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跪爛膝蓋,求婆婆別用嘴喂飯。
他抓著我的頭髮,把我的頭按進滾燙的粥里。
重生後,看著婆婆又要吐出嚼爛的蝦仁喂我的兒子。
我默默打開了全網直播。
「媽疼孫子,裡面的酶能助消化,你懂個屁!」
老公在一旁幫腔。
我沒反駁,溫柔遞上紙巾,誇她養兒有方。
直到兒子高燒,全身紅斑。
老公指著我鼻子罵我私生活不檢點。
「肯定是你把髒病傳給兒子的!我要當眾驗血!」
醫院走廊里,他為了討好富豪親戚,吼著要扒光我驗身。
我紅著眼,身體發顫,哀求他給我留點體面。
「我驗,只要能證明清白,怎麼驗都行。」
所有人都等著看一出蕩婦羞辱的好戲。
我反手亮出了婆婆的髒病晚期診斷書。
老公不知道,這直播我已經開了整整一個月。
輿論發酵的這一刻,我要親眼看他們全家被唾沫淹死。
離婚?
不,喪偶才是我的解脫。
01
醫院走廊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
消毒水和汗味混在一起,讓人作嘔。
張墨塵的手臂箍緊我,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大家評評理!她一個全職主婦,孩子怎麼會得這種髒病?」
他脖子漲紅,青筋突起,唾沫噴濺,把自己扮成無辜的受害者。
圍觀的人群里,張家那些有頭有臉的親戚全都冷眼旁觀。
張墨塵最想巴結的表舅,雙手抱胸,眉頭緊鎖,眼神輕蔑地在我身上來回掃。
「白初夏,你沒鬼就當眾去驗!」
他音量陡然拔高,臉上浮現扭曲的快感。
「把衣服脫了!讓醫生好好檢查,看你身上到底干不幹凈!」
他在親戚面前,把我踩進泥里,來證明自己的清白無辜。
我沒哭。
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眼眶一圈通紅。
「老公,一定要這樣嗎?這麼多人看著……」
我聲音發顫,每個字都帶著祈求。
張墨塵看到我這副模樣,下巴抬得更高,眼底的得意幾乎溢出來。
他慢條斯理扯了扯領帶,冷笑一聲。
「現在知道怕丟人了?你在外面亂搞的時候怎麼不怕?」
「我媽一把年紀,好心好意幫咱們帶孩子,你還想把髒水潑到她頭上?」
一旁的劉招娣接收到信號,立刻開演。
她「哎喲」一聲,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上,雙手用力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一把屎一把尿伺候大孫子,到頭來被兒媳婦說我有髒病啊!」
她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惡毒,嘴角還沒癒合的潰爛處隨著哭嚎一抽一抽,面目猙獰。
她伸出手指著我,對周圍的人哭訴。
「大傢伙都看看!現在的兒媳婦,心腸有多黑!」
「嫌棄我是農村來的,髒!就不讓我碰我大孫子!」
周圍的指點聲和議論聲,瞬間將我淹沒。
「這女的看著挺老實,沒想到這麼不檢點。」
「就是,老人幫帶孩子多不容易,還倒打一耙,真不是東西。」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男的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了這麼個破鞋回家。」
張墨塵聽著這些議論,得意地挺直了腰杆。
他扭頭,對表舅露出一個諂媚又委屈的笑。
「表舅,讓您看笑話了,真是家門不幸。」
說完,他猛地轉過頭,眼神兇惡地瞪著我。
「白初夏,別他媽磨蹭了!現在!立刻!去驗身!」
「只要你能證明自己是乾淨的,我當場給你磕頭認錯!」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騰。
再抬起頭,眼裡裝出的淚意和恐懼瞬間清空,只剩一片冰冷。
「好。你要證據,我就給你證據。」
我從包里,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A4紙。
不是去驗血的挂號單。
是一張已經板上釘釘的確診化驗單。
張墨塵見我拿出紙,以為我要耍花招,伸手就來推我。
「去排隊啊!拿張破紙幹什麼?」
我側身,避開他伸過來的髒手。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將那張紙緩緩展開,舉到他和劉招娣的面前。
動作很輕,喧鬧的走廊瞬間安靜。
「不用驗我了。」
我看著他們瞬間煞白的臉,一字一頓。
「因為傳染源,在這兒。」
2
02
紙張展開。
第一人民醫院的公章,紅得刺眼。
診斷對象:劉招娣。
診斷結果:髒病晚期。
張墨塵臉上的獰笑僵住。
他眼瞳緊縮,死死盯著那幾個黑體大字。
「什麼……東西?」
地上的劉招娣還在乾嚎,爬起來就要搶。
「拿張破紙糊弄鬼!肯定是假的!」
我手腕一轉,靈巧避開她黑乎乎的爪子。
化驗單直接懟到看熱鬧最起勁的表舅面前。
「表舅,您見多識廣,這醫院的章,這主任醫師的簽字。」
「總不能是我現刻的吧?」
表舅猛地後退一步,看劉招娣的眼神,像在看一團病毒。
他臉上的輕蔑,瞬間變成驚恐和噁心。
「這……真是老太太的?」
表舅的聲音都在抖。
人群轟然炸開。
剛才還指責我的人,瞬間讓出一個巨大的真空圈。
「臥槽!髒病?二期?」
「她看著土裡土氣的,玩這麼花?」
「怪不得孩子得病,原來是奶奶傳染的!太噁心了!」
利劍調轉方向,萬箭齊發射向張家母子。
張墨塵終於反應過來。
他一把奪過化驗單,眼球凸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吼,手指著我。
「我媽一輩子在農村,怎麼可能得這種髒病!」
「白初夏,是你偽造的!你想害死我媽!」
劉招娣聽見「髒病」,又看見周圍人嫌惡的眼神,也明白了。
