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這個勁爆的標題,直播間瞬間湧入了幾百人。
「臥槽,這是幹嘛?黑社會收保護費?」
「這幫人看著好兇啊,主播快報警!」
「那兩個大媽頭上裹的啥?印度阿三?」
看著人氣差不多了,我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衣服。
「家人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天好心給鄰居免費做護理,今天一大早她們就來砸店。」
「我好害怕,但我必須下去面對。」
說完我拿著手機,一步步走下樓梯。
「出來了!這個小賤人出來了!」
劉翠一看到我,就像瘋狗一樣衝上來,舉起手裡的掃把要打人。
「大家快看啊,就是她!黑心商家!用毒藥水害人!」
我靈活地往旁邊一閃。
對著鏡頭,我一副驚恐又委屈的表情。
「劉姐,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好好說?我跟你沒話說!」
劉翠氣急敗壞,一把扯掉頭上的紅絲巾。
「大家看看!都看看!這就是她給我做的護理!」
陽光下,出現了一顆光溜溜的腦袋。
緊接著,王大媽也扯掉了綠絲巾。
「還有我,我頭髮也掉光了!」
兩顆滷蛋,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整齊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隨即,是憋不住的鬨笑聲。
「噗——哈哈哈哈!」
「我的天,這也太亮了吧!」
「這哪是理髮,這是拋光啊!」
直播間的人氣炸了,彈幕瘋狂刷屏。
【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這就是至尊VIP待遇嗎?】
【這拋光技術,沒個十年練不出來。】
【雖然很慘,但我真的忍不住想笑,對不起。】
劉翠聽到笑聲,更是惱羞成怒。
她哭天搶地地坐在地上拍大腿。
「還有沒有人管啊!毀容了!我不活了!」
張強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領子。
「你還有臉笑,給我賠錢!每個人兩百萬!不然老子今天弄死你!」
面對暴力威脅,我不躲不閃。
我直視著張強兇狠的眼睛,又看了看鏡頭。
冷冷地開口:「各位,想知道她們為什麼會禿嗎?」「真相,就在我身後的螢幕上。」
張強揮舞的拳頭停在半空。
他被我冷靜的態度震懾住了,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我早就在店門口安裝了一塊大螢幕,平時用來播放髮型模特的視頻。
我拿出平板,輕輕一點。
螢幕亮起。
正是昨天調配室里的監控錄像。
畫面中,張小寶鬼鬼祟祟地溜進調配室。
他先是四處張望,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三管強力脫毛膏。
他臉上帶著惡作劇的壞笑,把脫毛膏一股腦地擠進我的進口發膜里。
一邊擠,一邊還對著鏡頭比了個中指。
嘴裡罵罵咧咧:「讓你不給我買糖,讓你凶我,讓你變光頭強!」
擠完之後,他還拿攪拌棒攪了攪,甚至往裡面吐了一口口水。
視頻播放完,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那兩顆光頭,轉移到了躲在張強身後的張小寶身上。
張小寶此刻正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呆呆地看著大螢幕。
他顯然沒想到,自己做的壞事會被放出來。
視頻還在繼續。
畫面一轉,是我走進調配室。
我看著那盆被污染的發膜,開始攪拌。
緊接著,劉翠和王大媽進來了。
她們貪婪的嘴臉在高清螢幕上一覽無餘。
「給我用最貴的!」
「多塗點!」
視頻定格在她們心滿意足地躺在洗頭床上,頭上塗滿了自己兒子親手調製的「脫毛膏」的那一刻。
我指著螢幕。
「各位街坊鄰居,大家都看清楚了嗎?」
「這是你兒子張小寶,親手為你們調製的。」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劉翠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小寶。
王大媽反應得最快。
她猛地從地上跳起來,瘋了一樣撲向劉翠。
「是你兒子!是你那個殺千刀的兒子!」
「是他害我禿的!你要賠我錢!賠我的頭髮!」
剛才還統一戰線的兩個光頭女人,扭打在一起。
場面滑稽又醜陋。
直播間彈幕已經瘋了。
【臥槽!大義滅親啊!】
【這熊孩子太牛了,坑媽神作!】
【哈哈哈哈,這才是真正的「絕頂」聰明!】
【爽!太爽了!惡人自有天收!】
張強的臉色鐵青,比鍋底還黑。
他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目光,感覺自己的臉都被丟盡了。
他一把扯過張小寶,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臉上。
「啪!」
「小畜生!看你乾了什麼好事!」
張小寶被打懵了,手裡的棒棒糖掉在地上。
「哇——」
他放聲大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喊:「是媽媽說的!媽媽說那個阿姨壞,讓我給她點顏色看看的!」
「媽媽說只要把她店搞垮,我們就不用給錢了!」
童言無忌。
這一句話,直接把劉翠的教唆給實錘了。
圍觀群眾一片譁然。
「天哪,這當媽的怎麼教孩子的?」
「原來是想訛人啊,結果把自己給坑了。」
「這一家子真是壞到骨子裡了。」
原本可能還同情受害者的路人,此刻眼神里都是厭惡。
輿論的風向,徹底反轉。
我站在台階上,看著這場狗咬狗的大戲,心裡爽極了。警察很快就趕到了。
幾個民警撥開人群,控制住了正在互毆的劉翠和王大媽,還有那個還在踹孩子的張強。
「都住手!幹什麼呢!聚眾鬥毆?」
帶隊的陳警官嚴肅地喝道。
我們將被帶回派出所進行調解。
