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最終判定責任明確。
張強一家全責,必須賠償我的所有損失。
王大媽因為盜竊和尋釁滋事,被處以治安拘留十五天。
張強一家雖然沒有被拘留,但面臨著巨額的賠償。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張強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然,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
我微笑著回應:「好啊,我等著。不過記得先去買頂假髮,不然容易感冒。」
調解雖然結束了,但網絡上的狂歡才剛剛開始。
我把完整的監控視頻、派出所的調解結果,以及那張可笑的「生髮秘方」鑑定書,全部發到了網上。
#熊孩子自製脫毛洗髮水坑禿全家#
#光頭家族大鬧理髮店反賠十幾萬#
這兩個話題,瞬間衝上熱搜第一和第二。
網友們的創造力是無窮的。
劉翠和王大媽那兩顆光頭的照片,被做成了各種表情包。
配文極盡嘲諷:
「聰明絕頂」
「從頭再來」
「禿如其來」
「亮瞎你的狗眼」
特別是劉翠扯掉絲巾的動圖,被鬼畜區的大佬們剪輯成了各種版本,播放量破億。
張強的工作單位很快就被萬能的網友扒出來了。
因為他在視頻里不僅家暴孩子,還威脅恐嚇我,甚至有涉黑的言論。
他的公司為了撇清關係,連夜發布公告,直接將他開除。
失業的打擊讓張強更加暴躁,家裡天天傳來打罵聲。
劉翠平時最愛在廣場舞圈子裡炫耀,現在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她只要一出門,就會有人指著她的光頭竊竊私語。
「看,就是那個滷蛋!」
「聽說她兒子把她弄禿的,真是報應。」
她根本不敢出門,只能躲在家裡,對著鏡子裡的光頭以淚洗面。
最慘的是張小寶。
他在學校徹底出名了。
同學們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光頭強製造機」。
沒人敢跟他玩,生怕被他「下毒」。
老師也對他避之不及,家長們紛紛聯名要求他轉學。
他從一個小霸王,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我的理髮店,生意反而爆火。
無數網紅和路人來打卡這個「惡人自有天收」的事發地。
我順勢推出了「防熊孩子套餐」和「重生洗護系列」。
生意比以前好了幾倍。
王大媽從拘留所出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張強家門口罵街。
她覺得是張強一家害了她,要他們賠償頭髮和精神損失。
兩家人在小區里天天上演全武行。
今天你潑我門口紅油漆,明天我堵你家鎖眼。
成了鄰居們的免費大戲,比電視劇還精彩。
我站在店門口,看著張強一家戴著帽子、口罩,像過街老鼠一樣匆匆路過。
我心裡只有冷漠。
我知道,張強這種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肯定會找機會報復我。半個月後,店裡突然來了一批食藥監局的人。
他們說有人舉報我使用違禁化學品,導致顧客嚴重過敏毀容。
雖然我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店還是被迫暫停營業接受檢查。
這對我生意的打擊是巨大的。
網上的風向也開始出現了一些雜音,有人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真的有問題。
我查了監控。
發現在舉報的前一天晚上,張強鬼鬼祟祟地在店後門的通風口徘徊。
原來他還沒死心,想通過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搞垮我。
好在,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一切合格。
但我店裡的口碑還是受到了一些謠言的影響。
我決定不再等待,直接起訴張強一家,要求強制執行之前的賠償款。
法院查封了張強的車和房子。
他們一家面臨流落街頭的境地。
狗急跳牆的張強,終於忍不住了。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他提著一桶紅色的油漆,還有一袋子死老鼠,衝到了我店門口。
他滿眼紅血絲,像個瘋子一樣。
「林然!我要殺了你!你毀了我的一切!」
他剛把油漆潑上去,還沒來得及扔死老鼠。
就被蹲守多時的我和兩個保安按在了泥水裡。
我早就料到他會來這一手,提前雇了保安24小時值班。
「放開我!我要弄死她!」
張強在泥水裡掙扎咆哮。
我撐著傘看著他。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混合著泥土,狼狽不堪。
「毀了你的不是我。」
「是你那個無法無天的兒子,是你那個貪得無厭的老婆。」
警笛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張強因為故意毀壞財物罪和尋釁滋事罪,數罪併罰。
直接被戴上了銀手鐲。
劉翠聞訊趕來,看到被押上警車的丈夫,在雨中哭得撕心裂肺。
「老張你走了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
她想衝過去,卻被警察攔住。
我看著這一幕,終於感覺上一世的冤屈消散了一半。
上一世,是我在絕望中自殺。
這一世,輪到你們在絕望中掙扎了。
張強進去了,判了三年。
