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軟軟完整後續

2025-12-2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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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遇到了一隻狸花貓。

想摸。

摸了,沒完全摸到。

貓被電了。

厚著臉皮再摸,貓又被電了。

我低頭看了我一身的聚酯纖維,有些心虛。

果斷甩下口袋裡的貓條倉皇離去。

結果,當晚我刷到了一條帖子。

「喵本以為碰到了心軟的神,結果碰到了雷神!」

跟帖無數:

「穿著你的塑料瓶子給喵滾啊!」

「滿身聚酯纖維的人,少碰真皮大衣的咪!」

我越看越心驚。

隔天跑到遇見狸花貓的地方,它正愜意地曬太陽。

我沒再碰它。

只是帖主更新了。

「喵了個咪的,那人又來了,咪再過去就是狗!」

我湊過去,低頭悄悄問它:

「人錯了,這次先把電放了可以嗎?」

咪咪震驚!

1

回家的路被一團毛茸茸的生物截斷了。

是一隻狸花貓,體型不大,但姿態卻像個巡視領地的將軍。

雖然是個小流浪,可看起來威風凜凜。

一雙清澈的琥珀色的眼睛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

格外亮晶晶。

它就那麼端坐在老舊居民樓的花壇邊上。

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地面。

靠近一聽。

像呼嚕呼嚕的小火車。

我的心瞬間被這該死的可愛擊中了。

就連心裡的那些無處安放的壞情緒都在這一刻被輕輕撫慰了。

社畜的悲歡並不相通,但擼貓的渴望卻能跨越物種。

「咪咪?」

我試探著蹲下身,聲音忍不住夾了起來。

救命!

誰能面對可愛的小咪咪的時候忍住不夾呢?

它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但也許是我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威脅。

它那條豎得筆直的天線似的尾巴晃了晃。

竟然真的邁開步子,朝我走了過來。

那姿態,高傲中帶著一絲施捨。

仿佛在說:「看你可憐,給你個面子。」

有戲有戲!

成功在望!

它優雅地踱步到我面前。

用它毛絨絨的腦袋,輕輕蹭了蹭我的膝蓋。

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像一台小小的馬達。

我受寵若驚,緩緩伸出手。

想要回饋給它一個溫柔的撫摸。

指尖正準備蹭它溫熱的鼻尖。

「啪!」

哦莫哦莫!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爆響在我的指尖炸開。

甚至迸出了一點微不可見的藍色火花。

狸花貓渾身的毛「噌」地一下炸開了。

像被針扎了一樣猛地彈開,驚魂未定地弓著背。

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哈」聲。

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伸出的手。

又看了看身上這件該死的聚酯纖維外套。

是靜電。

「沒……沒事的,咪咪……」

我有些心虛,尷尬地解釋著,仿佛它能聽懂。

「那個……冬天嘛,正常……正常……」

靜電,冬天的靜電。

是不可抗力,對吧?

我搓了搓手,試圖在冰冷的空氣里放掉一點電荷。

然後揚起嘴角夾起了嗓音。

「咪咪,別怕,再來一次?」

我不死心。

這麼可愛的貓。

怎麼能因為一點小小的物理意外就放棄交流呢?

它顯然對我充滿了戒備。

但似乎又抵擋不住親近人類的本能。

它猶豫地,一步三探地。

再次朝我挪了過來。

那小心翼翼的樣子。

讓我心都碎了。

它離我越來越近,鼻子在我指尖前嗅了嗅。

我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就在它鼓起勇氣,用鼻尖輕輕碰觸我手指的一剎那。

「啪!!」

又是一聲,比剛才更響亮。

「喵嗚!!!」

貓貓這次連滾帶爬地逃到了牆角。

把自己縮成一團。

只露出一雙寫滿了「你不要過來啊」的驚恐眼睛。

那眼神里,三分震驚,四分委屈。

還有三分對我這個人的控訴。

我心虛到了極點,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慌亂地從口袋裡掏出那根口袋裡的貓條,給它拆開。

小心翼翼地放到離它很遠的花壇面前,然後頭也不回地。

倉皇逃離了這個社死現場。

夭壽啦!

