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客戶面前丟盡了面子。你是不是就想看我不好過?」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跟他爭吵。
我只是平靜地從抽屜里拿出二寶昨晚的醫藥費單據,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孩子病了,我一下就慌了神。」
我假裝軟弱,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
「是我不好,不該在你忙正事的時候打擾你。我就是個沒用的女人,只會給你添亂。」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臉上的怒氣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和一絲得意。
「行了,別說了,我去看看孩子。」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這正是我想要的,讓他放鬆警惕。
幾天後的晚飯桌上,他突然開口。
「老婆,我周末要去鄰省一趟,接了個超級大單。」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來回要三天,能賺五千塊。」
他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炫耀。
「到時候在路上,你別老給我打電話查崗,影響我開車。」
我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好啊,那你注意安全,家裡有我呢。」
周六一大早,他拎著一個簡單的行李包出了門。
我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車開出小區。
然後,我拿起了手機,點開一個地圖軟體。
地圖上,一個代表他車子的紅點,正在緩緩移動。
我給他車鑰匙上那個我送的玩偶掛件,換了個芯。
一個帶有定位功能的芯。
紅點沒有上高速,沒有出城。
它繞了一圈,最終停在了隔壁那個高檔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我哥的電話。
「哥,帶上爸媽,來我這一趟。時候到了。」
半小時後,我們一家人,站在了林婉家的門口。
我媽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裡面傳來林婉警惕的聲音:「誰啊?」
我媽清了清嗓子,模仿物業人員的口氣。
「業主您好,物業的,檢查一下燃氣管道安全。」
門開了。
開門的是林婉,她身上穿著的,是我的那件真絲睡袍。
她看到我們一群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一臉錯愕,下意識想關門。
我哥一把抵住了門。
我沒理會她的阻攔,徑直衝進了臥室。
門沒關嚴,我一把推開。
老公正光著膀子跪趴在床上,那個叫妞妞的小女孩騎在他的背上,笑得咯咯作響。
「駕!駕!爸爸馬兒快跑!」
他聽到動靜,回過頭來。
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我哥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拳就把他從床上揍了下來。
他摔在地板上,驚慌失措地捂著臉求饒。
「別打!哥!有話好好說!這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舉起手機,對準了他那張狼狽不堪的臉,按下了錄像鍵。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從包里掏出一疊早就準備好的文件,甩在他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這就是你說的超級大單?」
我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看著地上的離婚協議書和他婚內出軌的種種證據,整個人都癱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確實挺大的,夠你凈身出戶了。」
我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你用我的副卡給她們母女花的每一分錢,都是你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證據,法庭上見。」我哥那一拳打得極重。
陳凱嘴角淌下血絲,整個人都懵了。
他第一反應不是還手,而是狼狽地縮到床腳,手忙腳亂地拿被子遮住自己。
林婉更是發出一聲尖叫,拚命往他身後躲,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兩人醜態畢露。
巨大的動靜引來了物業和同層的鄰居。
「出什麼事了?」
「好像是1702的,在吵架嗎?」
門口很快圍滿了人,探頭探腦,議論紛紛。
我媽就站在門口,故意沒關大門,把走廊的燈光放了進去。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清這對「野鴛鴦」的真面目。
「喲,這不是陳先生嗎?怎麼光著膀子?」
「旁邊那女的是誰啊?看著眼生,穿得這麼暴露。」
鄰居們開始指指點點,話里話外都是鄙夷。
林婉見勢不妙,眼淚說來就來,哭得梨花帶雨,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竟當眾喊冤:「大家評評理啊!不關我的事,是他騙我!」
她指著陳凱,哭喊著:「陳凱說他早就離婚了,單身很久了,我也是個受害者!」
陳凱不可置信地看著剛才還一口一個「老公」喊他的女人,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難堪,最後化為羞憤。
我冷笑一聲,從容地拿出手機。
「受害者?」
我按下了播放鍵,音量開到最大。
手機里傳出清晰的童聲:「爸爸馬兒快跑,我要騎大馬!」
接著是林婉嬌滴滴的聲音:「寶貝慢點,爸爸累了,讓爸爸歇歇。」
對話清晰無比,門口的人群里立刻發出一陣鬨笑。
陳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想上來搶我的手機。
我哥一步上前,擋在了我面前。
「還有這個。」
我點開相冊,亮出林婉朋友圈那張戴著我婚戒的照片。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字:「謝謝老公送的鑽戒,超喜歡!」