家裡的頂樑柱塌了。
劉翠為了還債和賠償,不得不賣掉了那套房子。
帶著張小寶搬到了城中村的一個地下室里。
張小寶因為長期被霸凌和家庭劇變,性格變得更加扭曲陰暗。
他開始怨恨劉翠。
覺得是媽媽沒用,保不住爸爸,也保不住房子。
有一天,劉翠因為太累,在床上睡著了。
張小寶餓了,喊了幾聲媽,劉翠沒醒。
那種熟悉的、惡毒的念頭再次湧上他的心頭。
他想「懲罰」一下媽媽。
就像當初懲罰我一樣。
他翻箱倒櫃,找到了一瓶潔廁靈。
他把潔廁靈倒進了劉翠平時喝水的保溫杯里。
然後若無其事地坐在旁邊看電視。
劉翠醒來後,口渴難耐,拿起杯子就灌了一大口。
強酸腐蝕了她的食道和聲帶。
她痛苦地在地上打滾,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張小寶卻只是冷冷地看著,嘴裡嘟囔著:「讓你不做飯,活該。」
直到鄰居聽到動靜報警,劉翠才被送進ICU搶救。
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她的聲帶和食道嚴重受損,以後只能吃流食,說話也只能發出嘶啞的氣聲。
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親戚們徹底斷絕了與他們的來往,沒人願意沾上這家人。
王大媽也因為長期訛詐未果,氣急攻心,中風癱瘓在床。
她的兒女嫌她丟人,把她送進了最便宜的養老院,任其自生自滅。
我聽著這些消息,就像聽著一個個陌生人的故事。
曾經逼死我的惡人們,正在一個個吞下自己種的苦果。
我去探望了還在醫院的劉翠。
她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頭。
看到我,她的眼神里全是恐懼,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只能發出「荷荷」的怪聲。
我沒有嘲笑她,也沒有可憐她。
我只是留下一句話:「好好教育孩子吧,雖然已經晚了。」
轉身離開病房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三年後。
張強出獄了。
那天,我正在店裡給新招的學徒培訓。
現在的我,已經是擁有五家連鎖店的老闆了。
張強變得消瘦蒼老,背也駝了,完全沒了之前的戾氣。
他帶著啞巴劉翠,還有那個已經長成陰鬱少年的張小寶。
來到了我的總店門口。
「撲通」一聲。
一家三口齊刷刷地跪下了。
「林老闆,求求你,行行好吧。」
張強磕著頭,聲音沙啞。
「我們真的活不下去了,找不到工作,孩子也廢了。」
「能不能借我們點錢?或者賞口飯吃?我給你打掃衛生也行啊。」
周圍的人開始指指點點。
有人不了解內情,開始勸我大度。
「唉,殺人不過頭點地,都這樣了,老闆你就幫幫吧。」
「是啊,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冷笑。
道德綁架?
這招對我沒用。
死過一次的人,心早就硬成了石頭。
我拿出手機,連接到店裡的藍牙音箱。
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張強出獄後說的話,被我花錢買到了。
音箱裡傳來張強惡毒的聲音:
「老子終於出來了,我一定要弄死那個姓林的!」
「我要把她的店燒了!把她賣到山溝里去!」
全場譁然。
剛才還勸我大度的路人閉了嘴,眼神變成了厭惡。
「你們不是來道歉的,是發現硬的來不了,想來軟的賴上我吧?」
我戳穿了他們的心思。
「或者是,想混進我店裡,再放一把火?」
張強臉色灰敗,眼裡的凶光一閃而過,卻不敢發作。
他知道,現在的我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錢,一分沒有。道歉我也不接受。」
我轉身回店,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們像喪家之犬一樣被保安趕走。
張小寶還在後面惡毒地咒罵:「臭婊子!你去死吧!」
結果被張強一腳踹翻在地。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
三個月後,張強一家徹底搬離了這座城市不知所蹤。
有人說在火車站看到他們在乞討。
有人說張小寶被送進了特訓學校。
無論如何,他們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我的理髮店擴成了全省連鎖,成為了業內知名的「網紅打假店」。
我用賺來的錢,設立了一個「反霸凌與商家維權基金」。
專門幫助那些被熊孩子、惡鄰居傷害的商家和個人維權。
那天陽光很好。
一位溫文爾雅的男士走進店裡。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裡拿著一束向日葵。
「老闆,聽說這裡的技術很好?」
他是隔壁新開律所的律師,也是之前幫我打官司的顧問李澤。
這三年來,他一直陪在我身邊,幫我處理各種法律問題。
我們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味道。
「技術當然好,不過,我的收費可是很貴的。」我開玩笑道。
「沒關係,我願意用一生來付。」
他把花遞給我,眼神溫柔。
上一世的陰霾徹底散去。
陽光灑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就像我現在的人生。
門鈴響起,新的客人進來了。
我微笑著迎上去:
「歡迎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