她一蹦三尺高,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個喪門星!爛心肝的爛貨!」
「你自己不幹凈,還敢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我撕爛你的嘴!」
她張牙舞爪撲上來。
嘴角的潰瘍因為激動而裂開,滲出黃色的津液。
我冷冷看著她,輕聲開口。
「媽,別激動。」
「這可是血液傳播和接觸傳播,您抓破我的皮,我不怕。」
我環視一圈。
「您看看周圍這些人,他們怕不怕?」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護士和家屬瞬間退到五米開外。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尖叫出聲。
「離她遠點!別把病毒呼吸過來了!」
劉招娣被嚇住,舉在半空的手僵在那裡。
張墨塵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捏爛了那張化驗單,咬牙切齒。
「這單子你從哪來的?早就有了,為什麼不拿出來?」
「你故意看我笑話是吧?」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臉,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
「老公,單子就在咱家床頭櫃里夾著,我以為你知道的。」
「媽之前說嘴裡疼,身上起紅疹子,我就帶她去看了。」
「醫生說是這個病,讓我注意隔離。」
我停下來,聲音更委屈。
「我當時就跟你說,媽的餐具要分開,不能讓她嚼飯喂寶寶。」
「可你非說那是媽疼孫子,說我想多了,還罵我矯情……」
「我哪敢再提?」
我直視著他,吐出最後一句話。
「我以為你都知道,是故意縱容媽這麼做的。」
3
03
張墨塵的瞳孔收縮。
他想起來了。
一個月前,我提醒他劉招娣嘴裡有潰瘍,要分餐具。
他正打遊戲,一個水杯砸在我腳邊。
「那是老人的唾液酶!助消化的!你懂個屁!」
這句話,狠狠扎進了他自己的腦門。
周圍的議論聲轟然炸開,鄙夷的目光紛紛投向他。
「我的天,嚼飯喂孩子?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事?」
「自己有病還嚼飯?這老太太是想故意弄死親孫子吧!」
「這男的也是個極品,老婆提醒他,他還罵老婆矯情,活該!」
每一句議論,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張墨塵臉上。
他引以為傲的臉面,他「孝子」的人設,碎成一地狼藉。
他必須找個人來承擔這一切。
他猛地扭頭,面部肌肉扭曲地盯住劉招娣。
那眼神里再無半分愚孝,只剩徹骨的嫌惡。
「媽!你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你那是上火嗎?你怎麼會得這種病!」
劉招娣慌了。
她在村裡橫行霸道,到了大城市,在兒子吃人的目光下,瞬間就慫了。
「兒啊,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就跟村裡那個老王頭跳了幾次廣場舞,我啥也沒幹啊……」
話音剛落。
「噗嗤。」
人群里有人沒忍住,爆笑出聲。
張墨塵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老王頭?
那個死了老婆,在村裡名聲爛透了的老光棍?
表舅捂著鼻子,連連後退,看他的眼神像在躲瘟神。
「張墨塵,你這家風……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搖著頭,話都懶得再說。
「合作的事,我看就算了。」
說完,表舅帶著幾個親戚,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表舅!表舅你聽我解釋!」
張墨塵想追,一個護士衝過來,攔住他的去路。
「家屬!別在這吵了!」
「患兒高燒驚厥,需要立刻轉ICU,趕緊去繳費簽字!」
護士冰冷的聲音,把張墨塵釘在原地。
他停住腳,回過頭,一雙眼睛怨毒地剜著我。
「白初夏,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故意等到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鬧大,你就是想毀了我!」
我低下頭,擦掉淚痕,遮住嘴角那抹冷笑。
「老公,先救孩子要緊。」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
「你不是最疼兒子的嗎?」
張墨塵狠狠瞪了我一眼,又厭惡地掃過地上還在哭嚎的劉招娣。
「我回去再跟你算帳!」
他撂下狠話,狼狽地沖向繳費處。
我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螢幕一直亮著。
直播間裡,在線人數已經從幾百,一路狂飆到十萬加。
彈幕瘋狂滾動,密密麻麻。
「炸裂!年度炸裂!」
「心疼主播,攤上這種婆家和老公,趕緊跑!」
「這男的太下頭了,剛才逼老婆裸檢,現在慫成狗了。」
「奶奶梅毒傳孫子,這得上社會新聞頭條啊!」
我看著螢幕里倒映出的那張臉,曾經寫滿委曲求全,此刻只剩一片平靜。
張墨塵。
這才哪到哪。
我們的好戲,才剛剛開場。
4
04
ICU的紅燈亮著。
張墨塵交完費回來,癱在長椅上,雙手抱頭。
劉招娣縮在角落,不敢靠近,嘴裡碎碎念。
「肯定是醫院搞錯了……我怎麼可能有那髒病……」
我的手機發燙。
直播沒關。
我調整手機角度,鏡頭對準張墨塵的頹廢,劉招娣的猥瑣,還有我的一截衣角。
醫生推門出來,神色凝重。
「誰是張小寶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