「林小姐,你戴著我的婚戒,睡著我的男人,住著我買的房子,現在跟我說你是受害者?」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門口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
林婉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之前在樓下攔我的那個保安也擠了進來,看清屋裡的人後,他恍然大悟。
他在人群里大聲嘀咕:「我就說嘛,這男的天天接送這對母女,看著就像兩口子。」
「搞了半天是偷情啊,嘖嘖,連孩子都這麼大了。」
這句話徹底坐實了他們早已出軌的事實,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陳凱的尊嚴。
物業經理皺著眉頭走上前,臉色難看至極。
「陳先生,林女士,請你們立刻穿好衣服!」
「不要在走廊里丟人現眼,我們小區的聲譽都被你們敗壞了!」
陳凱灰溜溜地從地上撿起褲子穿上,全程連頭都不敢抬。
林婉也胡亂地套上裙子,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們一家人準備離開。
臨走前,我走到陳凱面前,指著他的鼻子。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宣告。
「陳凱,你聽清楚了。」
「這套房子,外面的車子,兩個孩子,你一樣都別想帶走。」
「還有你給林婉刷爆的那張副卡,我會立刻起訴,讓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說完,我們一家人昂首挺胸地轉身離開。
留下陳凱和林婉,面對著一地雞毛和鄰居們的唾沫星子。
「小雅,小雅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凱試圖追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我哥猛地一回頭,一個眼神掃過去,冷得像冰。
他嚇得立刻停住了腳步,再也不敢上前。第二天一早,陳凱就堵在了我父母家門口,眼下一片青黑。
他看見我,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痛哭流涕。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都是林婉那個賤人勾引我,是她主動的,我是一時糊塗!」
「我發誓,我馬上就跟她斷乾淨!你看在二寶還在吃奶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哭得聲淚俱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我一腳踢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滾。」
陳凱見我沒反應,竟把他那個在老家的極品老媽接了過來。
婆婆一進門,都沒看清楚情況,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哎喲,沒天理了啊!這個女人心腸怎麼這麼毒啊!」
她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聲音尖銳刺耳。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我們家陳凱就是犯了一點小錯,你就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再說了,你要是能給我生個孫子,我兒子會到外面找人嗎?都是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逼的!」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罵道:「你個老東西,嘴巴放乾淨點!」
我攔住了我媽,沒有跟她廢話,直接從包里拿出一疊厚厚的銀行流水單。
「啪」的一聲,我把流水單甩在她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看清楚,這是你寶貝兒子這兩年的花銷。」
婆婆的哭嚎聲停了,她愣愣地撿起一張流水單。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陳凱的消費記錄。
給林婉買的香奈兒包,五萬。
給林婉買的卡地亞手鐲,八萬。
給那個私生女交的貴族幼兒園學費,一學期六萬。
她看著那些奢侈品的名字和驚人的數字,手開始發抖。
「看明白了嗎?他花的這些錢,是我結婚時的嫁妝,是我們家二寶的奶粉錢!」
「他拿著我的錢,去養別人的老婆孩子,你現在還覺得他是犯了一點小錯嗎?」
一向愛財如命的婆婆瞬間啞火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數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下一秒,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衝到陳凱面前。
「你這個敗家子!老娘的棺材本都被你敗光了!我打死你!」
她瘋了似的捶打著陳凱,場面一度十分滑稽。
我懶得看他們演戲,直接出門。
我聯繫了當初賣車的4S店銷售,帶著購車合同和備用鑰匙。
這車當初也是登記在我名下的,我有權處理。
通過之前裝在車上的GPS定位,我很快在一條小路上找到了那輛被他用來跑網約車的車。
陳凱正靠在車邊抽煙,滿臉愁容。
看到我帶著人過來,他慌了,立馬扔掉煙頭。
「老婆,你要幹什麼?有話好好說。」
我不理他,直接讓銷售的人把車開走。
「別,別開走我的車!這是我吃飯的傢伙啊!小雅,你不能這麼絕情!」
他衝上來想攔,被我哥一把推開。
不管他在旁邊怎麼哀求,我眼皮都沒抬一下。
車很快就被開走了,直接送去二手車市場變現。
沒了車,陳凱就沒了唯一的收入來源。
我緊接著給所有親戚朋友打了電話,把陳凱出軌養小三的事情公之於眾。
並且警告他們,誰要是敢借錢給陳凱,就是跟我家作對。
下午的時候,我接到了林婉的電話,她的聲音又尖又急。
「陳凱呢?我那張附屬卡怎麼被停了?」
「我女兒的鋼琴課學費還沒交呢!讓他趕緊想辦法!」
我開了免提,讓我媽也聽聽這女人的嘴臉。
我冷笑一聲:「他的事,你問我?你算什麼東西?」
說完,直接掛斷。
晚上,律師給我打來電話。
「您好,您的離婚訴訟,以及追回夫妻共同財產的案子,法院已經正式立案了。」
我掛了電話,發了條朋友圈。
配圖是法院的立案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