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嫁妝是120萬現金,輪到我只有一床被子完整後續

2025-12-3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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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值120萬,你值什麼?」

媽媽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我看著桌上那床紅色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還帶著商場的吊牌。

「被子挺好的。」媽媽又說,「新的,純棉的。」

我沒說話。

「你姐結婚的時候,她婆家要求高,我們沒辦法。你不一樣,小陳家條件一般,一床被子夠了。」

我笑了。

「好。」我點點頭,「就按您說的。」

媽媽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1.

我叫林晚,今年27歲。

從記事起,我就知道,我和姐姐不一樣。

姐姐叫林早。比我大三歲。媽媽說,生姐姐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太陽剛出來,所以叫林早。

生我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媽媽在產房裡喊了一天,生出來一看,又是個女兒。

「晚上生的,就叫林晚吧。」

爸爸當時就是這麼說的。

名字的差別,只是開始。

從小到大,姐姐的東西永遠是新的,我的永遠是姐姐穿剩的。

姐姐上學,爸媽接送。我上學,自己騎車。

姐姐過生日,蛋糕、禮物、一大桌子菜。我過生日,媽媽會說「跟你姐一起過吧,省事」。

我問過媽媽:「為什麼姐姐有新裙子,我沒有?」

媽媽說:「你姐姐大,要面子。你小,懂什麼?」

我問過爸爸:「為什麼你們只接姐姐,不接我?」

爸爸說:「你姐姐嬌氣,你皮實。」

後來我不問了。

因為答案永遠是一樣的。

姐姐聽話。姐姐乖。姐姐從小就討人喜歡。

所以,她值120萬。

我不討人喜歡。

所以,我值一床被子。

上大學的時候,差距更明顯了。

姐姐考上了省城的二本。媽媽高興得不行,親自送她去報到,還給她買了一台新電腦。

我考上了省城的一本。比姐姐學校排名高了一百多名。

媽媽說:「你姐那個學校離家近,好照應。你那個太遠了,自己去吧。」

我自己坐了八個小時的火車去報到。

學費8000塊。媽媽給了5000,說剩下的讓我自己想辦法。

「你聰明,打打工就掙回來了。」

我打了四年工。食堂幫廚、超市收銀、家教……能幹的都乾了。

大三那年,我申請了助學貸款。

倒不是家裡真沒錢。

是因為姐姐要出國讀研。

「你姐這是好機會,不能耽誤。家裡的錢先緊著她用。」

姐姐出國那天,爸媽都去送機。

我在學校食堂洗盤子。

「你就是嫉妒我。」

這是姐姐最愛說的話。

有一年過年,我回家。姐姐從國外回來,帶了一堆禮物。給爸爸的皮帶,給媽媽的絲巾,給親戚家孩子的巧克力。

我什麼都沒有。

「忘了。」姐姐笑著說,「下次補給你。」

下次是什麼時候?

