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我剛準備登台頒獎,忽然聽到後台兩個員工竊竊私語。
「快點啊!原配給小三頒獎的年度大戲,可不能錯過了。」
「早就不爽蘇然那個老斑鳩了,還是林晚姐這一招高啊……」
想要看我笑話嗎?
我勾了勾嘴角,接過話筒走上舞台。
台下,小秘書林晚,立馬投來挑釁又戲謔的目光。
我知道,她在等著看我出醜。
我更知道,我手上獎金一百萬的最佳銷售獎,早已經換成了她的名字。
年會前一天,身為銷售冠軍的我,突然被老公陳鋒安排作為年會頒獎嘉賓。
本以為是對銷售團隊的額外褒獎,沒想到是他對小情人的格外寵溺。
我清了清嗓子,緩緩打開名單。
「下面我要頒的第一個獎項。」
「最佳……」
我話還沒說完,林晚立馬面帶微笑地站了起來。
「最佳吃裡扒外獎!」
「獲獎人……」
……
我話音剛落,全場死寂。
我老公陳鋒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他旁邊的秘書林晚,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得意還沒來得及褪去,就換上了驚愕。
陳鋒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壓低聲音,對著話筒吼我。
「蘇然,你瘋了?」
「趕緊給我滾下來!」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舞台中央。
身後巨大的LED螢幕上,原本循環播放著公司輝煌業績的PPT,瞬間切換了內容。
那是一張巨大的採購單。
來自「宏發五金」的採購單,採購金額是五百萬。
旁邊,是另一張一模一樣的單子,但金額卻只有兩百萬。
我舉起話筒,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眾所周知,我們公司今年最大的項目,是城南的星輝樓盤。」
「為了這個項目,我跑了三個月,喝到胃出血,才從王總手裡啃下來。」
「項目利潤率預估在30%。」
「但最終結算的時候,利潤卻只有10%。」
「我一直在想,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頓了頓,視線掃過台下採購部部長的臉,他已經開始抖了。
「後來我才發現,原來是有人在採購環節,動了手腳。」
我指向螢幕。
「這張五百萬的單子,是公司帳面上的。」
「這張兩百萬的,才是人家宏發五金開出來的真實發票。」
「中間三百萬的差價,進了誰的口袋?」
台下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採購部部長。
部長「咚」地一聲,直接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汗如雨下。
「不是我,不是我啊陳總!」
陳鋒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想上來搶我的話筒,卻被我請來的兩個「保安」攔住了。
那是我花錢雇的退役特種兵,人高馬大,站在那裡跟兩座鐵塔似的。
陳鋒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我繼續說。
「當然,這個獎,不是頒給採購部長的。」
「他還沒這個膽子。」
螢幕上的PPT再次切換。
出現了一個人的高清照片,和他名下帳戶的流水明細。
照片上的人,是林晚的親表弟,林明,採購部一個不起眼的採購員。
而他的帳戶,在過去半年裡,陸陸續續續收到了三百萬元的「不明款項」。
「林明,林晚的表弟。」
「一年前,他還是個在老家遊手好閒的混混。」
「靠著他表姐的關係,進了我們公司採購部。」
「進來之後,別的沒學會,吃回扣的本事倒是學得爐火純青。」
「這三百萬,就是他為我們公司利潤縮水做出的卓越貢獻。」
我看著台下已經面無人色的林明。
「林明先生,恭喜你,榮獲本公司首屆『最佳吃裡扒外獎』。」
「獎品是銀手鐲一副,以及免費的縫紉機學習課程。」
「請上台領獎吧。」
林明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身邊的同事像躲瘟神一樣,瞬間散開。
林晚尖叫一聲。
「蘇然!你血口噴人!」
「我表弟不是那樣的人!這是汙衊!」
她衝上台想來撕我,卻被保安穩穩地攔下。
陳鋒也氣急敗壞地吼道。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拖下去!」
可惜,會場的保安早就被我的人「請」到一邊喝茶去了。
現在,這裡我說了算。
我冷冷地看著林晚。
「是不是汙衊,警察會調查清楚的。」
「哦,忘了告訴你們,我已經報警了。」
「算算時間,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我的話仿佛一個驚雷,把林晚和陳鋒都炸懵了。
林晚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鋒大概是沒想到我敢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指著我的鼻子,手都在抖。
「蘇然,你……你竟然報警?」
「你知不知道這是公司年會?你是在毀了公司!」
「家醜不可外揚!你懂不懂!」
我笑了。
「家醜?」
「陳鋒,你把小三帶到公司,安插親戚蛀空公司,當著所有員工的面羞辱我這個正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家醜?」
「你把本該屬於我的銷冠獎勵,一百萬的提成獎金,交在她手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家醜?」
我指著林晚手裡那張百萬現金的支票,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那筆提成,是我熬了多少個通宵,喝了多少酒,簽了多少單子才換來的。」
「你現在,用我的功勞,去討好你的小情人。」
「還反過來罵我不懂事?」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一句句質問砸向陳鋒。
「陳鋒,你配嗎?」
台下的員工們徹底沸騰了。
他們早就看陳鋒和林晚不順眼了。
只是礙於陳鋒是老闆,敢怒不敢言。
現在我把遮羞布徹底扯了下來,大家積壓的怨氣瞬間爆發。
「老闆娘說得對!太過分了!」
「陳總就是個渣男!用老婆賺的錢養小三!」
「林秘書平時在公司就作威作福的,原來是這麼回事!」
「把公司當家?我看是把陳總的床當家了吧!」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向林晚。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血色盡失,搖搖欲墜。
我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各位,安靜一下。」
我抬手示意。
「頒獎典禮還沒結束呢。」
「第一個獎頒完了,現在是第二個獎。」
我對著林晚,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個獎,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林晚小姐,恭喜你。」