到了派出所,劉翠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她那雙綠豆眼骨碌碌一轉,顯然是想到了什麼壞主意。
她突然從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桌子上。
「警察同志,別聽她瞎說!那根本不是脫毛膏!」
她指著我,唾沫橫飛。
「那是我們家祖傳的生髮秘方!我兒子是在幫她改良配方!」
「是林然這個黑心商販,偷換了概念,把生髮劑當洗髮水用,操作失誤才導致脫髮!」
「那是我花十萬塊買的高級藥材,被她糟蹋了,還要倒賠我們要錢!」
我差點笑出聲來。
這劇本,和上一世簡直一模一樣。
上一世,他們就是拿出一張假的鑑定報告,說那是珍貴藥材,反咬一口說我毀壞財物。
張強也反應過來,立刻附和。
「對!那是中藥!很貴的!警察同志,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警察皺著眉頭拿起那張紙看了看。
上面全是些看不懂的鬼畫符,蓋的章還是個紅色的蘿蔔章。
「這就是你們說的秘方?」警察一臉懷疑。
我向警察示意:「正好,我店裡還有殘留的混合物,我已經作為物證封存了,可以送去化驗。」
這時,派出所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不用化驗了,我看視頻里那個管子就能認出來。」
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士走了進來。
他是圍觀群眾之一,也是附近中學的化學老師。
他指著正在播放監控的電腦螢幕。
「那個管子上的包裝,是『強力工業除膠劑』和『霸王牌強效脫毛霜』。」
「特別是那個紅色的管子,是工業用的,腐蝕性極強。」
「這種東西塗在頭皮上,沒毀容植皮就算命大了,還生髮?」
「這簡直就是化學武器。」
我跟著附和道:「我當時以為這孩子只是倒了點膠水或者劣質洗髮水想整蠱,誰能想到這家長居然放任孩子帶工業化學品出門?」」
警察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嚴厲地看著劉翠:「做偽證、敲詐勒索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你知不知道,報假警也是違法的?」
劉翠慌了。
她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沒想到,自己精心編造的謊言,這麼輕易就被戳穿了。
她不想坐牢,她必須找個替死鬼。
她猛地指向旁邊的王大媽。
「是她!是她讓我這麼說的!」
「她說只要咬死是生髮秘方,就能訛一筆錢,到時候我們五五分!」
王大媽一聽,氣得差點暈過去。
「劉翠你個喪良心的!明明是你自己想的主意!你還想賴我?」
「警察同志,是她!是她教唆她兒子去搞破壞的!」
王大媽跳起來,一把撓在張強的臉上,留下了五道血印子。
「哎喲!敢打我老公!」
劉翠也撲了上去。
調解室亂成了一鍋粥。
我靜靜地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家子醜態百出。
這就是人性。
在利益面前,盟友隨時可以變成敵人。
在法律面前,謊言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好不容易,警察才把她們分開。
每個人都掛了彩。
張強捂著臉,還在叫囂:「不管怎麼說,我們在她店裡禿的,她就要負責!精神損失費一千萬!」
我冷笑一聲,從包里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既然要算帳,那我們就好好算算。」
我打開文件夾,一項一項地念。
「第一,張小寶惡意破壞我店財物。監控顯示,他污染了三罐進口魚子醬發膜,五瓶高級染髮劑,還有若干洗護用品。」
「這些都是我有進貨單據的,共計損失五萬三千元。」
「第二,你們今早聚眾鬧事,砸壞了我的捲簾門、展示櫃、玻璃門。」
「裝修公司的定損單已經出來了,維修費八萬元。」
「第三,因為你們的鬧事,導致我無法正常營業。按照我店裡的日均流水,加上誤工費,這筆帳怎麼算?」
「第四,王大媽偷拿的兩瓶洗髮水,屬於盜竊行為。雖然價值不高,但性質惡劣,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我每說一條,張強的臉就白一分。
劉翠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她們本來是想來訛錢的,怎麼反倒欠了一屁股債?
「還有,」我指著手機上的熱搜。
「因為你們的鬧事,我的品牌形象受損。全網都知道我店裡有瘋子,這筆名譽損失費,更是無法估量。」
這時,我的律師適時插話了。
這是我重生後第一時間聯繫的,專門打商業糾紛的好手。
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卻充滿壓迫感。
「根據相關法律,你們不僅要全額賠償林女士的所有經濟損失。」
「鑒於張小寶是未成年人,監護人承擔全部連帶責任。」
「另外,你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尋釁滋事罪和敲詐勒索未遂。如果不賠償,我們將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
「到時候,可就不僅僅是賠錢那麼簡單了,是要坐牢的。」
聽到「坐牢」兩個字,劉翠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我們沒錢!我們是受害者!大家都禿了,還要賠錢?」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博取同情。
我眼神冰冷。
「禿頭是你們兒子孝敬你們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提供了免費服務,還搭上了人工和水電。」
「我沒收你們洗頭費,已經是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