下次是沒有。

吃飯的時候,媽媽一直給姐姐夾菜。

「瘦了,多吃點。」

「在國外吃得慣嗎?」

「下次帶點辣醬去,媽給你做。」

我坐在角落裡,悶頭吃飯。

姐姐瞥了我一眼:「妹妹怎麼不說話?」

「沒什麼想說的。」

「又不高興了?」姐姐放下筷子,「你就是嫉妒我。從小就嫉妒。」

「我嫉妒你什麼?」

「嫉妒媽偏心我唄。」姐姐理所當然地說,「媽偏心我怎麼了?誰讓你不討人喜歡。」

媽媽沒說話。

等於默認了。

那頓飯,我沒吃完就走了。

我回到自己租的房子裡,一個人坐了很久。

討人喜歡。

我從小聽這四個字聽到大。

小時候不懂,以為是我不夠好。

長大了才明白——

有些人的喜歡,根本不用討。

有些人的喜歡,討也討不到。

後來,姐姐結婚了。

婆家是做生意的,條件不錯。對方家裡要求有排面,媽媽二話不說,給了120萬嫁妝。

酒席辦了20桌,請了全城的親戚。

我當伴娘。

穿著租來的禮服,站在姐姐旁邊,笑著招呼賓客。

沒人問我工作怎麼樣,沒人問我有沒有男朋友。

所有人都圍著姐姐轉。

「早早真有福氣。」

「嫁妝120萬,大手筆啊。」

「親家也是體面人,以後日子差不了。」

我站在角落,看著這一切。

像個局外人。

姐姐結婚三年後,我也談了男朋友。

他叫陳濤,和我同一個公司。人老實,話不多,對我挺好。

他家是外地的,條件一般,父母是退休工人。

我無所謂。我本來就沒指望家裡能幫什麼忙。

談了兩年,我們決定結婚。

我爸媽對陳濤的態度一直冷冷淡淡。

「家裡條件太差了。」媽媽說,「你姐夫家好歹是做生意的。」

「我不靠婆家。」我說,「我自己能掙錢。」

「你能掙多少?」媽媽撇撇嘴,「8000塊?不吃不喝,一年才掙多少?」

我沒說話。

我工資確實8000。

但我存了五年。

加上陳濤家幫的忙,我們已經付了首付。

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

這些,我沒告訴媽媽。

也沒必要告訴。

婚期定在十月。

我媽說,讓我回家一趟,談談嫁妝的事。

我請了假,坐了三個小時火車回去。

到家的時候,爸媽、姐姐、姐夫都在。

桌上擺著一床紅色的被子。

「你姐結婚的時候,她婆家要求高,我們沒辦法,給了120萬。」媽媽開門見山,「你不一樣。小陳家條件一般,不用那麼多排面。」

她指了指那床被子。

「這是我上周專門去商場挑的。純棉的,398塊。紅色的,喜慶。」

398塊。

我盯著那個數字。

姐姐的嫁妝是120萬。

我的嫁妝是398塊的一床被子。

「酒席也不用辦那麼多。」媽媽繼續說,「你們年輕人不喜歡應酬,辦個五六桌意思一下就行了。」

姐姐當年是20桌。

「媽,你這不是欺負人嗎?」我說。

「怎麼叫欺負了?」媽媽臉色變了,「你姐那是沒辦法,婆家要求高。你婆家又沒要求,幹嘛花那個冤枉錢?」

「同樣是女兒,憑什麼差這麼多?」

「憑什麼?」

媽媽放下茶杯,看著我。

「憑你姐從小就聽話,懂事,討人喜歡。你呢?一天到晚板著個臉,誰願意親近你?」

我愣住了。

原來在媽媽眼裡,這就是理由。

因為我不討人喜歡,所以我不值錢。

「媽說得對。」姐姐在旁邊附和,「你就是嫉妒。從小就嫉妒我。」

「我嫉妒你?」

「不嫉妒你能這樣?120萬怎麼了?那是媽願意給我的。你有本事,你也讓媽願意給你啊。」

我看著姐姐。

她臉上帶著笑,理直氣壯。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從小到大的委屈,在她們眼裡,就是「嫉妒」兩個字。

「行。」我站起來,「我不要了。」

「不要什麼?」

「嫁妝。被子你們留著吧。」

我拿起包,轉身就走。

「站住!」媽媽喊,「你什麼態度?我好心好意給你準備嫁妝,你就這樣?」

我停下腳步。

「媽,您自己留著吧。我不討人喜歡,不配。」

門在身後關上。

我沒有回頭。

2.

回到城裡,我把事情告訴了陳濤。

他沉默了很久。

「那你怎麼想的?」

「不要了。」我說,「她們的嫁妝,我一分都不要。」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看著他,「我不稀罕她們的錢。我自己掙的夠用。」

陳濤握住我的手。

「行。聽你的。」

結婚的事,我們自己張羅。

沒有告訴我爸媽。

反正他們也不關心。

一周後,我媽打來電話。

「你姐說你走的時候態度很差?」

「我態度差?」我冷笑,「120萬和398塊的被子,誰態度差?」

「你怎麼還翻這個?」媽媽不耐煩了,「我跟你說,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你姐結婚的時候情況不一樣,不能比。」

「怎麼不一樣?同樣是您女兒,怎麼就不一樣?」

「你姐婆家有要求!」

「所以我婆家沒要求,我就不值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晚,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從小就嫉妒你姐,現在還嫉妒。我告訴你,嫉妒是最丑的。」

「我嫉妒?」

我深吸一口氣。

「媽,我從小穿姐姐剩的衣服,上學自己騎車,考上一本你們沒送我報到,學費我自己貸款自己還,工作這五年沒跟家裡要過一分錢。我嫉妒什麼?我嫉妒的是同樣是您女兒,您給姐姐的是120萬,給我的是一床被子。」

「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因為我不討人喜歡?」

我打斷她。

「媽,您知道我大學學費貸了多少嗎?8萬。我剛還完,上個月。五年了。」

電話那頭沒聲音了。

「您知道我這五年存了多少錢嗎?20萬。一分一分攢的。您問過我一次嗎?」

還是沒聲音。

「您不用回答。」我說,「我也不用您回答。就這樣吧。」

我掛了電話。

三天後,大姨打來電話。

「晚晚啊,聽你媽說你鬧脾氣了?」

「大姨,我沒鬧脾氣。」

「你媽說你因為嫁妝的事不高興?」

「我沒不高興。我就是不要了。」

「這怎麼行?結婚哪能沒嫁妝?不像話。」

「大姨,姐姐結婚的時候嫁妝是120萬。輪到我,是一床被子。您覺得,我應該高興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你媽……給早早120萬?」