「榮獲最佳陪睡上位獎!」
「蘇然!你給我閉嘴!」
陳鋒徹底破防了,像一頭髮怒的公牛,衝破了兩個保安的阻攔,朝我撲過來。
可惜,他還沒碰到我,就被我一腳踹在了肚子上。
我穿的是十厘米的高跟鞋,這一腳,我用了十成的力氣。
陳鋒悶哼一聲,捂著肚子跪倒在地,臉都痛到扭曲了。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大概沒人想到,我這個平時看起來溫婉的「老闆娘」,動起手來這麼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陳鋒,結婚三年,我為你,為這個家,為這個公司付出多少,你心裡清楚。」
「我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我的付出你能看到。」
「但現在我明白了,你沒有心。」
我不再看他,轉而看向已經嚇傻的林晚。
大螢幕上,PPT再次切換。
這次,是一段段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
是林晚和她閨蜜的炫耀。
「搞定男人還不簡單?床上吹吹枕邊風就行了。」
「蘇然那個黃臉婆,整天就知道工作,活該被冷落。」
「陳鋒說了,等公司穩定了就跟她離婚,到時候我就是名正言順的陳太太了。」
「他今天又給我買了個包,最新款的愛馬仕呢!」
下面還有各種她收到奢侈品的照片,以及在不同酒店房間裡的自拍。
背景里,總能看到陳鋒的衣服,或者他那塊標誌性的百達翡麗手錶。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林晚發出一聲尖叫,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台下的罵聲更難聽了。
「不要臉!小三還當出優越感了!」
「就這種貨色,還想當老闆娘?做夢!」
「真是給我們女人丟臉!」
我欣賞著林晚崩潰的表情,心裡卻沒有絲毫快感。
我曾經也以為,我和陳鋒是大學校園裡走出來的神仙眷侶。
白手起家,相互扶持。
可我忘了,男人有錢就變壞,是刻在骨子裡的定律。
「林晚小姐,這個獎,你實至名歸。」
「獎品呢,就是這些能讓你『名垂青史』的聊天記錄。」
「我會把它們列印出來,給你裱起來,掛在你工位上,讓你每天都能欣賞自己的戰績。」
林晚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怨毒地看著我。
「蘇然,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我笑了。
「我能不能好死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請問,是哪位報的警?」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門口。
陳鋒和林晚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
我放下話筒,慢悠悠地走下舞台。
「警察同志,我報的警。」
「這裡有人涉嫌職務侵占,金額巨大。」
我指了指癱在地上的林明。
警察走過去,直接給他戴上了手銬。
林明哭喊著:「姐!姐夫!救我啊!」
林晚想衝過去,卻被警察攔住。
「這位女士,你作為林明的直系親屬,並且與案件有關,也需要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另一個警察走向了陳鋒。
陳鋒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色厲內荏地喊道。
「你們幹什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這家公司的老闆!」
警察面無表情地出示了證件。
「陳鋒先生,我們現在懷疑你與一起經濟犯罪案件有關,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陳鋒徹底慌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蘇然!你算計我!」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算計你?」
「不,我只是把你做過的事,一件件擺出來而已。」
「哦,對了,還有第三個獎沒頒呢。」
我從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他胸口。
「最佳背信棄義獎,獲獎人,陳鋒。」
「獎品是——」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離婚協議書,和一份讓你凈身出戶的財產分割證明。」
陳鋒看著我手裡的離婚協議書,眼睛都紅了。
「凈身出戶?蘇然,你憑什麼!」
「這家公司是我一手創辦的!你休想拿走一分錢!」
他好像忘了,自己馬上就要被警察帶走了。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得可悲。
「陳鋒,你是不是忘了,公司創辦的啟動資金,是誰出的?」
「你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是誰把嫁妝錢拿出來給你還債,還抵押了父母留給我唯一的房子?」
「公司前三年,一筆單子都簽不下來,快要倒閉的時候,是誰辭掉了高薪工作,進來當銷售,一單一單把公司救活的?」
我說的每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陳鋒心上。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全都是事實。
這家公司,明面上法人是他陳鋒。
但實際上,我占了70%的股份。
這是我們結婚前就簽了協議的。
只是這些年,我信任他,把公司的經營權完全交給了他,自己只負責最累的市場和銷售。
我以為我們是夫妻,是利益共同體。
沒想到,他卻在背後,把刀捅向了我。
「這些年,公司的流水,每一筆帳,我都有記錄。」
「你挪用了多少公款,給你父母買了多少套房,給你妹妹買了多少輛車,給你的小情人們買了多少個包,我這裡,一清二楚。」
我揚了揚手裡的另一份文件。
那是我請私人偵探和頂級會計師團隊,花了半年時間整理出來的,陳鋒的罪證。
「這些證據,足夠你在裡面待上十年八年了。」
「陳鋒,你選吧。」
「是簽了這份協議,體面地離婚,公司我既往不咎。」
「還是我們法庭上見,讓你身敗名裂,傾家蕩產,再進去唱鐵窗淚?」
陳鋒恐懼地盯著我,像是第一天認識我。
他終於明白,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是真的,要送他下地獄。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女聲劃破了現場的僵持。
「誰敢動我兒子!」
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沖了進來。
是我的婆婆,陳鋒的媽。
她身後還跟著陳鋒的妹妹,陳玲。
婆婆一進來,就看到了被警察圍住的陳鋒。
她立刻就炸了。
「蘇然你這個喪門星!是不是你害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