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把強力脫毛膏兌進了我理髮店所有的發水和染髮劑里。
店裡了幾十位做造型的貴婦,洗完頭後全部成了地中海。
我的店被砸得稀巴爛,憤怒的顧客把我的臉抓花,索賠金額高達千萬。
熊家長卻拿著假髮票,說那是高級護髮素,是我操作不當導致的脫髮。
他們甚至在店門口拉橫幅,罵我是黑店,逼得我上吊自盡。
重生回到熊孩子正在搞惡作劇的那一刻。
我熱情地邀請熊家長一家來免費洗護。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款護髮素,我就送你全家「聰明絕頂」。
……
「嘻嘻,讓你們變光頭強,都變光頭強。」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轉過頭視線逐漸聚焦。
一個十歲的小胖墩正撅著屁股,手裡拿著幾管強力脫毛膏。
他正費力地把那白色的膏體擠進我那幾罐進口的魚子醬發膜里。
一邊擠,一邊拿著攪拌棒瘋狂攪動。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來的。
我驚慌失措地制止他,大聲呵斥。
結果他反手就把調配碗扣在我臉上,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他媽劉翠衝進來,二話不說給了我一巴掌,罵我欺負小孩。
我為了息事寧人,忍氣吞聲,只是簡單清理了表面。
誰知道,這小畜生把店裡所有的洗護用品都加了料。
第二天,幾十個貴婦頂著光頭在店裡發瘋。
我賠光了積蓄,賣了房子,最後還是被逼上了絕路。
我強忍著上去動手的衝動。
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既然老天讓我重活一次,我就要讓他們一家加倍還回來。
我悄悄退後兩步,躲在門帘後面。
拿出手機,調整攝像頭的角度,讓他對準張小寶。
完成任務後張小寶心滿意足地溜出了後門。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了劉翠的大嗓門。
「林然!死哪去了?不是說今天給我做護理嗎?」
緊接著,是鄰居王大媽那貪婪的聲音。
「哎喲,我也來蹭個光,不介意吧?聽說你這兒用的都是進口貨?」
這兩個上一世逼死我的主力軍,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走端著張小寶的傑作走了出去。
「來了來了,剛才在給你們調配精華呢。」
劉翠正一屁股坐在我那張真皮沙發上,嗑著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王大媽則在翻弄我展示柜上的精油,眼裡冒著綠光。
看到我出來,劉翠翻了個白眼。
「磨磨蹭蹭的,我都等半天了,這就是你對待VIP的態度?」
我心裡冷笑,嘴上卻是甜言蜜語:「劉姐,好飯不怕晚嘛。今天這款可是至尊級的,平時都要收兩千多一次呢。」
一聽兩千多,王大媽的眼睛亮了。
「哎呀,林然就是大方!快快快,給我先弄!」
張小寶此時也從後門溜了回來,躲在他媽身後。
他看著我手裡的碗,捂著嘴偷笑,眼神里滿是惡作劇即將得逞的期待。
我指了指洗頭床。
「兩位姐姐躺好了,今天的服務保准讓你們終身難忘。」劉翠哼哼唧唧地爬上了洗頭床。
「把水溫調高點,上次洗得涼颼颼的,一點體驗都沒有。」
她頤指氣使地指揮著。
王大媽也不甘示弱,往旁邊一趟。
「我要用那個最貴的啊,別拿次品糊弄我啊,我看得出來的!」
我看著這兩個貪得無厭的老女人,笑意更深了。
「放心,絕對是全店最貴的獨家配方。」
我戴上加厚的橡膠手套,端起那盆「特製發膜」。
張小寶趴在櫃檯邊,探頭探腦地看著。
他看到我把那盆東西往他媽頭上抹,興奮得臉都紅了。
這孩子,壞到了骨子裡。
連親媽都坑,簡直是天生的反社會人格。
我挖了一大坨膏體,毫不吝嗇地塗在劉翠的頭皮上。
為了保證效果,我特意避開了發梢,重點照顧髮根和毛囊。
「嘶!」
剛塗上去,劉翠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有點刺??」
她皺著眉頭,伸手想去抓。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
「姐,別動!這就是這款發膜的高級之處!」
我故作神秘地湊近她耳邊。
「這可是最新科技,刺痛感是因為它在打開你的毛囊,把裡面的陳年油脂和毒素逼出來。」
「越痛,說明毒素越多,排毒效果越好。」
「你要是現在抓了,毛囊閉合,這幾千塊錢就白花了,毒素還憋在裡面出不來。」
劉翠立馬不動了。
她咬著牙忍受著。
「行,我忍!為了美,這點痛算什麼。」
旁邊的王大媽一聽急了。
「快快快!給我也塗上!」
我差點笑出聲來。
既然你主動要求,那我就成全你。
我給王大媽塗得更厚,甚至還貼心地幫她按摩了幾下,讓藥效滲透得更快。
王大媽痛得直吸氣,腳趾都在摳鞋底。
「哎喲,這勁兒真大!果然是好東西!」
她一邊痛得齜牙咧嘴,一邊還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看著兩顆塗滿白色膏體的腦袋,我轉身去拿加熱帽。
這種化學藥劑,加熱後反應速度會加倍。
我把加熱帽給她們戴上,溫度調到最高檔。
拍了拍手,我轉頭看向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張小寶。