「對啊,大姨不知道嗎?」

「我知道是給了一些,沒想到這麼多……」

「現在您知道了。」

「可是……」大姨聲音變了,「就算這樣,你也不能跟你媽鬧。畢竟是親媽,她生你養你……」

「大姨。」我打斷她,「我上大學的學費是貸款的。8萬。我自己還了五年。我在這個城市工作五年,從來沒跟家裡要過一分錢。您覺得,是她生我養我,還是我自己養自己?」

大姨不說話了。

「我不想吵架。」我說,「我就是不想再忍了。」

「晚晚,你聽大姨說……」

「大姨,不用說了。這是我和我媽之間的事。您也勸不了。」

我掛了電話。

緊接著,二叔、三姑、表姐、表弟……電話一個接一個。

說來說去就那幾句話——

「你媽也是為你好。」

「姐姐畢竟是老大,不一樣。」

「一家人何必計較那麼清楚?」

「你就是心眼太小。」

我聽著,覺得可笑。

120萬和398塊,不是「計較」,是赤裸裸的不公平。

從小到大的忽視和偏心,不是「心眼小」,是二十多年的積累。

他們不懂。

他們也不想懂。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那個「不討人喜歡」的二女兒。

鬧脾氣,嫉妒姐姐,不懂事。

「壓力大嗎?」陳濤問我。

那天晚上,他炒了兩個菜,開了一瓶酒。

「還行。」我說,「不回那個家,反而輕鬆。」

「你媽要是低頭呢?」

「她不會的。」

我喝了一口酒。

「從小到大,她就沒覺得自己做錯過。在她眼裡,姐姐是心頭肉,我是……多餘的那個。」

陳濤沒說話,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我跟你說個事。」我放下酒杯,「我大學的學費,是貸款的。」

「我知道。」

「你知道?」

「你之前說過。」陳濤看著我,「你說剛工作那年,每個月要還1500,省吃儉用。」

我愣了一下。

是啊。我說過。

「那時候我就想,」陳濤輕聲說,「這姑娘真不容易。」

我鼻子一酸。

二十多年了,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不容易」。

而不是「你姐多好,你怎麼不跟她學學」。

「我還有個事沒告訴你。」我深吸一口氣。

「什麼?」

「那套房子的首付,其實有8萬是我自己攢的。」

陳濤愣住了。

「我跟你說我沒存款,是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圖什麼。可是我騙你了。對不起。」

陳濤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我知道。」

「你知道?」

「你每個月工資8000,吃飯租房都自己出,從來不亂花錢。五年了,不存錢才奇怪。」

我看著他。

「你不生氣?」

「我生什麼氣?」陳濤握住我的手,「我高興。」

「高興?」

「高興我老婆是個明白人。」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趴在陳濤肩膀上,哭了很久。

不是傷心。

是憋了太久,終於能放聲哭出來了。

3.

婚期越來越近。

我沒告訴爸媽具體日期。

陳濤問要不要通知一聲,我說不用。

「她們要是想來,自然會問。不問,就是不想來。」

陳濤沒說什麼。

他理解我。

婚禮前一周,姐姐突然打來電話。

「晚晚,你結婚什麼時候啊?媽問你呢。」

「十月十八。」

「哪個酒店?幾桌?」

「陳濤家那邊的小酒店。就幾桌,親戚朋友意思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就幾桌?」姐姐語氣怪怪的,「那也太……寒磣了吧?」

「有什麼寒磣的?我們自己辦,花自己的錢,不用看誰臉色。」

「你這話什麼意思?」姐姐聲音尖了,「我結婚的時候是媽花的錢,又不是我求著媽給的!」

「我沒說你。」

「你就是在說我!」

我深吸一口氣。

「姐,你要這麼想,隨便你。反正我婚禮不需要爸媽出錢,也不需要她們張羅。你們想來就來,不想來就算了。」

「你——」

我掛了電話。

婚禮那天,我穿著自己買的婚紗,和陳濤一起去酒店。

八桌賓客,都是朋友和陳濤家的親戚。

我這邊,一個人都沒來。

爸媽沒來。

姐姐沒來。

一個親戚都沒來。

陳濤媽媽拉著我的手,笑著說:「晚晚啊,以後這就是你家。」

我點點頭,眼眶有點熱。

司儀問:「請問新娘的父母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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