腦子飛快運轉,想著怎麼給自己爭取出一條活路的時候。
就看到謝硯之暈倒在了地上。
我一看時間,好傢夥,現實才過了兩分鐘。
系統的聲音在我腦海里響起:【感謝您父親為小世界的正常運轉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我:「……」
我:「我父親他怎麼暈了?」
系統:【因為他在小世界接連死了三次,精神遭到巨大的衝擊,暈過去很正常的啦~不過沒關係,您父親沒事,只不過需要適當休息。】
我:「好的。」
於是我立刻讓保姆將他扶上了主臥的床,順便打了一下家庭醫生的電話過來讓他幫忙看看。
然後匆匆忙忙收拾,訂了最近的一趟飛往國外的機票。
笑死,現在不溜,更待何時?
等著我父親醒來秋後算帳,把我剁了嗎?
13
飛機上。
這時候,微信叮叮咚咚響了起來。
我點開那個名字叫做「父愁者聯盟」的群聊,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幾個圈子裡的特殊好友。
姜卿雪可憐兮兮地問:【你們說,我算計我那黑道爹差點死在火拚中,會不會太過分了?】
沈安悅:【問題不大,我剛把我親爹氣得心臟病發作,目前正在 ICU 搶救。】
沈知愉:【問題不大,我七歲的時候就曾經把我爸送進了監獄。】
我慢吞吞將文字打上去。
謝筱:【問題……不大?我把我爸寫進了小說里,然後他穿了進去,第一次穿成殘疾王爺被刺客捅死,第二次穿成眼盲異能者被喪屍咬死,第三次穿成毀容總裁被車撞死。】
姜卿雪:【……】
沈安悅:【……】
沈知愉:【……】
沈安悅:【重新定義問題不大。】
沈知愉:【筱筱,你這個是最離譜的。難道你爸綁定了系統?是什麼系統?】
我真誠地回答:【聽說是什麼維護系統,它說我的小說自動形成世界,但是缺乏我爸這個主要人物,然後就把我爸給拐到了我的小說世界裡面走劇情。咳……當初我是寫來泄憤的,嗯……所以他在我的小說里死了三次。別說了,我剛剛才跟他回到現實世界。】
姜卿雪:【豎起大拇指.jpg。】
沈安悅:【豎起大拇指.jpg。】
沈知愉:【豎起大拇指.jpg。】
喬玥突然冒泡:【抱歉,最近做科研實驗有點忙,你們在聊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
喬玥打出了六個點:【……】
喬玥:【我在想我是不是對我爹太寬容了?】
我想了想喬玥姐那個偏心到極致的渣爹,從小到大對喬玥姐打壓貶低,心說確實挺寬容的。
要是換到其他幾個姐妹那……嗯。
沈知愉:【也不一定,我們對我們的爹基本都是物理傷害,你是更高層次的精神傷害。不過最牛逼的還是筱筱,物理+精神雙重傷害,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喬玥:【。】
沈安悅:【嘿嘿,姐姐,你對沈叔叔施加的精神傷害也不少吧?我可聽說了,當初沈叔叔對你只嘲諷了一次狼狽,然後你直接 x4 回報沈叔叔。】
沈知愉謙虛:【不如筱筱直接搞死她爹三次。】
我:【……】
沈安悅吐槽:【玥姐姐,我聽說你成年的時候你爸是打算給你 13%喬氏集團的股份,你為什麼要拒絕啊?】
喬玥:【……】
我:【?】
其他兩人:【?】
我不理解:【為毛要拒絕?天知道我每天累死累活都想占據謝氏最多的股份,成為最大的股東,好把我爹踹下來自己當謝氏掌權人,省得他總是想把我送出去聯姻。】
喬玥:【唉,我的出生又不光彩,喬尋那渣爹把我養大我都謝天謝地了,弟弟妹妹對我也挺好,我不願意染指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最重要的是,我只想跟我那渣爹劃清界限……】
姜卿雪:【你還是太實誠了。】
沈安悅:【你還是太善良了。】
沈知愉:【你還是太寬容了。】
我:【你還是太正直了。】
喬玥:【……】
喬玥姐閉麥。
沈知愉:【筱筱,你爹現在回來了,他會放過你嗎?】
我:【他回來的時候暈了,所以我現在已經坐上逃往國外的飛機了,嘻嘻。】
所有人:【……】
14
我飛到了義大利,把謝硯之的所有聯繫方式都拉黑。
但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我老子始終是我老子,我都已經做好全球跑路的準備了。
但沒想到,過了足足一星期,我都沒收到我父親的半點消息!