我笑眯眯地招手:「小寶,過來。」
張小寶警惕地看著我。
「幹嘛?」
「你媽和你王奶奶正在做高級護理,需要有人看著時間。」
「這個任務交給你,你去幫你媽把加熱器的時間設定好。」
「定到40分鐘,少一分鐘效果都不好哦。」
張小寶一聽眼睛亮了。
他大概是覺得時間越久效果越好。
他屁顛屁顛地跑過去,用力地把旋鈕擰到了底。
「60分鐘!」
他興奮地喊道,還衝我做了個鬼臉。
好孩子,真是你媽的乖寶寶。
加熱帽開始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劉翠終於忍不住了:「林然,怎麼這麼燙啊?是不是哪裡不對?」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假裝檢查了一下。
「姐,這是正在燃燒脂肪呢!堅持住,馬上就大功告成了。」
「現在放棄,一切可就白費了。」
劉翠一聽咬牙繼續堅持。
「行吧,老娘拼了!」「叮——」
時間終於到了。
「哎喲我的媽呀,燙死我了!快給我沖水!」
她的臉被蒸得通紅。
王大媽也哼哼唧唧地爬起來,一臉虛脫。
「這排毒排得,我半條命都快沒了。」
我微笑著走過去:「來,躺下,沖水了。」
我打開水龍頭,溫水嘩啦啦地流出。
當水流接觸到劉翠頭皮時,原本濃密的黑髮成片成片地脫落。
髮根處甚至連一點黑茬都沒留下。
大把大把的頭髮順著水流匯入水槽。
劉翠因為閉著眼睛,並沒有看到這驚悚的一幕。
她只是覺得頭皮涼颼颼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
「咦?怎麼感覺頭變輕了好多?」
「那是當然,去除了陳年油脂和厚重的角質,頭皮呼吸通暢了,肯定輕盈。」
我面不改色地忽悠著。
給王大媽沖水的時候,情況更加慘烈。
因為她年紀大,髮根本來就松。
幾秒鐘的時間,她就從一個卷髮大媽,變成了一個光頭老太。
我強忍著笑意,並沒有讓她們照鏡子。
沖完水就拿出干發帽,迅速地把她們的頭包得嚴嚴實實。
「林然,怎麼不給吹乾啊?」劉翠不滿地問。
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姐,現在的頂級護理講究悶。」
「精華都在頭皮上呢,這時候不能見風,也不能用吹風機。」
「你們就這樣包著回家,要悶夠四個小時,讓毛囊充分吸收。」
「四個小時後拆開,自然風乾,那頭髮絕對黑亮柔順。」
劉翠和王大媽雖然覺得奇怪,但一想到這是幾千塊的護理,也就信了。
「行,聽你的,畢竟你是專業的。」
她們心滿意足地站起來,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臨走時,王大媽那雙賊眼又瞄到了我櫃檯上的兩瓶洗髮水。
那是剛才張小寶加了料的。
「哎喲,林然啊,這洗髮水我看也不錯,送大媽兩瓶唄?」
她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往懷裡揣。
我假裝心疼:「大媽,那可是進口的……」
「哎呀,別這麼小氣嘛!以後常來照顧你生意!」
她生怕我反悔,拉著劉翠就往外跑。
張小寶跟在後面,經過我身邊時,沖我做了個鬼臉。
「略略略,傻子老闆。」
他以為我沒發現他在洗髮水裡加了料。
我也沖他笑了笑。
「慢走啊,小寶,回家記得讓你媽多照照鏡子。」
送走這兩瘟神,我鎖了店門。
掛上了「內部裝修,暫停營業」的牌子。
然後,我迅速將剛才所有的監控視頻備份,上傳到雲端。
又把張小寶碰過的那個調配碗,小心翼翼地裝進密封袋,作為物證保存。
晚上八點,我的手機開始在桌面上瘋狂震動。
我沒有接,將手機調為靜音。
我能想像到劉翠此時的樣子。
站在鏡子前,拆下干發帽,滿懷期待地想看到一頭秀髮。
結果,看到了一顆寸發不生的滷蛋。
終於,在電話響到第二十遍的時候,我慢悠悠地接通了。
並且按下了錄音鍵。
「喂,劉姐?怎麼了?這麼晚打電話?」
「林然!你個殺千刀的!我的頭髮呢?!」
「你賠我的頭髮!啊啊啊啊!」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故作驚訝:「頭髮?怎麼了?是太順滑了嗎?」
「順滑你媽個頭!我頭髮都沒了!」
「你給我等著!我要殺了你!」
聽著她歇斯底里的咆哮,我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砰!砰!砰!」
第二天清晨,我理髮店的捲簾門被人砸響。
「林然!你個黑心商家給我滾出來!」
我坐在二樓的監控室里,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淡定地看著樓下的畫面。
劉翠一家人,還有王大媽一家都到齊了。
最有意思的是她們的造型。
劉翠頭上裹著一條大紅色的絲巾,王大媽裹著一條綠色的。
紅配綠,賽狗屁。
劉翠的老公張強,正在踹門。
他一臉橫肉,穿著個背心滿胳膊都是紋身。
「給老子滾出來!不然一把火燒了你這破店!」
周圍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路人,指指點點。
這正是我要的效果。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支架,把手機架好。
打開某音,開啟直播。
標題起得聳人聽聞:【遭遇醫鬧?顧客帶人砸店全過程,求助!】
因為我平時也會發一些理髮視頻,有點粉絲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