2

我回到了出租屋。

屋裡很冷。

簡單洗漱過後,我鑽進了被窩。

我習慣性地打開了手機。

轉移一下尷尬。

刷起了本地一個很火的寵物論壇,叫喵星迴響。

一個加粗標紅的帖子瞬間吸引了我的注意。

標題是:

「緊急求助:本喵本以為碰到了心軟的神,結果碰到了雷神!」

我點開了帖子。

發帖人的 ID 叫「胡同一枝花」。

發帖人的頭像。

是一隻琥珀色眼睛的狸花貓。

莫名有些眼熟。

「天氣好冷,本喵在外面思考喵生。一個兩腳獸過來了,長得還行,聲音夾得本喵雞皮疙瘩掉一地。看她可憐,本喵就紆尊降貴讓她靠近了。」

「喵本以為碰到了心軟的神,願意用喵最帥的姿勢迎接她的撫摸。結果,她的指尖帶電!喵的鼻尖還麻麻嘟!」

「喵不信邪,她又開始咪咪咪,還笑得一臉無辜!本喵想,或許是意外?再給她一次機會?結果!她還帶電!這次電的是舌頭!喵的舌頭現在還是麻麻嘟!」

帖子的下方,跟帖已經刷了上千條。

「笑死,什麼心軟的神,明明是下凡的雷神索爾,還好沒帶錘子。」

「穿著你的塑料瓶子給喵滾啊!一身化纖料子,也配碰喵們尊貴的真皮大衣咪?」

「喵喵們,科普一下,冬天穿聚酯纖維、腈綸這種化纖衣服的人,就是行走的電擊器,離他們遠點,保護喵方毛茸茸!」

「一身聚酯纖維的人,還咪咪咪咪的,你養得起咪咪嘛,就咪咪咪?」

……

貼主又更新了:

「這還不算完!她用貓條誘惑本喵!本喵是那種為了一丟丟貓條就折腰的喵嗎?……好吧,是。」

「但!這是兩腳獸作案後心虛,扔下了一根『好喵好事』牌金槍魚味貓條作為封口費!可恥!這是對喵格的侮辱!」

好喵好事……

金槍魚味……

那不就是我剛剛扔下的那根嗎?!

連牌子和口味都一模一樣!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這不是角色扮演。

這些貓……它們真的在用我們不知道的方式,在網絡上交流!

我遇到的那隻狸花貓,就是這個帖子的樓主!

3

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那個小花壇附近。

我換上了一件壓箱底的純棉衛衣。

雖然有點舊,但至少不會起電。

口袋裡揣著三根不同口味的頂級貓條。

和一小包凍干。

這是我這個月最大的一筆奢侈品開銷。

遠遠地,我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胡同一枝花」正懶洋洋地趴在小花園的石凳上曬太陽。

冬日的陽光沒什麼溫度,但好歹能帶來些許暖意。

它眯著眼睛,看起來愜意又慵懶。

陽光給它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摸上去應該很暖和!

我沒有再靠近。

只是把貓條和凍干放在了地上。

然後一步一步,慢慢地退後,直到退出了巷口。

我躲在牆角。

偷偷地看著它。

它等了很久,確認我真的走了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從牆上跳下來。

一步三回頭地靠近那些食物。

它先是聞了聞,然後才開始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看著它進食的模樣。

我的心裡酸酸的。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第一時間就是刷新那個帖子。

果然,ID「胡同一枝花」更新了。

「喵了個咪的,那人又來了!她又來了!她換了一身衣服,但那張臉,化成灰本喵都認得!她就站在那裡,也不動,就盯著本喵!她想幹什麼?還想電我第三次嗎?!」

「本喵當時就想衝過去給她兩爪子,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但是!她沒過來!她就站在那裡,然後放下了一大堆好吃的!

有本喵最愛的小魚乾貓條,還有聞起來就香噴噴的凍干!

然後她就走了!

這是什麼意思?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用美食來腐蝕本喵堅定的意志?

本喵是那種喵嗎?

(是的,本喵又吃了,真香。但本喵的立場是堅定的!)