這時我媽給我發消息:【筱筱,你跑去義大利了?你爸失蹤了,謝氏集團還要人主持大局,你趕快回來。】
我:【?】哈?我爸失蹤了?
一瞬間,我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什麼我父親聯合我媽想把我騙回國都懷疑了。
但我又很快放棄了這個想法。
對付我,謝硯之還用不著我媽。
系統為這幾個世界收拾著殘局,還沒來得及走。
它雖然是謝硯之的系統,但又因為我是這幾個世界的創造者,所以一直待在我身邊,於是我便問它:【你家宿主失蹤了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
系統:【?】
系統:【哦,忘了告訴你,你母親把我宿主囚禁了,他沒失蹤。】
我:【???】
我:【……】
我:【O.o】
我艱難地道:【我媽怎麼把我父親給囚禁了……】
我媽把我爸給囚禁?
好小眾的文字!
我媽為毛要囚禁他?
難道謝硯之出軌了?我媽因愛生恨把他綁起來決定霍霍掉,然後騙我說他失蹤了?
系統:【我只是一個 AI,無法理解你們人類如此複雜的情感,你自己看吧。】
說著,我面前浮現一抹水鏡。
這個世界終於顛了嗎?
水鏡很快清晰。
一個模樣熟悉的男子映入眼帘……
他微微閉著眼睛,單手支著下巴,那天上班的西裝早已換下,變成了淺色系的休閒裝,修長的身體倚在房間裡的懶人沙發上。
無論是那張受歲月之神眷顧的俊美臉龐,還是周身那幽寂又深不可測的氣場。
都要命的吸引人。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副銀色的手銬,就連那腰上都纏著幾圈鎖鏈,一直延伸到牆角,死死地釘在上面。
整個房間啥電子通訊設備也沒有。
房間天花板的四個角落,一點一點閃爍著紅光。
我揉了揉眼睛,我沒看錯吧?
我這個牛逼爹真的被囚禁了?
咔嚓一聲,房門被打開。
我媽淺笑盈盈地端著飯菜進來,柔聲道:「阿硯,吃飯了。」
謝硯之睜開眼睛,沉聲道:「你打算關我到什麼時候?」
我媽放下飯菜,用濕巾擦了擦手,然後摸上他的側臉,說:「你是在擔心謝氏嗎?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女兒很優秀,她能主持好大局。」
我清晰地看到謝硯之眼中閃過一抹惱怒和殺氣。
可惜我媽並沒有發現,而是痴痴地看著他,語氣略有些偏執和憂傷:「阿硯,你將你的所有精力都投入了謝氏,都沒有時間來陪陪我。」
「現在,我們總算能過二人世界了。」
謝硯之:「……」
我媽發出靈魂一問:「阿硯,我那麼愛你,這麼多年,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謝硯之:「……」
我:「……」
我目瞪口呆。
臥槽老媽,你也是趕上潮流了!