【本喵下次要是再過去,本喵就是狗!】

看著這段傲嬌又嘴硬的文字。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心裡的愧疚和鬱悶。

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從那天起,我每天都會去那個巷口投喂。

我總是穿著那件唯一的純棉外套。

把食物放下就走,從不多做停留。

而它,也總是等我走遠了才肯出來吃。

那個寵物論壇的帖子。

成了我唯一能了解它想法的窗口。

「胡同一枝花」的日常更新:

【Day3:女雷神今天又來了,放下吃的就跑了。哼,算她識相。今天的貓糧是金槍魚味的,還行吧。】

【Day5:下了點雨,有點冷。女雷神今天不僅帶了吃的,還用一個紙箱子給本喵搭了個簡易的窩。切,誰要住這種破箱子……(晚上偷偷進去睡了,還挺暖和。)】

【Day7:有個熊孩子想拿石頭丟本喵,被女雷神吼走了。她看起來挺凶的嘛,不像個只會放電的草包。不過本喵才不需要她保護呢!】

【Day10:今天風好大,女雷神好像感冒了,一直在咳嗽。她把貓糧放下的時候,手都在抖。蠢貨,自己都照顧不好,還來管本喵。本喵決定,今天少吃一點,給她省點錢看病。】

看到最後一條,我的眼睛瞬間就濕潤了。

這個嘴硬心軟的小傢伙。

它什麼都知道。

4

它知道我每天都去看它,知道我給它搭了窩。

知道我保護了它,甚至還知道我生病了。

它嘴上說著「再過去就是狗」。

身體卻很誠實地接受著我的一切。

我的生活依然一團糟。

稿子被甲方斃了無數次。

房東又打電話來催下個季度的房租。

獨居的孤獨感像潮水一樣,在每個深夜將我淹沒。

但每天去見它,看它更新的帖子。

成了我生活中唯一的光亮和期待。

它就像我養在網絡雲端的一隻貓,用一種奇特的方式。

陪伴著我,治癒著我。

我依舊和它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把食物放下,然後退到長椅上,安靜地坐著。

有時候我會拿出速寫本,畫下它曬太陽的樣子;

有時候,我會輕聲地跟它說話,說我接的稿子。

說我生活里的瑣碎小事。

我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刻意避開了那些會讓我難過的話題。

我不想把我的負面情緒。

傳染給這隻同樣敏感的小動物。

「胡同一枝花」近來一直會發布瑣碎的帖子:

「雷神今天又來了。她帶來了雞胸肉,沒放鹽,火候剛剛好。本喵……本喵只是路過,不小心嘗了一口。」

【雷神今天帶來了三文魚。呵,以為用這種昂貴的食物就能收買本將嗎?天真!……(PS:口感確實不錯,入口即化。)】

【今天雷神沒說話,就在那裡畫畫。她畫的是本喵。畫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就是把本喵威武的氣質畫得有點過於溫柔了。】

它的帖子,從一開始的憤怒和警惕。

慢慢變成了帶著點小傲嬌的默許。

怪可愛的。

那天,趕稿子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出小區。

腦子裡想的第一件事。

就是我的小貓今天還沒吃飯。

我強撐著精神,買了貓糧。

來到那個熟悉的巷口。

它正焦急地在牆角來回踱步,時不時地朝巷口張望。

看到我出現的那一刻,它明顯鬆了口氣。

然後又立刻恢復了那副傲嬌的模樣。

扭過頭去,假裝在看風景。

我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它在等我。

我把貓糧放下,因為熬了通宵,頭暈眼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就在那一瞬間,那隻一直與我保持距離的狸花貓,像一道閃電般沖了過來。

停在我腳邊,衝著我「喵嗚喵嗚」地叫著。

聲音里滿是焦急。

我愣住了,看著它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臉。

這一次,我沒有伸手。

雖然我穿的還是純棉的衣服。

但以防萬一。

我走到旁邊的一排金屬欄杆前,伸出雙手。

緊緊地握住了冰冷的鐵管。

寒意順著指尖瞬間傳遍全身,我不禁打了個哆嗦。

狸花貓看著我這奇怪的舉動。

歪了歪頭,滿臉問號。

我一邊哆嗦著,一邊小聲對它解釋:

「我在放電……馬上就好……這次保證不電你了……」

它似乎聽懂了,也可能沒聽懂。

但它眼裡的警惕明顯少了一些。

我堅持了足足一分鐘,感覺自己快要變成一根冰棍了。

才鬆開手,哈著白氣走回它面前。

我蹲下身,再次朝它伸出手。

這次掌心向上,動作極盡溫柔。

然後,我用這輩子最卑微的語氣。

悄悄地問它:

「咪咪,人錯了。這次先把電放了,再讓我摸一下,可以嗎?」

5

狸花貓似乎被我這番操作給震驚到了。

它呆呆地看著我,又看看我放在地上的美食。

再看看我凍得通紅的手。

我們就這樣,一個蹲著,一個趴著。

在冬日的冷風裡對峙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腿都快麻了。

就在我以為它不會原諒我的時候。

它動了。

它站起來,優雅地伸了個懶腰,然後邁著小碎步。

一點點地朝我挪了過來。

它走到我面前,沒有去碰我的手,而是低頭。

用鼻子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我指尖的空氣。

似乎在確認。

是否還有電的殘留。

確認安全後,它才終於放鬆下來。

用它的小腦袋,輕輕地、試探性地。

蹭了蹭我的手心。

溫熱的、毛茸茸的觸感傳來。

我幾乎要熱淚盈眶。

它蹭完我的手,就自顧自地走到貓糧旁邊。

矜持地吃了起來。

我蹲在原地,看著它小口小口地進食。

心裡湧上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真是個善良又可愛的小貓咪!

6

「對不起。」

我誠懇地道歉。

「之前用靜電電到你,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之前的衣服……是聚酯纖維的,便宜。我保證,以後見你都穿純棉的。」

它歪著頭。

我知道它在聽。

「還有,謝謝你。」

我又說。

狸花貓的琥珀色眼睛裡露出一絲疑惑。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段時間,生活很糟糕,感覺快要撐不下去了。每天來看看你,看你過得好是我唯一的樂趣和動力。」

我沒有說謊。

這隻嘴硬心軟的小貓。

在我最黑暗的日子裡。

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它以為我在投喂它,殊不知,是它在治癒我。

一旁的狸花貓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真動聽。

7

那天過後,我每次來見咪咪都會先放電,再摸它。

它可太軟乎乎、毛茸茸的。

它的 ID 叫「胡同一枝花」。

我就給它起了個名字,叫花花。

今天陽光很好,但我的心情卻跌到了谷底。

手機螢幕上,是我媽發來的一連串語音消息,每一條都像一把小刀。

精準地扎在我最脆弱的神經上。

「江萊!你表姐下個月結婚,男方是市裡設計院的副院長,有車有房!你呢?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都 26 了,工作丟了,男朋友沒有,整天窩在那個狗窩裡畫些不三不四的東西,你丟不丟人!」

「我跟你說,下周六你必須給我回來一趟!你小姨她們都要來,我沒臉說你現在是無業游民,就說你在家做自由設計師,你給我穿得體面點,別像個撿破爛的!」

「還有,你那個叫什麼……插畫,別畫了,沒前途!我託人給你找了個班上,去一家公司做前台,雖然工資不高,但穩定,說出去也好聽!下周回來正好去面試!」

我關掉手機,感覺胸口悶得透不過氣。

這就是我的母親。

一個將「為你好」當作武器。

將親情化為控制的女人。

在她的世界裡,女兒的價值只有兩個衡量標準:一份體面的工作,一個有錢的丈夫。

至於我的夢想,我的熱愛。

我的喜怒哀樂,在她看來,都一文不值。

我辭職,是因為那份工作讓我患上了中度抑鬱。

每天靠藥物維持。

可在我媽眼裡,這只是「吃不了苦」、「矯情」。

我畫插畫,雖然收入微薄,但那是我唯一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的方式。

但在我媽眼裡,這是「不務正業」、「丟人現眼」。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戳在我的心上。

長久以來積壓的委屈、疲憊、不甘,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我抓起鑰匙,什麼也沒帶。

只想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小屋。

我需要一些溫暖,一些不帶任何附加條件的溫暖。

我在花園的拐角找到了花花。

它好像知道我今天會來得很早。

已經蹲在老地方等我了。

看到我,它「喵」了一聲,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

我走過去,沒有像往常一樣先「放電」。

只是默默地在它身邊坐下。

我把頭埋在膝蓋里,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不想被任何人看到我的軟弱。

尤其是我媽。

從小到大,只要我一哭,她就會說:

「哭什麼哭!沒用的東西!眼淚能當飯吃嗎?」

久而久之,我學會了把所有情緒都藏起來。

用大大咧咧的笑容去掩飾一切。

我以為我偽裝得很好。

花花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

它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蹭我。

而是安靜地蹲在我旁邊,歪著頭。

用它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我。

過了一會兒。

它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用它的頭,輕輕地、試探性地,頂了頂我的胳膊。

我沒有動。

它又頂了頂。

然後,

它爬上了我的腿,蜷縮在我的懷裡。

喉嚨里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呼嚕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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