系統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你猜猜你爸會怎麼回答?】
下一瞬,我們倆的聲音異口同聲。
我:「抱歉,我只愛錢和權。」
謝硯之:「抱歉,我只愛錢和權。」
我媽:「……」
系統:【……】
系統:【你倆不愧是親生的。】
15
遲則生變,於是我又立馬飛回國。
群裡面叮叮咚咚的響。
沈知愉:【筱筱,我聽說你爸失蹤了,是怎麼回事?需要幫忙嗎?】
我喜滋滋地道:【嘿嘿,不用了,我媽把我爸給囚禁玩強制愛了,我現在正忙著收服集團裡面的老頑固呢。】
姜卿雪:【?】
沈安悅:【?】
沈知愉:【?】
喬玥:【?】
姜卿雪:【你媽把你爸給囚禁了?好小眾的文字。】
喬玥:【你確定不是你爸把你媽給囚禁玩強制愛?】
我:【不是哈。我爸跟我媽是商業聯姻,我爸要的是我媽家族那邊的權勢,我媽要的是我爸這個人,他們倆一拍即合,現在我媽愛得發瘋,我爸冷酷無情,眼裡只有利益,然後我媽就把我爸給囚禁了。】
【說來也是夠離譜,囚禁強制愛不是二十來歲的小年輕才玩嗎?他們都四十好幾的人了,就很難評。】
沈安悅好奇問:【你爸是有什麼魅力點嗎?】
我:【臉算嗎?】
沈知愉:【你還別說,悅悅,筱筱她爸的顏值是跟我那渣爹同一個級別的,帥得一批。】
沈安悅:【懂了。】
姜卿雪唏噓道:【你爸還真 TM 倒霉, 穿進自己女兒的小說死了三次, 還來不及讓你感受深沉的父愛,哦豁,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戀愛腦妻子給綁了,簡直是無縫切換。】
喬玥:【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 還是人性的扭曲?天都在幫你啊, 筱筱。】
我才不管, 趁著謝硯之被我媽囚禁這段時間, 我需要儘快掌權,等他出來後起碼能夠自保, 而不是任他揉捏:【對了小魚兒, 謝氏最近有個醫療項目要跟沈氏對接, 你不用找我爸了, 待會我們一起詳談一下。】
沈知愉:【OK。】
16
三個月後。
我剛從公司回來,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父親。
我腳步頓了一下,心想我媽真牛逼。
居然能困住我這個父親三個月之久。
謝硯之冷冷地看著我:「跪下。」
我麻溜地跪了。
畢竟這人是我父親,一位利益至上、莫得感情的總裁,被我寫進小說死了三次,好不容易回到現實世界,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妻子小黑屋捆綁強制愛。
求他的心理陰影面積。
我暫時還是先別惹怒他了。
謝硯之:「去見了沈承歸沒有?」
我:「……」
你對聯姻到底有多執著!
我誠實地回答:「沒有。」
我這三個月正忙著呢,哪有那麼多時間?
我雖然在跪著, 但是自信滿滿。
我父親經營二十多年的謝氏, 哪怕我再怎麼有本事,想短短几個月就想滲透根本不可能。
但我有好幾個姐妹啊!
她們老牛逼了, 硬生生助我殺出一條血路。
雖然還不足以跟謝硯之抗衡,但現在他想動我, 也得掂量一下謝氏會造成的損失。
謝硯之似乎早料到了,沒什麼情緒地看著我。
我忍不住問:「我媽總算肯把你放出來了?」
謝硯之黑臉:「……你們母女倆真是好樣的。」
我羞澀一笑:「爸, 您過獎了。」
謝硯之:「……」
謝硯之揉了一下眉心,看向我,目光依舊帶著估量和審視:「我給你五年時間,讓我看到你最大的價值。」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
老登就這麼輕飄飄地放過我了?他轉性了?
這時候我媽走了進來,剛好聽見這句話,看到我跪著, 也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媽媽俯下身來,小聲對我說:「你爸這三個月也有意考察你, 對你還是挺滿意的, 他就你一個女兒,人啊, 始終是會老的, 不可能一直把控著謝氏不放……」
謝硯之露出冰冷的笑:「放屁!如果五年後未能達到我的預期結果,謝筱,你就給我滾去聯姻吧!」
我:「……」
媽媽忙不迭地道:「咱們的女兒這麼厲害,一定可以的!」
謝硯之言簡意賅地朝我抬了抬下巴:「滾。」
我心想, 我父親對我也實在夠寬容, 就算死了三次,歸來也首先站在謝氏的利益上面考慮。
我站起來,轉身, 面對著大門外那一抹絢麗的朝陽,由衷笑道:「父親,那就請您拭目以待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